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們正在集市上悠閑的晃蕩,忽然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氣喘籲籲的用獨輪車推着一大堆鐵錢,來布店買布匹了,這在現代社會看來,好比推着一大箱硬币去買東西,一定讓人匪夷所思。不過這些大宋人倒也沒有目瞪口呆的樣子,因爲大家早已經習以爲常了。因爲這鐵錢雖然原材料較廉價,值底量重,每千鐵錢的重量,大錢25斤,中錢13斤,而鐵錢不值錢,一個銅錢可抵鐵錢十,所以大宋的老百姓,但凡買這樣的大件商品,都得不遠千裏,推車前來,買小件商品的也得背着個沉甸甸的大袋子,極爲不方便。
我歎了口氣說:“其實歸根結底,這件事情主要源于太祖時下令回收四川的金銀和銅錢,鑄造鐵錢代用,并禁止帶銅錢入四川,于是讓鐵錢成爲這裏的主要貨币。其次宋代商品經濟發展較快,銅錢短缺,滿足不了流通中的需要量,最後是全國貨币的不統一,13路(宋代的行政單位)專用銅錢,4路專用鐵錢,陝西、河東則銅鐵錢兼用,各個貨币區又各行其陣,嚴禁貨币外流。”
小飛深有感觸的說:“對呀,紫月,你看這用起錢來不多方便,我出門在外,一天要帶好多的鐵錢,如今這市面上,銅錢愈來愈少,鐵錢重的不行,還好我們練過武功,感覺還勉強能身輕如燕,可是你看其他普通大宋人就遭罪了。而且蜀漢通往外界的道路又異常崎岖難行,所以李白寫下了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的詩詞,如果帶這麽重的鐵錢出去,簡直是寸步難行,舉步維艱呀。”
我扭頭一看,可不是這樣,那些大宋人背着沉甸甸的鐵錢,大包小包的上集市買東西,特别是年老體弱的老年人更是彎腰駝背,一步一停歇,真是辛苦呀。
我不由得有感而發的說:“哎呀,這段時間怎麽還沒有出現紙币呢?交易起真是特别的不方便,要是有現代社會輕薄如羽的人民币就好了,這什麽破古代呀,用個錢都如此惱火,你看我這錢袋是愈來愈重了,可買的東西卻愈來愈少了。”
小飛憤憤不平的說:“那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把現代社會的人民币來拿出來用吧,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還有不少的百元大鈔,可是派不用場呀,這些大宋人可不認這個貨币。”
我靈機一動,說:“我有辦法了,我們可以無中生有呀,現在又沒有規定隻能國家才能發行紙币,我們可以找那些信用可靠的錢莊,讓他們自己小規模的發行,這樣我們用起來方便多了。不過,如何發行紙币我可是外行,這個重要任務就交給你呢。”
小飛疑惑不解的說:“可是你怎麽知道你就成功呢?你怎麽如此确信不疑人家到時候會聽你的呢?”
我搖頭晃腦的說:“那得靠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呢,哈哈,有時候語言的力量還是不可小觑的,你難道不知道一人之辨勝于九鼎之寶,三寸之舌強于百萬之師。所謂一言可以興邦,一言也可以誤國。”
小飛不屑一顧的說:“哎呀,就你能說,不過你也不要信口開河才是,是騾子是馬,出去溜溜才知道。到時候真的說動了他們才是真本事。”
我們說幹就幹,立馬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鄧公子,關鍵是他名下的錢莊就有好幾處,鄧公子雖然不知何事,還是笑容滿面的接待了我們。
我抛磚引玉的說:“鄧公子,你看,最近這段時間吧,銅錢大量不足,鐵錢大行其道,可是如果買點小東西還将就,買一般東西就感覺重了許多,用起來很不方便。”
他若有所思的說:“是有這個問題,你們兩個如此歡天喜地的來找我,難道你們發現了銅礦?”這古代人的思維是與衆不同,完全跟不上我們的思路,我隻好開門見山說:“其實我覺得僅僅交易的話,用紙錢,也可以實現這樣的功能,那樣也就不用再用如此沉重的鐵币了,交易起來更加方便,希望鄧公子采納。”
鄧公子目瞪口呆的說:“你們沒有說錯吧,紙錢?三日無火燒紙錢,紙錢那得到黃泉。叢竹雨留銀燭淚,落花風飙楮錢灰。那不就是冥币嗎?詩雲東漢始有紙,紙乃蔡侯作。何以無紙時,不聞鬼窮餓。還說鄧侯弟弟做的紙,賣相不好,所以當做冥币用。難道你們叫我用那哀悼時分,漫天飛舞的死人錢,啊呀,想想都可怕,多不吉利呀,多晦氣呀,我堅決不用,不用。”
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我趕緊說:“當然不一樣了,我們這是紙币,當然不是死人用的錢,是活人用的錢,是大大有區别性的,你想呀,又輕巧,又方便制造,多好呀。”
“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這個提議不錯,”他眨了眨狡黠的小眼睛,思索一番,又問道,“可是到時候,紙片到處都是,你們要知道人心叵測,要是那些不壞好意之人,刻意模仿我們錢莊的紙币,到時候市面上**盛行,魚龍混雜,真假不分,那可怎麽辦?那我的錢莊不是做虧本生意嘛?我不是前功盡棄嗎?”
這商人果真是商人,無商不奸,思慮的如此周全,真是事無巨細,都滴水不漏。還沒等我張嘴,小飛迫不及待的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呀,我們可以加上特殊的符号,到時候就一般的紙錢呢,成爲可以辨識但是其他人無法效仿的紙錢,對了,這還是我的專利技術呢。”
我不失時機的補充說:“是呀,到時候再把你的畫像放到紙錢裏面,讓人人都可以瞻仰您的光輝形象呢。到時候不僅在利州,甚至在益州(成都),四川的其他各大地方都能知道您鄧公子的鼎鼎大名呢?而且紙币的制作成本低,非常方便,在印刷術如此發達的大宋簡直是小菜一碟呢。”
“真的?”他看上去有些心動,這心動不如行動,我們乘熱打鐵,說幹就幹。真沒想到,這小飛還挺厲害的,除了模仿名畫以假亂真之外,居然還會人民币的防僞技術,印刷出了漂亮的紙币,而且制作的非常精美,上面有重重疊疊的房屋,重巒疊嶂的山,黑紅相間,繪畫能力可見一斑。不過,這個人生産紙币,要是放到現代社會,肯定以僞造人民币罪锒铛入獄的,還好我們是印刷在不知紙币爲何物的大宋。
這樣,最早的紙币在四川地區最先出現了。當然我們也言而有信,把鄧公子的畫像印制了進去,當然,小飛也不失時機的把我們兩個的畫像也弄了進去,當我看到這些大宋紙币的時候,簡直太激動人心了,我開懷大笑的說:“這看上去栩栩如生的人真的是我?這大宋的流通貨币上居然刻有我的肖像?我居然上人民币了。”而鄧公子卻着急了:“我的小像在哪裏呀?怎麽看了半天都沒有?”
小飛鎮定自若把錢币的背面對着太陽光說:“鄧公子,您請看,你的肖像是起着防僞的标志,所以在不顯眼的地方,要這樣對着太陽光看,才看得出來。”
鄧公子撅着嘴說:“那不行,你看你們在正面多神氣呀,我卻默默的躲在後面。我也要出現在正面。”
小飛說:“鄧公子,您本來就是這裏的知名人物,如果就這樣一目了然的站在前面,大家都一睹爲快,肯定不好,到時候如果讓那些爲非作歹的人起了歹心,綁架您或者您那四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可就不好了。”
鄧公子捂着嘴巴,吓得不行,馬上感激不盡的說:“還是你想的周到,說道太有道理了,就這麽辦吧。”
我笑嘻嘻的對小飛說:“你看,由于我們的存在,隻是我們的出現提前加速了紙币的出現,而且還讓大宋得到了世界最早發行紙币的國家的殊榮呢,我們真是功勞卓越呢。”
小飛一本正經說:“這可不是我們的功勞,這是偶然中的必然,正是因爲大宋經濟的蓬勃發展,才會有紙币的發行,如果不是我們,也會有其他人發的。”
我看着這些漂亮的錢币,奇思異想起來說:“小飛,那你說,如果僥幸有那麽一天,我們成功回到了現代社會,你說在他們的現代考古發現中,會不會還有找到刻有我們光輝形象的紙币呀?”
小飛歎了口氣說:“哎呀,這一千多年前的紙币能夠保存下來,我看很困難吧。”
這紙币才開始進入市場,就廣受歡迎,大家甯願花費價格不菲的手續費,也就是每千錢扣除3%,也不願意攜帶如此沉重的鐵錢了。本來我們取名叫大宋人民币的,但當地人約定俗成的叫做交子,這是四川地方俗話,是票證、票券的概稱,合券取錢的意思,非常好記,大家也就這麽叫開了。
過了不久,看鄧記錢莊生意火爆,其他錢莊都紛紛效仿,各家的分支錢莊遍布四川各地,達到益州,小到村社,一時間,大行其道,私交子被各處采用,大家都覺得方便極了,小飛特聘爲專家,把防僞技術無保留的使用到各家錢莊之中。錢莊爲了與時俱進,也都紛紛改名爲交子鋪。
後來,在小飛的蛋糕是可以做大的理論的指引下,各個獨自經營的錢莊們,摒棄了以前的三足鼎立,各自爲陣,老死不相往來的傳統,開始精誠合作,互利共赢,實現了當地十幾家富戶聯合聯合成立專營發行和兌換“交子”,共同發行“交子”。錢莊聯合之後,實現了現代社會銀聯作用,随便去哪家錢莊都能取錢,而且還實現了異地跨行取款呢,這樣大宋百姓出遠門的時候,也不用帶很多現金了,直接在當地錢莊放心大膽的取款就可以了。
他們還乘熱打鐵,在四川各地拓展了幾百個分行,這樣業務也拓展了,收入也多了許多。由于交子鋪戶恪受信用,随到随取,所印“交子”圖案講究,隐作記号,黑紅間錯,親筆押字,他人難以僞造,所以“交子”赢得了很高的信譽,在大城市交易更頻繁,聽說在益州更是炙手可熱,大家都争先恐後的使用交子呢。
除此以外,我們還讓錢莊多了些現代社會銀行的功能。小飛循循善誘的說:“對了,鄧公子,我們還可以推出一種信用卡。首先給優質客戶使用,鄧公子您自己也可以辦一張,這樣現金都不用帶了,特别方便。”
鄧公子疑惑不解的說:“這又是個什麽好東西呢?你們的小腦子到底裝着些什麽東西,可真能想呀,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商業奇才呀。”
小飛得意洋洋的說:“其實這東西也叫貸記卡。是一種非現金交易付款的方式,依照用戶的信用度與财力發給持卡人,持卡人持信用卡消費時無須支付現金,待賬單日時再進行還款。這樣可以促進我們錢莊的流通。”他還自鳴得意的悄悄對我說:“其實我爲什麽如此熟悉,就是因爲我們大盜公司有一部分業務就是針對信用卡的。(http://.)。”
鄧公子聽了之後,拍手叫好:“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主意,我怎麽沒有想到?”馬上開始發行銷售,因爲古代有賒賬的習慣,不過甚爲麻煩,如今他們拿着信用卡消費,也不用賒賬了,直接到各個店鋪記帳,到月底的時候,錢莊再統一結算,有手機的直接發給他們賬單過去,沒有就書信通知還款。
這古代人更爲誠信,所以導緻信用卡銷售火爆。而且各個達官貴族,土豪地主紛紛以擁有信用卡爲榮,簡單方便,關鍵是可以随手,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買各種商品回家而不用付錢,讓旁邊的人用豔慕眼光,直勾勾看着自己,這種感覺真是舒服呀,就像是不花錢一般,不過,大多數人到月底還是傻了眼,怎麽消費了這麽多呀。
我們還開通了錢莊的抵押貸款功能,比如做大買賣的,一時半會兒錢無法周轉開來,就可以把房産進行抵押貸款給錢莊,到規定期間,如果按時還款還息,就原封不動的退還,這樣緩和了融資難的問題,也讓許多的商人起死回生,因爲對他們,資金鏈一旦斷結,就隻有家破人亡。現在錢莊的這項功能的出現,很好的解決了問題,那些瀕臨破産的商人終于枯木逢春,自然對我們感激不盡,感恩戴德的,不過,至于錢莊還有什麽功能有待開發?造福于當地百姓?小飛和我還繼續在冥思苦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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