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說說笑笑的往回走,遠遠看見一個全身素白的女人,不由自主的想起現代社會西化的神聖的結婚典禮來,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呀,在這古代結婚都是鳳衣霞帔,大紅大綠的,怎麽會穿成如此素白,莫非?我心裏無端的湧起一種不祥的感覺。
上前一看,果然如此。原來在一陣紛紛揚揚的白色紙花零落中,那位白衣女子,披頭散發,面色焦黃,不顧形象的正在那裏嚎啕大哭,我們于心不忍,生了幾分恻隐之心,于是細細詢問一番,原來這女子剛死了年幼的孩子,埋骨青山中。真是一位年輕母親的悲哀呀,我們安慰她一番後,無非說了些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之類的話,她才一步一回頭的依依不舍的走了,留下一個悲涼單薄的背影,久久的回蕩在我們心中。
這古代的醫療條件差,各種瘟疫流行,不但天花之類的是絕症,百日咳,肺炎都能死人,就是一個小小的感冒,也就是他們說的風寒,都讓古代人束手無策,就可能要人性命,兒童的死亡率是很高的,不但尋常百姓如此,連九五之尊也不例外。康熙身爲皇帝,55個子女隻有28個活到成年。
我深有感觸的說:“小飛,你看我們到古代也賺了不少的錢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發揚光大福利事業,多多做好慈善工作,爲當地百姓造福才是,也算體現我們的社會價值。對了,你看,我們的藥品不是帶了很多了,而且體積輕,數量多,關鍵沒有保質期的限制,幾十年都是有效,這在古代,感冒是人們的頭号大敵,我們的抗生素正好能派上用場,這人不能老是索取,也要對其他人,對社會有貢獻才是呀。所以我們不如開個醫館吧。”
小飛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哇,你的思想高度真是高不可攀,高處不勝寒呀,我隻能頂禮膜拜了,不過,你真打算不收錢了,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我微微一笑:“那還是看情況而定吧,如果病人富裕的話,象征性的收取點,畢竟這是救死扶傷的事情,收多了不好,我們不是要回饋社會的嗎?不過如果病人條件不好,就不要收費了。”
小飛斬釘截鐵的說:“那好吧,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你。”
我若有所思的說:“你看剛才那個婦人多可憐,死者長已矣,生者空悲切。要是給她的小孩吃點藥片,不就馬上轉危爲安了,也不會成了夭折的天使,多可憐啊。”
我們的醫館經過多方準備,終于正式開門大吉了,不過真是門口羅雀,空無一人,主要大家還半信半疑的,持觀望态度,主要是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還能行醫,真是讓人擔心,我們隻好又裝模作樣的做了好些線定的古本藍皮醫書,恭恭敬敬的擺在那裏。還好小飛的做舊技術不錯,以假亂真的效果斐然,那些發黃的殘缺的頁面,看起來真像有幾百年滄桑曆史的古書。我們閑來無事,故意有模有樣的翻閱起來。還對外放出話說,我們是在後山偶然發現的華佗的孤本,因緣聚會,和他老人家淵源不淺,特來救市濟人的,可以算的上華佗的關門弟子呢。
這話還真管用,沒過多久,有個人将信将疑的過來了。他驚異的說:“不會吧,你們兩個還多才多藝了,居然行起醫來了,不錯呀,小夥子,小姑娘。”原來來人正是狄素,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過來幹什麽?難道過來湊熱鬧?
他倒聰明,看出我們的疑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說起來,我也是樂極生悲,真是福依禍所伏禍依福所依呀,我上次抽獎,抽了一等獎,回去一高興,就胡吃海喝起來,又是夏天,就,就吃壞了肚子,一晚上上了十幾次茅房,你們看我的眼睛。”
我們細細一看,可不是一對熊貓眼,“哎呦哦,”隻聽他的肚子咕咕作響,又慌裏慌張跑出去找茅房呢,半天才筋疲力盡,歪歪斜斜,偏偏倒倒的回到醫館裏。
我們果斷的給他開了氟哌酸,讓他合着清水趕緊喝了,他吃藥之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肚子不痛了,好多了。我們又給他拿了幾顆藥片。
他疑惑的看着這幾片小小的藥片,說:“就這麽點小藥丸,不用稱藥,不用煎藥嗎?平時郎中開藥都一大堆的,你們就給我這麽點藥,有用沒用啊?”
我們自信的說包你藥到病除,他将信将疑的拿了藥,回去了。
又來了個熱感冒的患者,甕聲甕氣的走了過來,我們把藿香正氣丸,參苓白術丸給他,還煞有其事的說了一連串有利于清暑、健脾、和胃的醫學術語,他聽得心服口服。
過了幾天,這些好了的病人拿了各種瓜果感謝我們,人愈來愈多了,真是門庭若市呀,熱鬧非凡,不過對我們來說,這些尋常都是小病小症,自然不在話下,幾秒就輕松搞定。而且我們的神奇醫術,一傳十,十傳百,方圓幾百裏的疑難雜症患者都跑來了,還好我穿越前,專項集訓的時候學習過,小飛他們公司人才濟濟,他居然也無師自通。所以對于那些高血壓,冠心病,都是有藥可醫。
這天來了個脖子生了個巨大瘤子的中年男人,都快到腰了,行動起來很是不便,聽說我們是神醫,不遠千裏而來,想讓我們幫忙切除。
這可是大手術,我支支吾吾的說:“這位大叔,不好意思,說實話,我們還沒有動過手術呢。”
他有些氣憤的說:“這什麽呀,我大老遠的過來,花了多少路費呀。你們不是神醫嗎,不是華佗的弟子嗎,怎麽這個都不行呀?傳說華佗可是什麽都會的。你們不知道,我一天到晚背着個大瘤子,行動不便,被大家笑話,從小飽讀詩書有什麽用,鄉試的時候說是形象不佳,影響不好,不讓考試,這麽大年紀還孤身一人,連個婆娘都娶不到,真是悲催的一生呀。”
我們耐心的向他介紹:“主要是你這個位置太危險,挨着大動脈的,很危險。”其實這做手術和武功也差不多,舞刀弄槍,一不小心就是一條命呀。
他驚喜的說:“那你們知道該怎麽做,而是害怕不敢做。哎呀,不用怕,什麽都有第一次,做了就不怕了。我真是痛苦呀,生不如死,死了最好,我不怕死,你們放心大膽的做,沒有關系,我就是一個人,了去牽挂呀,你們就死馬當活馬醫吧,否則我就不走了。”
反正他态度很堅決,不給她做手術就不走了,一天到晚賴着不走,還反複說到反正他都快愁死了,瀕死之人有什麽可以害怕的,小飛看那人死皮賴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同情之餘也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這些年練習武功,我們對奇經八脈,人體内部結構都一清二楚,又有現代社會的知識,應該不難:“來,大叔,我們給你做手術。不過,做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就怕突發事件,要不您簽個字,如果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我們賠您錢可以嗎?”
那人一聽欣喜若狂:“你們答應給我做手術呢。賠什麽,不用賠,我就賤命一條,孩子們,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做,死了我自己負責。”還不管三七二十一,寫下了自己全權負責,生死與他人無關的龍飛鳳舞幾個大字。
我們開始做準備工作,把裏面的屋子仔細的消毒處理,雖然達不到完全無菌的條件,但是好多了,再把銅鏡四面八方的擺在上方,就勉勉強強成了無影燈了。
我們仔細的洗了十幾次手之後,才小心翼翼帶上專用醫療手套,依次擺好酒精,麻藥,針頭,一次性手術刀,藥棉,紗布等東西備用。
那人倒是鎮定自若的躺在手術床上,拭目以待。小飛緊張的左顧右盼,這人的生命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的渾身在抖動,雙手在顫抖,心裏不禁在想:“天呀,這可是個大活人,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手術呀,千萬不要有什麽閃失呀。”我豆粒大的汗水一顆一顆滴了下了了,還好小飛眼疾手快,趕緊幫我擦拭幹淨,一股暖流在心中湧過,可是不能想太多,我趕緊戰戰栗栗的先給那位大叔注射麻藥,他睜大的眼睛漸漸閉上了,我們這才松了口氣,接着就是正式手術了,我記得集訓的時候,說做手術的時候首先要求穩。一是要求情緒上要穩定,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要保持沉着、冷靜,胸有成竹,且忌忙亂無序。二是動做手作要穩妥,每一個手術步驟都要紮紮實實,穩妥有序,由淺至深,循序漸進,我趕緊穩住心神,專注起來,其次是準和輕,快:盡量做到動作一步到位,一次完成。我找準位置,動作無比輕柔的一刀切下去,真是一刀見血,并沒有碰到重要血管,還好沒有暈血症,否則真的看到這種皮開肉綻,還是觸目驚心的,雖然我們一直在練習武術,但是一般都沒有和敵人正面較量,所以沒有親身體驗過。小飛在一旁忙不疊的給我遞東遞西的,和我各司其職,密切配合,最後要求細,要求手術操作仔細,解剖清晰,止血徹底。其實這些要求與我們練習武功的要訣也是一脈相承的,所以對我們來說是小菜一碟,并不困難。
最好包好傷口,萬事大吉,手術順利的完成了,過了半響,那中年人醒了過來,看到銅鏡裏煥然一新的樣子,他高興的眉開眼笑,手舞足蹈,我們急忙制止他,要他情緒保持平靜,防止術後危險。可是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這麽大個人居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你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真是三生有幸,能遇見你們兩位神醫呀,真是華佗再生呀。”
我們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更加大膽起來,也更加名聲鵲起,做了很多起外科手術,後來又來了個腦袋裏長腫瘤的患者,說是隔壁的郎中說他無藥可治,時日無多,快要死了,說我們是神醫,自然有辦法,而我們隻好趕鴨子上架,逼上梁山呀。對他進行了開顱手術,居然很成功。
小飛還特意叮囑他:“手術之後,吃飯注意清淡,記住一定要多吃豬頭。”
我疑惑的說:“這有效嗎,不會越吃越笨嗎?”
小飛振振有詞的說:“師父不是這樣說的嗎,吃什麽補什麽的嘛,其實我想這也算是積極的心裏暗示吧,應該有效。”
過了段時日,那人精神煥發,跑去隔壁的郎中先生那裏耀武揚威起來,“怎麽樣,不是我要死了嗎?”
最好旁邊那位郎中招牌被砸,無人問津之後,隻好跑到我們這裏來,誠懇的說:“哎呀,有你們在,我是羞愧難當,我學了半輩子,真是白學了,我願意拜你們爲師,特意學學華佗大師的醫學秘籍。”差點都要跪下去,我們隻好把那些亂七八糟從網上抄來的所謂秘籍給他一本,他津津有味的看起來,還不住的點頭拍手。結果這條街的大夫都自歎不如,連聲陳贊華佗神醫真是絕世無雙,我們更是如同華佗再生一般,懇請我們教授他們絕學,我們隻好胡亂從電腦裏抄了些醫學百科知識給他們,結果這裏的郎中都成了我們的學生了。我們真是桃李滿天下呀。小飛說我太過無私,同行相斥嘛,又何必如此高風亮節?我解釋說萬一哪天我們回到現代社會了,沒人給當地百姓看病怎麽辦?小飛說原來你還是樂觀主義者,我早就不報什麽希望了。
這日,忽然來了個大肚子産婦和爲她接生的産婆,還有她焦急的夫君,急不可耐的找到我們,這我們可徹底爲難呢,我們不是接生婆呀?
那老婆婆着急的說:“這可怎麽辦,你看她豆大的汗水出來了,她這胎準是雙生子,你看肚子多大,我接生這些年,也沒有看到如此胎位不正的,估計多半要難産了,她疼了五天五夜,疼得死去活來的,明明就該生的,可就是生不下來,怎麽辦,這一死就是三命呀,人命關天,神醫呀,你們想想辦法吧。”
我們倆聽到這神醫兩字,竊竊一笑,真是戴了頂高帽呀。這種情況,看來隻有剖腹産了。這在現代社會是司空見慣而且幾乎濫用的外科手術,可在古代,真是天方夜譚,要是肚子破了,還能活命嗎,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小飛言簡意赅:“爲了安全起見,我們要給她破開肚子——”這些人聽到這驚世駭俗的話語,驚得如同頭上天雷陣陣一般,那接生婆當場就傻了,半響說不出話來,他的丈夫聽的目瞪口呆,那産婦的淚水也湧了出來,依依不舍的說:“夫君呀,看來我這次非死不可,非去黃泉不可了,不過孩子在,就像看見我一般,要是有緣,下輩子我們再見吧。”在這生死離别的關頭,“啊,好疼——”那婦人嘶聲竭力的大叫起來,估計快要生了,她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我們沒有時間解釋,隻好叫無關人等在外等待。
我們把屋裏仔細消毒之後,準備好一切,小飛對産婦進行局部麻醉,我緩緩的說用了這個麻醉藥就不疼了,然後開始用刀。那女的尖叫起來:“什麽藥,肚子好疼,像是刀宰割一樣。”可不是用刀割嘛,正白刀子金,紅刀子出呢。我瞪了小飛一眼,看來他的麻醉藥計量少了點。他趕緊補充麻藥,那婦人才安靜起來,小飛也忙的不可開交,我快,準,柔的剖開那婦人光潔的肚腹,取出三個個血淋淋的小生命,他們肆無忌憚的大聲哇哇啼哭了,引吭高歌起來。那婦人高興的留下了激動的淚水,我又小心翼翼的把線縫上,讓她住院觀察兩天再回去。
我也情不自禁的湧出了淚水,一邊縫合傷口,一邊想着原來生命是這樣開始的,多麽的不容易呀,從古到今,人類就是如此一代一代延續下來的,祖祖輩輩,周而複始。(http://)。不由得想起了我現代社會的老媽,我還排行老三,老媽還是痛苦了這樣三次之後才生下了我,這生養之恩大于天,以前我還對她橫眉豎眼,對她的勸告不以爲然,橫加頂撞,可如今回不去了,才那麽的想念她!悔不當初。小飛估計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是我們在古代接生的第一二三個小孩,他們擠眉弄眼的如同小老頭一般,皺巴巴的皮膚紅裏透黑,又哭又鬧,手舞足蹈一點兒也不老實。小飛幫忙剪短臍帶,洗幹淨後,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他們的爸爸手裏。
那男人喜不勝收,看見妻子安然無恙,更是喜出望外,對我們千恩萬謝的,我們輕描淡寫的說醫者父母心,這是應該的。那産婆也是大開眼界,佩服不已。過了段時日,他們還專門請我們吃了小孩的滿月酒,隻見那婦人長得白裏透紅,與衆不同,恢複的很好,小孩子也長得白白胖胖的。從此之後,但凡難産的人,都絡繹不絕的過來剖腹産了。現在連幫裏人也知道我們神醫的鼎鼎大名,有什麽頭疼,風寒,都不請外面的大夫,直接叫我們過去幫忙看病,連師父也意想不到我們現在的造化,現在大家見我們都不直呼其名,而是恭敬的叫紫月神醫,小飛神醫,所以你看小飛現在走路都不一樣了,更加春風滿面,意氣風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