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蛇毒


隻見眼前之人坐于木質輪椅之上,面色帶着病态的蒼白,眼下泛着青色,渾身上下透出一種力倦神疲之态。他牽起唇角想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卻忍不住紅了眼圈。

腳步仿佛有千鈞重,花緬邁着沉重的步伐艱難地一步一步向他挪去。當站定在他面前,她伸出手來撫上他的面頰,哽聲道:“你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緩緩擡起手來握住她的手,放到頰邊蹭了蹭,面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徐徐啓唇道:“知道你這麽關心我,我覺得值了。”

花緬搖着頭甩落兩行清淚:“不值!什麽東西都比不過你的性命和健康。那天我不該讓你去的。”

“傻丫頭,若我不去,你今日就見不到淩月了。”

花緬一愣,心痛地道:“你們究竟遭遇了什麽?”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裴櫻釋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他身子虛,說話費力氣,我來告訴你我們遭遇了什麽。”

他說着走到康穆甯身後,推着輪椅道:“進去說吧。”

花緬不再多言,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空氣中彌漫着蕭冷的冬日氣息,院中的高大梧桐被風吹掉了不少葉子,枯葉蝶舞般飄飄悠悠地落下來,打在花緬身上,冰冰涼涼的。

她進屋取了一個毛毯蓋在康穆甯身上,又在每個石凳上都放了兔毛坐墊,然後就近坐在了他身邊。淩月和姬淩止則順勢坐在了其餘的石凳上。

裴櫻釋靠在梧桐樹上,以仰望天空的姿态開始了他的講述。

康穆甯追上裴櫻釋以後,在街市中購買了一些必備物品便快馬加鞭不舍晝夜地趕到了那片隐在大山之中遠離人煙的原始森林。

他們本以爲可以在淩月到來之前将他截住,然後讓他放棄進入森林。沒成想,他竟比他們還快。望着自林外向林内蜿蜒進去的新鮮腳印,盡管已經異常疲憊,他們還是毅然決然地當即向林内行去。

好在林中剛剛下過一場雨,他們可以沿着他的腳印一路追尋下去,避免了盲目亂撞。

一路既要警惕毒蟲猛獸,又要避開沼澤,還要預防吸入瘴毒,也算有驚無險。等到他們追上淩月的腳步時已經過去了大半日,太陽落山,整個森林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看到前方燃起的篝火,二人繃緊的神經才算放松了下來。

淩月見他們到來很是驚訝,本欲将他們送出森林,但見他們已經疲憊不堪,隻得作罷。于是三人在一個岩洞内輪流休息以養精蓄銳。

這一夜倒也平安,天亮時他們精神奕奕地繼續向密林深處行去。幸運的是他們很快便找到了一株生長旺盛的忘情果。更幸運的是,淩月将忘情果連根拔下的同時,一擡眼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岩坑旁竟長着一株凝魂草。

他心下一喜,擡腳便向凝魂草行去。裴櫻釋喚住他道:“你幹什麽去?”

他眸光奕奕地指着凝魂草道:“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凝魂草,我要采了送給非煙。”說着便繼續向前行去。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康穆甯話落的同時,人已經撲到了淩月身上。

淩月看得清楚,一條蛇自岩坑内向他們飛來,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咬在康穆甯的小腿肚上。

裴櫻釋雖然受了驚吓,但仍反應迅速地揮劍将蛇頭砍了下來。

待看清蛇的面目,淩月倒吸了一口涼氣。此蛇頭部呈三角形,嘴裏長着四隻長牙,全身布滿白色橫紋,黑白相間,身長三尺多,是一條劇毒的成年百步蛇。

此蛇一般生長于南方熱帶地區,沒想到會出現在東離境内,着實有些出乎淩月的意外。然而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因爲此蛇的毒性蔓延得特别快,若想保住性命,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即截肢。

他将一個帕子遞給康穆甯道:“咬住!我必須将你的小腿砍掉以防止毒性蔓延。”說着,再不看他,揮劍便欲砍下。

康穆甯暴喝一聲:“住手!”

淩月的劍生生停在了半空。

康穆甯手執匕首在紅腫的傷口處劃開了一個小口,一邊放毒血一邊道:“若沒有這條腿,我活着也沒有意思,不如賭一把,把周圍能利用的藥草全都利用上,看看能不能撿回一條命。”

淩月無奈,隻得将随身攜帶的能解普通蛇毒的蛇毒草交給裴櫻釋,讓他嚼碎了先給他敷上,自己則飛快地四下去尋找可以解毒的藥草。然而奇怪的是,這附近七星劍,地耳草,金錢草,魚腥草,八角蓮,半邊蓮,七葉一枝花等能解蛇毒的藥草竟一樣也找不到。無奈之下,他隻得就近采集了一些白色花朵。

裴櫻釋詫異地道:“你确定這個可以解蛇毒?”

淩月将嫩葉嚼碎後敷在康穆甯的傷口處:“熱者寒之,蛇毒爲熱毒,這些開白色花朵的植物一般都是寒性的,可以緩解一下。等會你背着他,我們再慢慢尋找,看看别處有沒有解毒藥草。”

淩月摘了凝魂草後将其與忘情果一同收入懷中,正準備繼續前行,眼前卻驟然升起一團白霧,霧氣漸漸彌漫開來,直至一丈之外可見度爲零。

淩月取出指南針,發現指針不再有任何反應。他擡頭向上望去,看不到樹葉哪一面更加茂密,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星,所有判斷方向的方法都不再管用。

當務之急不光是尋找出路,還要給康穆甯尋找藥草,否則一旦毒素進入内髒便會導緻髒器衰竭而亡。

在可見度極低的情況下,他們每走一段路程便砍倒一棵大樹,通過年輪的南疏北密來判斷方向。一邊要沿着一個方向行走,一邊還要四下尋覓藥草。然而兩天過去了,他們仍然一無所獲,最終被紫衣衛找到後才順利走出了森林。

出來以後淩月立即給康穆甯服用了解毒藥草,但兩日的耽擱,蛇毒已經慢慢侵入了他的髒腑,心腎已然受損。

他們雖然不說,但花緬清楚,想來他是時日不多了,否則他也不會給自己寫那封信,更不會到了身邊都不來見她。她看向康穆甯,泣不成聲地道:“你爲什麽這麽傻?”

康穆甯伸手擦着她臉上的淚痕道:“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把淩月平安帶回,豈能食言?”

花緬将臉埋進他的手中嗚咽着道:“你如此待我,我該如何回報才好?”

卻聽康穆甯幽幽地道:“要怪隻能怪我時運不濟。原本打算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以後回來向你邀功,讓你收了我,誰知卻是如此收場。”

花緬陡然擡起頭來道:“我們成親好不好?”

康穆甯頓時一臉愕然,他不敢置信地道:“緬兒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成親!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們明日便動身。等回到天照我們就成親。”

淚水頓時湧上眼簾,康穆甯啞聲道:“我還以爲一旦姬雲野恢複記憶,你便會義無反顧地和他在一起。乍一聽到你這麽說,我還以爲自己幻聽。”

“你沒有幻聽,我說的也都是真心話。”

“成親就算了吧,我怕以後别人說你克夫。有你這句話我死而無憾了。”

花緬頓時痛哭失聲:“阿甯不會死。阿甯會長命百歲。我也得過嚴重的心疾,如今不是被阿月治好了嗎?有阿月在,你也一定會慢慢康複的。”

康穆甯苦笑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原本打算直接離開不再見你,但又心有不甘,于是想着在水華宮外悄悄地看看你再走,誰知一見到你便再也挪不動半步。”

“那你就不要走了。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康穆甯定定地看着花緬,她眼中寫滿了真誠,他相信這一刻的她一定是真心的,也相信這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良久,他歎了口氣道:“你若真舍不得我,那我就不走好了。忘情果已經采到了,你快拿去給姬雲野用吧。”

花緬這才想起這一茬,連忙看向淩月:“你們有沒有告訴紫衣衛你們是去采忘情果的?”

淩月搖了搖頭道:“他們問我們可有找到凝魂草,我立即猜想到那應該是你跟姬雲野信口胡謅的。”頓了頓,他神色凝肅地道,“你不想讓他知道我們是去給他找解藥的,是不想讓他内疚,還是……”

“我不想讓他恢複記憶。”花緬接下了他未完的話。

她的回答雖然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但衆人還是驚了一驚,尤其是姬淩止。他詫異地道:“明明成功在望,你卻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成果,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花緬凄涼一笑:“既然選擇了和康穆甯在一起,又何必讓野哥哥再想起我而徒增痛苦?如今他已有佳人相伴,人生也算圓滿了。”

“你不用爲我做出如此犧牲的。”

花緬看向康穆甯:“你不是一直盼着這一天嗎?”

“此一時,彼一時。”

姬淩止指着裴櫻釋道:“那如果受傷的是裴櫻釋呢?你選擇的就是他了吧?”

花緬一愣,看向靠在梧桐樹上,神情中暗含憂傷的裴櫻釋。是啊,如果受傷的是他,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然而此刻,她已别無選擇。

這個問題的答案,即便花緬不說,裴櫻釋也已心知肚明。雖然心有不甘,但他仍然尊重她的選擇,畢竟康穆甯的日子的确不多了,他甚至未必能等到花緬的孩子出生。

他沖花緬微微一笑:“看在他替我擋了災的份上,我就讓他一回好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