桃紅柳綠的春日清晨,層層氤氲薄霧如千絲萬縷的絲帶輕盈,拂過翠竹斑斑,拂過陌陌桑田,拂過潺潺溪流,拂過含黛青山,到處似霧似煙的迷蒙景色,飄飄渺渺,朦朦胧胧。莺歌燕語,燕雀啁啾,幾隻不知名的大黃鳥撲棱羽翼,展翅高飛,叽叽喳喳的亂叫。從山頂刮來的山風料峭,帶着夾雜着青草野花泥土的天然醇香,大家頓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正是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
師父聲如洪鍾,“孔子曰:好勇而不好學,其必也亂;好剛而不好學,其必也狂。學武必定伴随着武德學習,才能層層深入,突飛猛進。如銅燈指路,如蠟燭照明,如蓬船之桅,似蒼鷹之眼,似滾車之辘,似禽鳥之翼,若舟船之槳,若野馬之缰繩,若陀螺之抽鞭,缺失不可。”大家報以熱烈掌聲,如雷貫耳。
“武德的最高境界就是武俠,也就是俠義精神。是每一位武林人士義不容辭的道義責任,以仁愛爲懷。俠肝義膽的俠義精神,是武德最流光溢彩無限風光的部分。千百年來,俠義精神的浩然正氣,滲透江湖武林人士的心靈,成爲正邪的價值尺量。武德爲習武者提供了理想的人格模式。”師父抑揚頓挫的說。
“何爲武俠呢?”佳兒仰頭不解的問。
“武指養氣培元,提高人的身體體質。俠義指快意恩仇,縱橫江湖,不畏強權,敢于鬥争的精神。《史記》定義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其諾必成,重諾敢爲,不望圖報。唐人李德裕《豪俠》義非俠不立,俠非義不成。是對卓越人格品質的要求。行俠仗義,知恩圖報,見義勇爲、扶危濟困。”師父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縱觀曆史練武之人從古至今大有人在,不勝枚舉,數不勝數。那肯定很多武俠之士?”小蟲子問。
“真正配得上俠之人卻又那麽寥寥無幾,屈指可數。他們那種大義凜然,扶危濟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畏強權,不畏殘暴的武俠精神,那種出神入化,武藝絕倫的武功和那種賢韌剛毅和卓荦不群的人格讓人望而生畏。所以學武之正義人士都對這種精神孜孜不倦的追求,以便得到江湖上武俠人士的尊崇。”師父激動的說。
“學武務必追求俠義精神,而不是一介武夫,要成爲名揚天下的俠義人士,當然也離不開高深莫測的武功作爲根基,否則隻是文人之勇,口舌之功,毫無用途。要自覺的把武德轉化爲内心的認同,化有形爲無形之中。”
“我知道呢,學武不是佳兒說的爲了打遍天下無敵手,那是吃飽了沒事幹。學武也不是爲了一知之樂,不是劍靈說的長得漂亮,也不是流沙說的爲了稱雄一方,而是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是要心懷天下,以天下蒼生爲重。”小蟲子恍然大悟的說。
“所以,人不管是活着還是學武功,都應該有點追求,不應該追求醉生夢死,聲色犬馬的生活,而應當追求高尚。”師父說。
我嬉皮笑臉的低頭對小飛竊竊私語,“說你呢,你當面首的時候不就是天天過這樣糜爛的生活嗎?還是應該有點追求,聽見沒有?”
“什麽呀,這些最好給那些什麽現代社會的貪官,特别是那些海吃海喝,包養情婦,還有那些摧殘祖國花朵的校長人士上思想課,系統培訓培訓,他們天天吃魚翅,鮑魚,天天去什麽天上人間,美女如雲,美酒相伴,作威作福,應該多給這些人洗洗腦。”他不以爲然的說。“不過,像鍾師父這樣的覺悟,穿越回去一定是革命烈士毋庸置疑,簡直和紅岩書裏渣滓洞犧牲的那些革命的仁人志士有一模一樣的思想。”他又補充道。
“你還别說,那些革命烈士要是活過來,看見富人富的流油,寶馬香車,别墅成排的,面向大海,春暖花開。房姐,房叔,層出不窮。看見窮人窮的吐血,無錢就醫,揮刀自砍。浩浩蟻族大軍,租地下室而居,面壁思過,不見天日。看見貪官無數,叫獸遍野,祖國花朵備受摧殘,估計又得氣死回墳墓裏去。”我笑着說。
“是呀,嫉惡如仇的鍾師父要是回到現代社會,不知道要手刃多少肥頭大耳的貪官,多少衣冠禽獸的校長,肯定要大開殺戒,讓他們狗頭落地。師父不是以前被喚做什麽殺人狂魔嘛,好像也是十步一砍手,百步一殺頭,讓他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胡作非爲,爲非作歹,禍害一方啦。”小飛得意揚揚的說。
“哈哈,不過師父要是回去了,還沒有殺人,就被以危險公衆安全罪被公安局管制,蹲監獄了,刀都是管制品,何況那麽閃閃發光的長劍?”我的腦海裏已然想象出師父提着一柄長劍走進熱鬧的人群,大家驚慌失措,落荒而逃的樣子。
“是呀,像師父那樣穿着奇裝異服,披頭散發,兩眼發狂的準備殺人的樣子,估計還沒有拔劍,就被精神病院的白衣天使抓到山上的瘋人院給監控起來。”小飛也補充了他想象的場景。
我們倆不由得相視,哈哈大笑起來。佳兒看見我們笑逐顔開,情緒也受了感染,興奮起來,“聽見沒有,劍靈,要有追求,天天追求漂亮是不行的。”
“知道,你有追求,不過是吃飽了沒事幹,要學還是學小飛的拯救蒼生!”她也振振有詞。
“他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稱霸一方與拯救蒼生并行不悖,而且還要美女如雲相伴,無限風光,盡收眼底。”流沙也開始發言。
“好了,最重要的入門課武德講完了,下次課是基本功,一定要多多的練習基本功,知道嗎?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集腋成裘。所以,必須天天練習,業精于勤,荒于怠。”師父如釋重負的說。
“基本功都是些什麽呀?”流沙好奇的問。
“是點穴功、獨門暗器、輕功提縱術,還是教我們使用悶香,或者百寶囊、夜行衣、或者是機關埋伏呀?”小蟲子好奇的問。
“你呀,就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http://.)。一會兒又要武功秘籍,一會兒又要獨門絕技的,學武要慢慢來,急不得。萬丈高樓由地起,要想學會出神入化、登峰造極的功夫,非得腳踏實地不可。”師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師父,地上那些大坑洞,深深淺淺的,是幹什麽用的?”佳兒費解的想了半天,還是發問了。
“師父,還有那些梅花摸樣的長長短短的柱子,是幹什麽的?”劍靈也問上一句,估計沒有認真聽老師講課。“師父都說了打樁,真是豬頭。”佳兒說。
“師父,山上那些深深淺淺的開鑿的工工整整的方形的小坑是幹什麽的?”那個不洗面的梁棟自從練了什麽厚黑功,眼力果然不錯。
我仔細一看,确實山上有些規整的坑坑包包,如同攀岩時在岩石上開鑿的坑,不是叫我們徒手攀岩吧,不過,這些坑并不是彎彎曲曲的延伸,而是一條直線上去,這恐怕不好攀吧,對了,還有若幹條粗的繩索從山上垂下來,又是幹什麽用的?我心下納悶起來。
“各位,你們叽叽喳喳的真像一群麻雀呀,你們的問題可真是多呀,我都無從一一回答。”師父莞爾一笑,“哈哈,不過,有強烈的好奇心,也是學好武功的不二法門。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不過,這就要問萬師父了,師父還有有事,下次她教你們基本功。她老成持重,對這些最在行。”
師父匆匆忙忙的走遠了,我們也一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