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沈慕淮的臉色,側着身子小聲接聽道:沈野,有事兒嗎?
沈野在電話裏面嗚嗚兩聲,可憐巴巴的說道:梁夏,梁夏你真的不管我了嗎?唔,我快要不行了,我發燒,我頭暈,我渾身都沒勁兒
我皺了皺眉頭,耐着性子安慰道:沈野你别這樣!你先吃藥吃飯,我晚點就過來看你!
他語氣一下子精神了些:晚點兒是什麽時候?
我剛要回答,沈慕淮伸手将我的手機一把奪了過去:沈野你有完沒完?你是有老婆的人,你這樣纏着梁夏算怎麽回事兒?我可警告你,你若還敢對梁夏抱有非分之想,我
沈野也是個犟脾氣,不等沈慕淮把話說完,便氣沖沖挂斷了電話。
我歎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沈慕淮你别這樣說他,他畢竟救過我兩次,又幫過我一個大忙,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将他當朋友的!
你将他當朋友,隻怕他就想将你當炮友!
沈慕淮你說話能不能别這麽難聽?好歹你也是總裁級别的大人物,瞧瞧你說的這都是什麽話呀!
我抱怨着,剛要将手機收進包裏,手機居然又響了。
我以爲是沈野,接聽之後就喊了一句:沈野,剛才
梁夏!
電話裏面傳來的,居然是我爸的聲音。
他的聲音疲累中透着滄桑,讓我一聽就鼻頭發酸:爸,對不起呀,我媽
唉!你媽媽今天上午已經入土了!
我爸的聲音除了疲倦,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謹慎:梁夏呀,你和沈先生在一起吧?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慕淮,道:嗯,我和沈總在一起呢!爸,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我爸再次打斷我,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次的事情,還得多虧了人家沈先生!梁夏呀,你和程楠鬧成這樣,也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爸爸知道你心裏苦,爸爸不怪你,你哥哥和嫂子也不怪你,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聽着我爸的聲音,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爸,對不起!
我爸的聲音好像也有些哽咽:傻孩子,說什麽對不起呀!你都不知道爸爸看見你的遺書,這心裏簡直比刀子剜心還難受,梁夏呀,爸爸不祈望别的,爸爸隻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擡手抹了一把眼淚,抽噎道:嗯!爸爸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幹傻事兒了!
我爸說:好!那你以後就跟着沈先生好好幹,沈先生是個好人,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他呀!
我又側頭看了沈慕淮一眼。
他的側面線條俊朗,眉梢眼角蘊着一股子英武硬氣,唇角緊抿,似斂藏着難言的情緒。
感覺到我的注視,他對我溫和一笑:有什麽好看的?快專心講電話!
于是我收回心神,對我爸說:爸,你放心,我和程楠已經離婚了,房子也拿回來了!我這幾天抽空去華隆小區看一看,如果沒問題的話,你看能不能和哥哥嫂子一起搬來桐城,畢竟甜甜也在桐城念書,你們好方便照顧她!
我爸說:好!我們也想換個環境生活!你和程楠出了這檔子事兒呀,街坊鄰居成天的追着我問,煩都快煩死了!
我心裏更是覺得有些愧疚,和我爸又說了幾句之後,挂斷了電話。
沈慕淮将一塊素色方巾遞給我:你越來越愛哭了!
我擦了眼淚,問道:沈慕淮,我怎麽感覺我爸爸好像很怕你?上次你送我媽的遺體回去,沒有對我爸爸說什麽吧?
他瞪了我一眼:除了安慰的話,我還能說什麽?梁夏你是不是感覺有問題呀?你爸爸對我那不叫怕,那應該叫尊重吧?
好吧!也許是我感覺有誤吧!
我和我爸說了電話之後,心情就有些不好,懶得和他争辯,靠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就開始打盹兒。
回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因爲我裙子上染了髒東西,一路上都是他抱着我回的病房,幸好是晚上,樓層這邊的人也不多,我才少了些尴尬!
他抱着我從電梯出來,往病房走的時候,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餓了?
餓了!
我讓阿秀去興遠齋端了九炙咕噜肉
九炙咕噜肉?
我一聽到九炙咕噜肉,感覺更餓,肚子的咕咕聲也叫得更加厲害了。
他唇角微挑,笑着說:消化這麽好,我們的兒子以後一定很健康!
誰說一定是兒子?萬一是閨女呢?
是兒子!你連青檸那樣的東西都吃得下去,多半就是兒子錯不了!
呵呵呵!沒想到你居然還信酸兒辣女這樣的老話!
老話也有老話的道理嘛!
他抱着我一路走一路說着無關緊要的閑話,轉過一個抹角,居然遠遠地就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太。
她還穿着今天中午我看見的那身重紫套裙,脖子上和耳朵上也還戴着那套焰紅色紅寶石首飾,看上去,她好像一直都守在我的病房門口,不曾離開過一般。百度半(浮)生—女人,天黑不要怕
她臉上的嚣張倨傲之氣已經被磨得所剩無幾,看見我在沈慕淮的臂彎,她也沒有露出慣有的嫌惡不屑之情。
我反倒十分不自在,連忙從沈慕淮的手上下來:沈太,你怎麽還在這裏?
沈太脂粉下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兩下:梁小姐,請你去看看我家沈野吧,他這樣一整天不吃東西可不行呀!
他還沒吃東西?
這個沈野,看樣子是鉚足了勁兒要和他母親對着幹了!
哎,看沈太這束手無策的樣子,我覺得沈野用絕食停藥的手段來要挾他母親,也實在有些過分了!
我點了點頭,張口就要答應沈太的要求,沈慕淮在旁邊突然插話說道:大嫂,我記得你不止一次辱罵過梁夏,說她勾引了沈野是狐狸精,怎麽,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