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庭帶着倪小雅,避開腳下的碎石,逶迤而行,再次來到了中央石像的腳下。
他把倪小雅扶到石像的基座邊坐下,遞了一瓶水給她。在倪小雅喝水的時候,沈望庭打着手電圍石像慢慢轉了一圈。
然後,他站定在石像的正面,仔細地端詳着石像的面容。突然,他的眸光一亮!
“倪小雅,還記得你問過這石像是什麽人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位,應該就是建造這藏寶洞的沈家先人,算起來,應該是我爸的曾曾祖父!”
倪小雅聞言一下子瞪圓了眼珠子,一口水差點嗆到!她緩過一口氣來,急急地問道:“你怎麽又知道了呢?”
沈望庭清了清嗓子,他剛才可以的把沈家那位先人的輩分說成是“我爸的曾曾祖父”,而不是“我的曾曾曾祖父”,完全是潛意識使然——沈望庭怎樣也忽略不掉,他不是沈家嫡系第六代孫的事實!
“你來看!”沈望庭拉起倪小雅,讓她站到他的身旁,示意她看石像左手叉腰的位置。
倪小雅借着沈望庭的手電光,眯着眼看去。黑糊糊的石像,她看不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不覺搖了搖頭。
沈望庭将光圈定格在一個地方,提示倪小雅:“那花紋......”
“唔!看到了,又是一枝并蒂木棉!”倪小雅終于看到了,石像左手的下方,衣服的紋路上雕了一枝木棉花的圖案。
“沒錯!這枝木棉花,據我爸說是沈家祖上的圖騰,”沈望庭說到此處,忍不住輕咳,心底翻騰起一陣奇異的感覺:若不是倪小雅的出現,他沈望庭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從小到大,沈望庭在家裏也隻見過曾祖父的遺照而已。曾祖父之前的先人,别說是照片,連畫像都沒有見過,都隻道是世道多變失落了。
所以,沈望庭不知道他曾祖父之前的先人們長什麽樣也就情有可原。
“啊哈?你爸說的?”倪小雅怪笑一聲,她覺得從沈望庭嘴裏說出“我爸說”這幾個字眼好滑稽,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說正經的!”沈望庭橫了一眼倪小雅,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那小腦袋瓜子裏不會有什麽好念頭!
“好吧!‘據說’這并蒂木棉花是沈家的圖騰,據此判定此石像就是建洞的您家祖上,這是不是太牽強了?!”
“不錯!是太牽強了!但是,你記不記得進洞的第一道石門,那上面雕刻的場景太多牽涉狩獵、争鬥、屠殺等等血腥的畫面?而第二道石門,描繪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一派田園風光,盡顯安樂祥和,直至登峰造極升入天庭?”
倪小雅歪着頭仔細回想了一下,确實所見和沈望庭的描述一緻,她點了點頭。
沈望庭于是接着說了下去。
“沈家曆代祖上,爲了升官發财可謂是處心積慮、樹敵衆多。所以到了這位先人,也算是看遍人間冷暖,閱盡人世滄桑。卻又因爲他早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加之他的兒子飛揚跋扈爲禍一方,遂早已萌生對安樂生活的向往。所以他才會在自己百年之前就提前建造這藏寶洞,一來要将沈家曆代積攢的财寶埋藏,二來也爲了替祖先的屍骨找一個更安全的所在!然而,他的兒子卻害了巫女世家的奇女子雅罕,又殘忍地殺害了雅罕的丈夫岩景!這位先人,生前應該最無奈的就是沒能阻止‘雅罕之咒’的發生!”
“可是,你到底要說明什麽呀?”倪小雅頓時聽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