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蜀山修行
蜀山掌門人頓時明白,他走到怨鬼消散的地方察看着。經過片刻的調息,他已經能夠站起來走動。
“奇怪……”蜀山掌門人疑惑的說道:“根本沒有看見紅體丹元呀!它就好象消失了一樣,難道那顆紅體丹元也随着怨鬼不見了嗎?”蜀山掌門人四處搜尋,仍不見紅體丹元蹤迹。這是他今生第一次見到所謂的仙家之物,沒有找到,心裏難免有點失落。
“仙家丹元竟然如此有靈性,不過這樣也好。”劍仙啞着聲音說道。他還不太能動,面色呈現暗紅,呼吸急促,全身的氣血從下至上逆流,疼痛不已,苦不堪言。
蜀山掌門人見劍仙情況不妙,趕忙對着劍仙凝氣一揮。劍仙修爲深厚,感受到外來的幫助後,微微吐氣,強壓住奔騰的氣血,憑借着蜀山掌門人的力量,引導全身氣血一周,接着開始調息,臉上的紅潮漸退,全身周邊開始彌漫紫氣。
劍仙胸口正中的丹元四處遊動,隐約的發光發亮,格外顯眼。
蜀山掌門人雖然疲憊,但他知劍仙的調息進入關鍵時刻,不能受到外界幹擾,所以在一旁專心看守着。劍仙調勻好氣息,體力也逐漸恢複,隻是臉色有點蒼白,全身仍舊無力。等劍仙能夠站起後,蜀山掌門人才趕緊去察看其它人的狀況。
蜀山弟子個個虛弱無力,雙腳搖晃,驚恐未定。因爲看到那個怨鬼轉眼間就結束掉幾十條人命,鮮血滿地,而恐懼不已。雖然大家平日各懷鬼胎,結黨營私,彼此間感情不深,不過面對同門多年的死者,還是不禁心痛,甚至潸然落淚。
蜀山掌門人雖然悲恸,畢竟那些死去的人全是他無辜的弟子。不過他極力遮掩自己的感情,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劍仙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站在歐陽木羽身旁,以爲歐陽木羽已經遭到不幸,淚水不停的滾落。他覺得一切都是他的罪過,要是不他違背天意,将歐陽木羽私自帶出,那麽這一切便都不會發生。
“請節哀。”蜀山掌門人好似看透人生,高呼道号,爲死者超度。
不過奇迹居然發生。
“好痛、好痛,屁股……我的屁股……”歐陽木羽身體抽搐了幾下醒了過來,他一臉迷糊的看着劍仙,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你……”劍仙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歐陽木羽,哭笑不得。雖然隻有短短幾天,但他已經跟這位有緣的弟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師父……”歐陽木羽低聲叫道,他不停的搖着有點暈的腦袋。
“天意,這真是天意呀!”劍仙心中吶喊着,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轉過身去,不願别人看到自己淚流滿面的模樣。
之後,劍仙與蜀山掌門人又密言了一陣子,這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去。自始自終,他們都不知道那個怨鬼是如何死去的。
不過現在,他們都要爲了化解華京未來的劫難而作出必要的努力。
這裏是蜀山的後山,建築物整齊畫一的排列着。建築的四面都是水,水面的周圍生長着大量的蘆葦,随風搖曳。
劍仙與男孩的身影剛剛出現,劍仙的衆位弟子早已經心有靈犀的前來。
衆位弟子一見劍仙便屈膝恭敬喊道:“師父,你回來啦!”他們說着,眼神卻不住的打量着劍仙身旁的歐陽木羽。
“嗯,回來了。”劍仙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他叫歐陽木羽。”劍仙揮手介紹。
“小師弟……小師弟……”劍仙的衆弟子們将歐陽木羽圍在中間,各自用言語表達着親切與溫柔。
他們全都是孤兒,也許是機緣巧合,被下山的劍仙一一帶回。因爲他們的身世都頗爲可憐,所以認爲這位小師弟的命運也跟自己一樣可悲,不由的同情萬分。
歐陽木羽不知道這些,他隻感受到師兄師姐們熱情的微笑。
歐陽木羽彎腰,說道:“師兄師姐好。”他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知書達禮。
劍仙轉身吩咐道:“林鴻,你帶小師弟四處走走,讓他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我要回去打坐一會兒。”由于傷勢尚未痊愈,加上一段路途的奔波,他内腹翻騰,全身疲憊不堪。
林鴻是第一位被劍仙帶回來收養的弟子,是大家的大師兄,心地善良,有一定的威嚴。
“小師弟,我是你的大師兄林鴻,你跟我來。”林鴻語氣和藹,臉色慈祥的向前輕聲對歐陽木羽說道。
歐陽木羽并不怕生,他回頭看了看劍仙,見劍仙微微點頭後,便轉身跟着林鴻走去。
歐陽木羽才剛脫離衆人的視線就興奮的亂蹦亂跳,他對白茫茫的蘆葦甚感興趣,對着它們大聲呼喊着。
“瞧你樂的……這孩子還真可愛。”林鴻溫柔的望着,突然回想起自己剛到此地的情形。那個晚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他在漆黑的夜裏對着整片的蘆葦叫破了嗓子也流盡了淚。也就是那個晚上,在他心底壓抑多年的辛酸與沉悶瞬間發洩一空,心情随之豁然開朗,從此開始了新的生活。
“忘掉以前辛酸的一切。祝福你,小師弟。”林鴻說道,他将腦袋仰得很高很高,一滴晶瑩的淚花一下子掉到了蘆葦的葉上,不斷閃動。
“師兄,你爲什麽要哭?”歐陽木羽擡起頭疑惑的問道。
林鴻擦了擦眼,說道:“嗯!”
“還哭得很傷心……”歐陽木羽擔心的補充道。
“是誰欺負你了,這麽大膽,我告訴師父去。”歐陽木羽雙手插腰,忿忿不平的說着。
林鴻欣慰道:“沒有啦!謝謝你,小師弟,你人真好。”他開始喜歡這位善良的小師弟了。
“這裏是書房,前後共有十八間,裏面藏書萬卷,天文地理樣樣齊全,這些圖書全是由華京政府爲蜀山派免費提供的。前一陣子在師父大壽之日時,蜀山掌門人便将這些書籍派人轉送給我們。”林鴻轉移話題說道,他不由得有點羨慕以修真成名的蜀山派。
“華京政府爲什麽沒有也給我們免費提供圖書?老師說書是進步的階梯,很重要的。”歐陽木羽天真的一字一句說道。
歐陽木羽家境富裕,他的父親某次心情高興,就在家裏爲他騰出很大的空間來,準備了各式各樣書籍供他閱讀。他暗自決定等回家的時候要向父親提出爲師門提供圖書的想法。
“蜀山派曆史淵源流長,聲明遠播,我們怎麽比得上人家。我們在華京政府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任何聲威可言。師父雖然是高人中的高人,他的修爲甚至遠勝蜀山掌門人,不過因爲師父不爲世事名利所惑,他追求的是平淡的生活,所以才不被華京政府重視。師父是好人,他收養了我們,爲我們付出很多,而我們卻……”林鴻的感歎一發不可收拾,他萬分感慨了起來。
歐陽木羽驚訝的說道:“師父的修爲真的那麽高深、那麽厲害呀!”他不由的回想起師父在蜀山弟子面前使出的絕世劍法漫天飛舞。那招劍法确實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其實劍仙在那個時候使出漫天飛舞還真是費了一番苦心,因爲他心裏明白小弟子歐陽木羽正站在他的身旁。
劍仙收養過很多孩子,當然這些孩子全部都成了他的弟子,然而遺憾的是這些弟子中都沒有資質聰穎的人,劍仙對此甚是失望。但是如今他找到了資質優異的歐陽木羽,劍仙自然關愛有佳,他希望歐陽木羽能夠藉此機會學到那招失傳已久的劍法漫天飛舞。因爲劍仙曾經發過毒誓,他隻能在蜀山弟子面前施展此劍法一次,否則将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師父的修爲無境無邊,修真界還給他一個稱号叫做劍仙。”林鴻臉色甚是向往,語氣嚴肅的說道。
歐陽木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行不遠,林鴻繼續揮手介紹道:“這裏是劍房,空間不大,不過足夠提供我們數十位師兄弟在此練劍,切磋劍法。劍房旁邊是悟道室,那是給我們領悟道法的地方。其實師父說過,什麽地方悟道都一樣,隻要心如止水,便可以無漣無漪。修真高人,連睡覺的時候都可以悟道。”
“悟道?什麽是悟道啊?”歐陽木羽不解的問道。
林鴻有點失落的低頭道:“悟道以我個人而言乃是拋棄塵世間所有的煩惱,用心入境,凝神思索,直到靈台一片清晰爲止。悟道時最怕的就是被心魔所擾,所以切記一定要忘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記得有一次,我悟道時心亂迷惑,走火入魔,好險被師父救了起來,不然肯定終身癱瘓,成爲殘廢之人。唉!說來慚愧,師兄悟道數年,至今才悟到修真者的第三層境界,令師父失望。”
聽完林鴻的解釋後,歐陽木羽好象恍然大悟,有點明白。
蜀山後山前後的距離雖然不大,不過四周景色優美。從水畔遠遠望去,波光粼粼,随風而動的蘆葦更是在風中盡情搖晃。在林鴻的帶領下,兩人已經環繞一周,最後來到了一間寝室之前。
林鴻推門進入後,說道:“師弟,以後這裏就是你住的地方了,現在天色已晚,你早點休息吧!”
“這裏?”歐陽木羽打量着四周,有點不自然的問道,也許是在家做慣了少爺,他還真不習慣這樣破舊的陳設。
“是的,這是你的房間,你早點休息吧!”林鴻誤以爲歐陽木羽因爲有了自己的住所,所以感到興奮。
歐陽木羽年紀雖小,但卻聰明伶俐、善解人意。他此刻不再言語,與林鴻揮手告别後,悄聲進入屋内,保持着沉默。
屋内光線暗淡,蜘蛛網遍布,四周斑駁的屋角有如妖魔鬼影,令人心生恐懼。行走時,塵埃四起,空氣頓時渾濁不堪。
歐陽木羽雖然膽大,但畢竟還是個小孩,一個人處在如此陌生的環境中,不由得恐慌發抖,大腦幻象重疊橫生。
屋内的擺設非常簡單,就是一床、一桌、一椅。
“這裏是人住的地方嗎?”歐陽木羽自言自語道,他忍不住懷念起往日寬敞明亮的房間以及管家寸步不離的服務。
“明天日升便起,全神修道,提早學會靈魂移體神術後,下山回家見爸爸媽媽。”歐陽木羽自我安排起明天的行程。其實他從小受父母渲染,又怎麽會不知道修道需要長年累月的累積呢?隻是歸心似箭的心情是萬分急迫的。
夜靜如水,但風聲呼呼依舊。
歐陽木羽瞪大雙眼,不時四周張望,心亂如麻,他不禁有點後悔答應劍仙一同前來的要求。由于疲憊與恐懼交雜,歐陽木羽最後終于依偎在床角模糊的沉睡過去。
此時,歐陽木羽胸口的血八卦光芒大現,隐約可見胸中的紅體丹元正祥和的處于輕柔的白光之中,最後,光芒逐漸暗淡,一切恢複平靜。
第二天,天才剛亮,歐陽木羽就被林鴻喚醒。
“師弟,該起來了,昨晚睡的可好?”林鴻見歐陽木羽一副無精打采、精神不振,眼圈隐隐發黑的模樣不禁關切的問道。
“因爲才剛來嘛!所以還不大習慣。”歐陽木羽天真一笑,心裏卻恨不得盡快離開這裏。
“慢慢就會習慣的。你趕快梳理一下,師父正在外面等你呢!”林鴻指了指打來的水盤柔聲說道。
“謝謝師兄。”歐陽木羽心頭一熱,感激林鴻對他的照顧。
梳洗完畢後,歐陽木羽一邊朝外走去一邊默默埋怨道:“這裏還真是落後啊!水電全無,真不方便!”
經過了一夜靜養,劍仙傷勢已經完全複原,恢複的速度令人難以想象。隻見他臉色紅潤,已不再蒼白,雙眼炯炯有神,精神抖擻的有如年青人。
“師父,早安。”歐陽木羽敬禮道,引得的衆師兄姐開懷大笑。
“歐陽木羽,從今天起,我将正式授與你修真之術。”劍仙沉聲道。
“謝謝師父。”歐陽木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向劍仙道謝。
你本身就擁有修真靈氣,骨胳奇特,資質完好乃人中之龍,但體質稍弱,加上沒有任何基本功底,所以還需要磨練、磨練。”劍仙若有所思的說道。
“從今天起,你上午挑水、砍材,磨練筋骨;下午就和衆師兄們一起悟道。至于道術,等月圓之夜後,你上書閣來見我,我親自授你無上之術。”劍仙繼續嚴肅的吩咐道。
“是。”歐陽木羽點點頭,但心裏仍惦記着靈魂移體神術。
“無上之術……”劍仙的話一出,衆師兄姐中不禁有人嫉妒起來。畢竟小師弟才剛來,師父就要親授他無上之術。對于到這裏已經很久的他們,師父從來沒有将無上之術傳受過。對于此術,他們也都一知半解,隻是人雲亦雲,使得無上之術變的更加神秘。
其實衆弟子們根本就不懂劍仙的苦心,對于無資質者,貿然修行無上之術将會非常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劍仙不得不小心行事。
劍仙說完話,對衆人一揮手,有意無意的看了林鴻一眼,便轉身腳踏紫氣而去。
林鴻會意一笑,他自知師父深意,是要他嚴格要求這位小師弟。
劍仙一走,林鴻向前對衆人說道:“師父身體不适,大家今天自由修行,不要愧對師父對我們的期望。”
“小師弟,你跟我來。”林鴻叫道。
“是。”歐陽木羽實在不了解,師父爲什麽不直接授予修真之術,而要他如此費神的做一些挑水、砍柴等家務事。
林鴻似乎是看出了小師弟的心思,開口道:“師父曾說過,開悟之前,砍柴挑水,開悟之後,砍柴挑水。師弟,你千萬不要小看砍柴、挑水之事,衆師弟妹剛修行時也是如此,隻有強壯了筋骨體質,修行才能事半功倍。”
林鴻揮手指道:“廚房在那邊,你開始修行吧!有什麽事就來找我,師兄在劍房練劍。下午就由我先教你基本入道心法。”
歐陽木羽雖然明白,但心中其實百般不願意。
砍柴挑水本來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對歐陽木羽這樣年紀的小孩來說可是一件難事。
歐陽木羽根本沒有力氣,潇灑自如的揮舞斧頭他辦不到,即使隻是空空如也的水桶更叫他難以支撐。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他搖搖晃晃之中勉強度過。
歐陽木羽年齡實在是太小了,根本受不了這種苦,就算他毅力再堅定,也難以忍耐,不由得叫苦連天。
幾位嫉妒的師兄姐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他們真不知道師父爲什麽如此看重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師弟。
午飯過後,歐陽木羽早已經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的要命,真是苦不堪言。休息片刻後,他脖子上的小水晶似乎有靈性,光芒微微一亮,緊貼着歐陽木羽的肌膚,冰涼的感覺就像流水一樣慢慢沿着全身緩緩而下,疲勞頓時有所舒解。
這個神奇的小水晶正是蜀山掌門人送給歐陽木羽的禮物,沒有想到這份禮物竟然有如此功效。
午後不久,修行開始,歐陽木羽跟着林鴻進了悟道室。
等兩人盤膝而坐後,林鴻嚴肅的說道:“小師弟,我先傳你流雲心法,這乃是師父多年悟道後體會的無上心法。”
歐陽木羽不停點頭,聚精會神的聽着,内心因爲能學到這心法激動無比。
林鴻滔滔不絕的講授,歐陽木羽也聽得如癡如醉。
流雲之道修行過程分爲多個層次、多個步驟。第一層境界大多數人在幾天内即可以修成,但姿質實在太差者也修不成功;第二層還比較簡單,基本上需要幾個月時間;到了第三層開始就會有一定的難度,常人至少要修行一至兩年;第四層更難,資質出衆的人也需要靜心領悟,少說也得花個五、六年的時間;第五層最難,很多優異資質的修行者基本上都會在此處停滞;而第六層則是最高境界。不過這些如果沒有資質和機緣一切都隻是空談。
林鴻本身就是在師父的不斷提點下修行到第三層之後便無進展,直到今日。
歐陽木羽聽完後驚訝的張口結舌,林鴻微微一笑道:“師父說過,師弟資質完美乃人中之龍,我相信你一定能超越我,千萬不要讓師兄、師父失望喔!師兄能傳授給你的最多也隻能到第三層境界,等你修行到第三層境界之後就會由師父親自傳授更深的道術,往後便是看資質高低,自行悟道修爲。修真者的修行雖然不可缺少名師,但自我的修行更加重要。”
“師兄,你會不會師父的靈魂移體神術?”歐陽木羽見機問道。
“靈魂移體神術?”林鴻委婉一笑,不過臉色甚是吃驚。
“靈魂移體神術實屬仙術,凡人根本不敢奢望學會此術。我想隻有修爲境界到達師父水準的人才有可能修行,不過其入道甚難,師父好象提過,他花費五十多年的時光才悟懂此仙術。其實修真之術還是要靠機緣,一切順其自然。”
“我曾經聽母親說過仙家之術,仙家之術真的如此神奇嗎?”
“當然,道家之人皆朝思暮想,期望能早日修成正果,成仙升天,逍遙快活。仙家之術乃是道家的極緻。”
“師兄,那你快授我心法,我也想早日成仙,逍遙快活。”歐陽木羽孩子心性,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說道。
林鴻依然笑容滿面,開始滔滔不絕的陳述流雲心法。而數字師兄姐卻在暗處大呼“大言不慚”,其中以十師兄王強的聲音最大。
在歐陽木羽未入門之前,王強是最小的師弟,倍受疼愛。王強資質與其它人相比,雖然有過人之處,不過整體而言不算完美,更不可能與歐陽木羽媲美。王強來這裏已經有二年多的時間了,修爲水準已趕上林鴻,他所參透的流雲心法也已經到了第三層,現在正努力參悟第四層境界。
王強的父母早亡,他從小就是孤兒,也許因爲如此,導緻他心理不太正常。他始終認爲由于歐陽木羽的到來讓他平靜的生活有所改變,因爲他隐約察覺到師父回來後和他就如同陌生人一樣。他開始憎恨起這位小師弟。
流雲心法第一層極爲簡單,屬于低微入門之術,對于歐陽木羽的領悟力來說,不點則通。等林鴻重複第二遍第一層心法之後,歐陽木羽早已悟懂其道,融會貫通。
“師弟真是奇才啊!”林鴻見到歐陽木羽的學習速度後,佩服的說道。
不久,林鴻又開始傳授歐陽木羽第二層心法。流雲心法第二層明顯比第一層高深許多,心法不僅長,而且句句含有深意,歐陽木羽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直到林鴻講解後,他才明白。
“師弟,第二層心法大意是否已經明白?你慢慢參悟沒關系,我想以你的資質來說,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流雲心法第二層,我可是領悟了一年之久,才漸漸有成果的呢!”林鴻感慨的說道。
“是。”歐陽木羽沒有擡頭,他已經被流雲心法給深深的迷惑住了。
林鴻一走,歐陽木羽就一動也不動,無聲無息的靜坐着。他大腦裏想的隻有那流雲、風、水、電、雷,他似乎沉醉在其中,拋棄了喜怒哀樂,遺忘了歲月與時光。
時間飛快,等歐陽木羽從思緒中回神過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歐陽木羽深深的陶醉在這景色之中,但腦海裏,仍不願拋棄流雲心法的大意。
“小師弟,該吃飯了,師兄姐們正等着你呢!”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跟着腳步聲傳了過來,随後出現的是一張清秀的臉,帶着燦爛的笑容。
聲音的主人是歐陽木羽的小師姐,名叫春風。她是在春天的時候被劍仙帶回山上的。
春風身材比一般同年齡的小孩要來的矮小,可能是因爲營養不良的關系。不過她從小就愛笑,笑容尤其燦爛。
見歐陽木羽沒有反應,春風盯着歐陽木羽烏黑的小眼睛,拍了拍他的臉頰叫道:“師弟!”
“哦!”歐陽木羽應了一聲。
“師弟,修行第二層流雲心法是不是還有問題?師姐經過一年多的艱難險阻,在前些日子才剛剛悟入此道,頗有心得,如果你想聽,晚飯過後師姐可以跟你一一道來。”春風好心的說道。
“謝謝小師姐,我正好有些問題可以問你。”歐陽木羽感受到春風釋放出來的善意,倍感溫暖。
“悟道之事切記千萬不要過于心急,更不能心煩氣躁,否則輕則根本無所頓悟,重則走火入魔。保持心情甯靜,這才是正道。”春風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後又覺得自己倚老賣老,不由得微微一笑。
“謝謝師姐教誨。”歐陽木羽見狀也對春風笑了笑。
等歐陽木羽與春風邊說邊朝大廳走來的時候,林鴻早就在門外着急的來回踱步了。
看到兩人如此親密,林鴻開玩笑道:“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歐陽木羽年齡還小,根本不懂林鴻的話,隻知道點頭附和,春風的年紀雖然也不大,不過在重師兄姐的耳濡目染下,多少聽得懂林鴻話中嘲笑的意味大,頓時羞紅了臉。
吃飯時,大家聊着說不完的話題,滔滔不絕,談笑風生,場面熱鬧非凡。衆人中隻有王強臉色怪異,默默不做聲,安靜的吃着飯,然而内心卻是怒火中燒,氣到手腳青筋暴露,難以冷靜。王強還記得,在他來這裏的第三天,衆師兄姐也曾在這樣的場合上說過自己與春風小師姐是天生一對。那時候,在王強幼小的心靈深處就已經刻上了一段感情以及責任,從此他對春風的态度也因此改變。沒想道時間才過沒多久,春風小師姐就被這該死的歐陽木羽給搶走了!
歐陽木羽天真活潑,見場面如此,玩心大發,也故意捉弄起春風。他可愛的舉動更是引得衆師兄姐哈哈大笑。
突然,歐陽木羽捕捉到了王強不開心的容顔,他關心的問道:“師兄,你怎麽啦?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病了?”
“你!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王強放下飯碗大叫道。
衆人都被他這一聲吓得安靜了下來。隻見王強氣得發抖,雙目暴突,難以冷靜,他大拍桌子站起來怒道:“你們、你們鬧夠了沒有?”說完話,王強滿臉眼淚的奪門而出。衆人都一臉疑惑,不知所措的看着彼此。
“十師兄怎麽了?我看到他在哭。”歐陽木羽打破沉沒,疑惑的問道。
“沒事、沒事,我出去看看,大家繼續吃飯。”林鴻站起來說道,朝着王強的背影追去。
衆人中與王強交情最深的是二師兄吳丹。吳丹方正的前額下分列着一雙濃眉,一對深沉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光芒來,仿佛已經看到了理也理不清的感情。
吳丹見林鴻跑出去後也不由自主的站起來道:“我也跟去看看,他最近好象有點心事。”吳丹的年齡在衆師兄妹中位居老大,不過由于拜師入門的順序,他還是排行在比自己年繼小的林鴻後面。
吳丹好靜,喜歡沉思,他從來沒在别人面前提過自己的童年往事,也許是因爲回憶會讓他感到刻苦銘心的痛吧!
由于他年齡最大,經曆的事情也最多,很懂得如何安慰、開導人,所以大家都很喜歡跟他傾吐心事。他十分了解師弟王強,王強基本上有什麽心事都會跟他傾訴,兩人也因爲如此感情才會與日俱增。不過在長期的互動中,他也慢慢了解到王強這個人心理健康問題格外嚴重。性格不但孤僻,而且十分自私,非常以自我爲中心,不過他心地其實不壞,極富有同情心。
吳丹一走,衆人也無心吃飯,猜疑了一陣子後便各自散去了。
歐陽木羽的房間内──
“據我經驗所得,流雲心法實在非常虛無缥缈。閉上眼,仿佛高山流水又似飄渺雲過,片刻間,一切又煙消雲散,這就是第二層的入道境界。”春風一臉陶醉于虛無美景般的說道。
“仿佛高山流水又似飄渺雲過……”歐陽木羽好象已經找到了感覺,重複說道。
春風說明道:“是的,這一切景象,片刻間還會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人瞬間進入虛無的境界。”
“虛無境界?虛無境界是不是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讓人分不清前後左右?”歐陽木羽問道。
春風搖了搖頭道:“不對,虛無的定義是一切爲空,要做到忘我。白茫茫的一片并不爲空,這是因爲心念所擾所至。”
“心念?那要如何能不被心念所擾,進入虛無境界呢?”歐陽木羽接着問道。
“這……這隻能靠你自己意會,我無法言傳,不好意思我有心無力,不能幫助你。總之你一定要慢慢體會,千萬不可以心煩氣燥,我想過幾個月後,你就會恍然大悟的。”春風耐心解釋道。
“我還有事,先走啰!”春風說完後,轉身離去。
歐陽木羽送走春風後,夜色已經悄悄降臨。他此時仍沉醉在流雲心法第二層的領悟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四周的變化,心裏更是沒有一絲恐懼。
“虛無的境界……到底何爲虛無?”歐陽木羽靜靜的躺在床上,嘴裏不斷叨念着,思想一片混亂,還是一無所得。
費力凝神思索悟道是一件十分傷心神的事,加上上午的砍柴挑水,歐陽木羽早已經疲憊不堪,不消片刻便已睡熟。
這兩天,歐陽木羽睡熟時,他胸口的血八卦就會光芒四射,其内模糊氣體處清晰可見那顆仙家紅體丹元正劇烈的抖動着,紅光耀眼。原本帶有的濃濃邪氣也在幾次的掙紮中被血八卦柔化,逐漸消失,隻見丹元的色澤慢慢的暗淡下來,也不再動彈。
修真高人說的好,修真者一生一世都在悟道,有些高人更是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不放過。夢由心生,夢是真實的展現,它時常會将修真者最本質的思想表達出來,讓人可以從中找到明确的道路。睡夢中的悟道常常可以出現“柳岸花明又一村”的奇迹。
歐陽木羽當然不算是修真高人,不過他整日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悟道讓他在睡夢中也有境象産生。歐陽木羽胸口的血八卦實爲仙家附身,要不然然也不能輕易的就将仙家千年丹元收服。就在紅體丹元掙紮的同時,仙氣彌漫,順經脈上下,竟讓歐陽木羽因此進入夢中悟道。
夢中,歐陽木羽時而蹙眉咬唇,時而笑容滿面,表情怪異,過了一會兒,隻見他雙齒緊咬,青筋暴露,臉色通紅。又過一會兒,他開始翻來覆去,真是一刻都不能平靜。
歐陽木羽的怪異迹象看起來就像是走火入魔,不過事實上他并沒有走火入魔,全身反而彌漫起一層模糊的紫氣。
夢醒之時,歐陽木羽胸口起伏不定,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汗流浃背。
“流雲心法,何來虛無?何來延伸?”歐陽木羽伸手抹了抹額前的汗水,自言自語着。此時,他滿腦晃動的都是夢中的記憶。
夢中好似有一嬌美的聲音從胸口處隐隐約約傳來,真可謂天籁之音。
“虛無的定義就是……你必須……”那飄渺的聲音不斷重複着,而漂浮在歐陽木羽眼前的事物便開始不斷延伸,直到黑暗中的盡頭。
“虛無的定義就是……”歐陽木羽機械式的重複着夢中女子的話,雙腿不由自主的朝外面走去。
屋外的夜色,令人迷醉,歐陽木羽恍惚的走着,他雙眼無神的望着遠方,面前的空間好象斷了多個層面般,互相交疊,無限延伸。
歐陽木羽好象還在體會女子話中無限的含義,等他回神擡頭,看到如此情景,突然靈台一亮,頓時恍然大悟。花費了一年多時光才将流雲心法第二層大徹大悟的林鴻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他這位小師弟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達到這樣的境界,也許這件事對于劍仙來說,也是難以想象的。
其中,對歐陽木羽悟道帶來最大幫助的就是夢中傳來的天籁之音。那美妙的聲音好象是從歐陽木羽胸口的血八卦傳來的,不過此時這裏卻安靜的無任何聲息,也沒有任何動靜。
歐陽木羽并不在意那飄渺的聲音從何而來,不過那從心而生的聲音是如此美妙,讓人回味無窮。正所謂人如其聲,能發出如此天籁之音的女子想必一定是個絕世傾城、沉魚落雁的美麗女子吧!
就在胡亂的猜想中,歐陽木羽回到房中盤膝而坐,流雲真氣随心而動,如高山流水般逐漸洶湧而下,穿透全身經脈後彙集于胸口,轉而飄渺散去,歐陽木羽隻覺得全身頓時分外輕松、舒坦。
“流雲心法果然是高深、玄乎之學,不愧爲師父悟道多年所總結的看家法術。”歐陽木羽默默贊歎着,不多久,就又倒頭熟睡。
隔天,天微亮,歐陽木羽便精神抖擻的繼續着他昨日的砍柴挑水活動。也許是經過前一晚的感化作用,歐陽木羽竟然變得不再小看砍柴挑水之活。
“開悟之前,砍柴挑水,開悟之後,砍柴挑水。”這句話也成爲了他幹活時的口頭禅。
不過自從歐陽木羽融會貫通流雲心法第一、二層後,雖然仍和從前一樣活蹦亂跳,不過動作不但變快,力量也因此大增,幹活時顯然沒有先前那樣的吃力,不過工作久了的筋疲力竭再所難免。
午後,林鴻正在悟道,自從他悟到流雲心法第三層之後就沒有任何的進展了,變得停滞不前。
流雲心法第三層到第四層之間包括了三個重要的階段。三個階段相互相成,不可以分割,更不可以跳躍。這就好比三層的階梯,隻能一步一腳印,爬上第一層站穩之後,才有可能繼續朝下一個階梯前進。等流雲心法第四層悟通之後,第五層才會是修行者遇到的最高難度障礙。
歐陽木羽蹑手蹑腳,小心翼翼的走到林鴻身旁輕聲叫道:“大師兄……”
林鴻疑惑的睜開眼睛,問道:“怎麽啦?小師弟,坐呀!”
“大師兄,我有事找你。”歐陽木羽摸了摸腦袋說道。
“有事?是不是我昨天講的你還不明白?我再重複一遍給你聽吧!對了,師父要我轉告你,他近來身體不适,不能親自教導你,希望你能體諒。”林鴻說道。
“嗯!有師兄親自教誨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歐陽木羽不停點頭,萬分尊敬的說道。他當然也清楚師父自從和蜀山怨鬼兩敗俱傷後,傷勢雖然已經痊愈,但是仍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不過他卻不知道那顆萬年難遇的仙家紅體丹元已經在他的體内,接受着血八卦的同化。
“大師兄,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傳授我流雲心法第三層的心法?”歐陽木羽輕聲請求道。
“小師弟,悟道之學需要心平氣和,講究由近至遠,循序漸進,不可以有心煩氣燥,迫不及待之心。等你參透流雲心法第二層後,師兄自然會再傳授你第三層心法。”林鴻一臉嚴肅,語氣鄭重的說道。
“大師兄,多謝你的教誨,我緊記于心,但是第二層心法我已于昨夜領悟。”歐陽木羽說得有點激動。
“已經領悟?你隻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悟道了流雲心法第二層?”林鴻難以置信的叫了起來,這消息實在是讓他震驚無比。
“小師弟,你這麽快就領悟了第二層心法啦!真是奇才。”春風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恭喜。她連蹦帶跳的樣子比歐陽木羽還要興奮。
吳丹也拱手欽佩道:“厲害、厲害,恭喜、恭喜。小師弟真不愧爲人中之龍,要繼續努力啊!”
“大家先不要太激動,是真是假,還是個問題。你們真的相信有人可以在一天之内領悟到流雲心法第二層嗎?我想就是師父那樣的功力也不可能辦到。”王強心态極不平衡,質問着大家。
“是啊!如今這個社會自以爲事、愛出風頭的人有很多。”四師兄和五師兄附和了起來,他們明顯是站在王強這一邊的。
“我……”歐陽木羽支支吾吾道。
“你别以爲師父說你資質屬人中之龍,你就可以得意洋洋、自以爲事,我告訴你……”王強咬牙切齒,語氣蠻橫至極。
“王強師弟,話不能這樣說,就算小師弟撒謊,你也不必……”八師弟心腸軟,他看着楚楚可憐的歐陽木羽插嘴道。雖然他也認爲小師弟是在撒謊,畢竟一天之内就将流雲心法二層心法悟透,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他隻會在你們面前裝可憐!這種人最可惡了!”王強張大嗓門,幾乎是用吼的說道。
“你怎麽可以這樣是非不分,胡說八道?我想小師弟是不會說謊的。”春風也不禁提高嗓門忿忿不平道。
“你們這是幹嘛!師兄妹之間應該要好好相處,像你們這樣大聲争吵成何體統!”林鴻不禁搖頭怒道。
林鴻的話一出,衆人便安靜了下來。
“大師兄,第二層心法我是真的領悟了,你看……”歐陽木羽一臉無辜,一邊低聲念着心法,一邊雙手上下移動,擺出流雲之勢。隻見他流雲氣息起伏不定,由兩旁而生,從上至下,似是黃河奔騰,片刻之後,紫氣彌漫,回旋不息,朦胧的紫氣宛若雲煙。
等歐陽木羽收氣站起,紫氣便逐漸消散。
“師弟,你太厲害了!”春風激動的手舞足蹈;王強見狀,則是臉上一紅,悶悶的轉頭回去悟道。
“小師弟,有前途!繼續努力。師父要是知道,一定會相當欣慰的。”林鴻摸着歐陽木羽的腦袋,笑容滿面,他是真心的爲師弟感到高興。
“小師弟,師兄現在就傳授你流雲心法第三層,你認真聽好第三層心法的口訣。”林鴻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嗯!”歐陽木羽眉頭緊鎖,聚精會神的聆聽着。
對于流雲心法第三層,林鴻經師父耐心指導已經參悟多年,經曆千辛萬苦,在百思不解中走過無數“彎路”,終于稍有了悟,因此對這心法的口訣自然印象深刻。
林鴻重複兩遍心法後就開始對歐陽木羽進行詳細的解釋,由于全心投入,說到精彩之處,林鴻忍不住比手畫腳起來。
“師兄,能不能請你說得慢一點,然後再講的白話一點,我實在聽不太懂。”歐陽木羽雖然記憶超群,心法口訣早已牢記于心,但是對于從未接觸過的高深詞意可說是一無所知。
林鴻認真負責,耐心講解,直到歐陽木羽點頭表示全部理解爲止。不過林鴻還是不太放心,不時的關切詢問歐陽木羽幾句。這一切,一旁的王強全都看在眼裏,也氣在心裏,他可不記得大師兄有這樣關心過自己。
歐陽木羽聽完林鴻的解釋後,獨自一人乖巧的盤膝于角落,不與人紛争。
這間悟道室布局奇特,很有規律,四周牆面刻有飄渺之圖,令人百看不厭,讓身處其中的弟子更容易找到虛無的靈感。
盤膝片刻,歐陽木羽開始重溫大師兄解釋過的理論,直到完全理解爲止。
流雲心法第三層果然更加深奧,過了好幾個小時,歐陽木羽還是摸不着半點頭緒。不過他并不因此着急,他深知悟道需要靈感和運氣,不能強求,于是放松心情,随心而欲。
過了一會兒,春風一臉燦爛的笑容來到歐陽木羽身旁。“師姐,謝謝你。”歐陽木羽見到春風,一臉感激的說道。
春風嫣然一笑道:“師弟,你真了不起,師姐一直到最近幾年才領悟到流雲心法第二層,而你才來兩天就已經趕上師姐了,師姐真上汗顔呀!”
“師姐嚴重了,多虧師姐昨天的指導,要不然我也無法這麽快領悟。”歐陽木羽謙虛的說道。
“可惜師姐能力有限,對于流雲心法第三層,我就沒辦法幫你什麽了。”春風擺了擺手無奈道。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時,身旁卻有兩人正妒火中燒,咬牙切齒着。這其中一人正是王強,而另一人是五師兄林嚴。
林嚴幹巴黑瘦,一副獐頭鼠目的模樣,嘴角上還長着兩撇八字胡,看起來還真不像好人。他是所有師兄妹中最機靈的一個,鬼點子特别多,不過心腸不是很好,與人相處不融洽,沒有人喜歡和他打交道,所以他時常獨來獨往,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本來,林嚴正捕捉着小師妹春風的一颦一笑而陶醉在其中,他覺得小師妹今天的笑容最爲燦爛。不過當他發現小師妹這最美的笑容并不是爲他而綻放,而是爲了這個剛來的小師弟歐陽木羽時,林嚴氣得胸口仿佛要炸開般。
“歐陽木羽……”林嚴眨了眨眼睛,心裏開始暗暗盤算了起來。
時間飛快,不知不覺又是黃昏。等衆師兄姐相繼走出悟道室後,歐陽木羽和春風也并肩走出,途中兩人的話題不斷,行爲舉止極是親熱。等兩人走遠後,林嚴突然叫住怅然若失的王強。
“師弟,我有事找你,我們去那邊談談好嗎?”林嚴一副胸有成竹但是又心神不甯的說道。
王強思想混亂,想也沒想的點了點頭。最近他的心情就如同雕零的花瓣般雜亂無章,根本無心悟道。
林嚴不啰唆的開口就說道:“師弟,我知道你喜歡春風小師妹。”
“師兄,你……你不要亂說……”王強心中一驚,恐慌的四下張望,見沒有人在附近才安定下來。
“師弟,你何必如此驚慌,你的眼睛早已經背叛了你,修真之人本不應該爲情所動,不過這是人之常情,你不必這麽害怕。”林嚴刻意加重語氣道。
“師兄,你不要亂說,我……我有點累,要先回去休息了。”王強慌慌張張的奔跑離開。
“師弟!真要是這樣,師兄可以幫你……”看着王強慌忙而去的背影,林嚴看似無意的大聲說着,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歐陽木羽是個離家的小男孩,他有時會很想家,很思念他的親人。不過他知道,仁慈的劍仙不會讓他離開,他自己也不想離開,因爲他已經深深的爲修真之術所癡迷,不過這一切都是原本的他所想不到的。
劍仙也有他的苦衷,當初劍仙帶着歐陽木羽離去的時候并沒有告知歐陽木羽的家人。因爲劍仙推算到,不管怎麽樣,歐陽木羽的家人是決對不會同意歐陽木羽離開的。
歐陽木羽很懂事,也很努力,二十幾天的修真生活就這樣過去了,他已經漸漸習慣。
每夜,歐陽木羽隐隐約約的可以聽到那個天籁之音在耳邊環繞,好象是從胸口處傳來的聲音。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就會疑惑的盯着胸口的血八卦發呆。
小的時候他從母親那裏得知血八卦的事情,所以他知道這聲音是出自于八卦内的仙人,他現在唯一可以确認的是血八卦内的仙人是一名女性,他自己稱呼她爲神仙姐姐,他覺得神仙姐姐的聲音,是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每日,歐陽木羽日出便起,高高興興的去砍柴、挑水,心裏無牽挂,亦無所憂慮。他與衆師兄姐的感情與日俱增,大家也慢慢的喜歡上了這位聰明可愛的小師弟。
今夜,正是月圓十五,是劍仙與歐陽木羽相約的日子,就在這個月圓之夜,劍仙要親自傳授歐陽木羽無上之術。無上之術,顧名思義,就是無上之學,這也是劍仙最爲得意的道學。
每當衆人說起無上之術,都心神向往,羨慕不已。歐陽木羽在如此氣氛之中,也不由得激動,心情難以平靜。
就在這個晚上,劍仙與歐陽木羽相約在蘆葦叢畔。晚上的風張揚的發狂,歐陽木羽看着随風飄動的蘆葦,他的心也随之起伏。
幾日不見,劍仙蒼老了許多,不過他的精神依然抖擻。
“師父。”歐陽木羽叫道。
“你來了,聽大師兄說你在一天内就已經領悟到流雲心法第二層,這讓師父很高興。”劍仙向前走了幾步,笑容滿面贊道。
“都是大師兄耐心指導的功勞。”歐陽木羽微微擡頭敬重的說道。
劍仙點點頭道:“很好、很好。”
“爲師傷勢嚴重,至今仍在調養。流雲心法屬基礎入門修真之學,就暫時由你大師兄教你,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不過悟道之說,應講究因果機緣,靜心而化,資質當然也很重要。而師父今天教你的無上之術,其實是劍術,劍術需悟性,但是勤與苦爲先。劍術最高境界,其一爲劍在手中可随意幻化出劍氣,這種境界稱爲人劍合一;其二爲任意駕馭于寶劍之上,天涯逍遙,此稱爲馭劍之術。不過,想要達到劍術的最高境界,實在不易,那還必需有高深的修爲作爲基礎。我之所以不将無上之術傳給你衆師兄姐,實在是無上之術太容易走火入魔,後果非常嚴重。你資質雖爲人中之龍,但是也要小心謹慎,一有危險征兆,就要立刻停止。”劍仙嚴肅告誡道。
“你看着,無上劍法應建立在無上境界,應爲無上……”
劍仙拔出了自己的劍,投擲于空中,頓時那把劍在紫氣的作用下,光芒四射,猶如白晝。
劍仙朗聲道:“劍在心中,心在劍中,但是劍不能受心所困,心亦不能受劍所擾。”也許這句話的意思正意味着無上。
歐陽木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着。
“無上……此乃無上之術。”歐陽木羽的資質不愧爲人中之龍,他突然覺得大腦好象被什麽東西充斥着,他那深邃的目光看着劍法背後的空白。
“仔細的看着……劍由心生……”劍仙說着,整個人突然直立的漂浮起來,他的雙腳騰空在蘆葦葉尖上,如蜻蜓點水般上下起伏,腳底團團紫氣,随着劍影的舞動,朦朦胧胧,飄飄渺渺。
“這麽詩意的無上劍法,威力竟然如此強大……”歐陽木羽目不轉睛的看着,腦海裏閃動的全是劍的影子。
“這是無上劍法第一式,你記清楚了嗎?我再重複一遍。”劍仙看了看灑滿班駁月光的劍繼續揮舞了起來。
歐陽木羽又是一臉沉醉。
月光如水,天空中散布着幾顆星星,四周一片沉寂黑暗。
劍仙再次拋劍,身影随風飛揚,片刻之後,劍仙舞劍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停止,他神奇的停在蘆葦葉上一動也不動。
“師父,你怎麽了?”一種陌生而神秘的靜,把歐陽木羽從恍惚的陶醉中驚醒,空氣之中彌漫着水晶一樣的冰涼和甯靜。
“師父……”歐陽木羽又叫了一聲,他仔細一看,驚異的發現師父竟面無血色,嘴角又多了幾條血迹。
“師父、師父……你沒事吧?”歐陽木羽着急的叫了起來,顯得有點驚慌失措。
劍仙揮了一下手臂,示意他安靜。過了一會兒,劍仙才從蘆葦葉上跳了下來。
“我沒事,可能是傷勢還沒痊愈的關系,不小心動了真氣。剛才你都看清楚了嗎?”劍仙笑了笑,表情平靜如水。
“我現在不能再給你演示第三遍了,無上劍術第一式,你應該記住了吧?”劍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依舊慈祥。
“嗯!記得。隻是這神奇的威力……”歐陽木羽支吾的說道。
“哈哈!劍道亦是道,所以仍需領悟,悟深悟淺直接關系到劍法的威力。劍術之說,前提在于勤,後者在于悟,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劍仙高聲笑道,臉上的笑容依然熱情,讓人感到無限的溫暖。
“多謝師父教誨。”歐陽木羽不停點頭。
“對了,你還記得我在蜀山派給你施展的劍中絕學漫天飛舞嗎?這可是隐居多年的蜀山派高人的絕學,雖然隻有這麽一式,但是這式招式的确可以驚天地,泣鬼神。我之所以能夠學到這一式,也是機緣巧合,據這位蜀山高人所說,這式劍法可是由仙法演變而來的。你現在有空可以先行參悟,不過不可以亂用,你的修爲還沒有到達能支配那招劍法的能力。”劍仙眼角的一滴淚在風中很快的消散。
“嗯!”歐陽木羽再次點了點頭。
“好了,今晚到此爲止,師父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你要勤加練習,下月月圓之夜,如果你能将無上劍法第一式領悟,我将再授你第二式,如果你還有不了解的地方,下回記得問我。切記,無上劍術,難上加難,千萬不要急于求成,否則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劍仙告誡了一番,這才離去。
看着劍仙有點蹒跚離去的背影,歐陽木羽靜靜的回想起來,他想的正是劍中的絕學——漫天飛舞。
在聽完劍仙的一番話後,歐陽木羽對從仙法中演變出來的絕學漫天飛舞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他真想知道仙人的劍法究竟何爲……
不過漫天飛舞這一式劍法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光一個擡劍的動作竟然就包含着幾十種變化,要是真的要慢動作演示這個動作,那還真會令人眼花撩亂。
歐陽木羽回想了好幾個小時,這才囫囵吞棗的依樣畫葫蘆,不過他那亂七八糟的動作簡直就是憑空亂舞,令人慘不忍睹,難以想象這竟然就是所謂的絕世劍法。他吃力的擺弄了大半天,直到深夜還是一無所獲,隻好歎氣而歸。
不過歐陽木羽在夢中神仙姐姐的幫助下,才短短的二十多天他就已經順利的參透到了流雲心法第三層的第一階段。對于這可喜可賀的消息,他選擇保持沉默,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害怕會再像上次那樣見到師兄姐驚奇的眼光及聽到難堪的言語,他不想再讓自己内心痛苦不安,感到矛盾。
日子就這樣重複的過着,雖然有點枯燥無味,但是歐陽木羽仍然高高興興的上午砍柴挑水、下午悟道、晚上練劍,同時負擔與壓力也越來越重。有時,衆師兄姐會興緻勃勃的-過來詢問師父的無上之術究竟爲何,對此,歐陽木羽并沒有告之無上之術就是無上劍術,不過他不停的重複着劍仙的話,告訴他們資質不足者修練無上劍術十分容易走火入魔,這正是師父不願意傳授他們的最根本原因。
對此,林鴻、春風等人表示理解,不再過問。然而王強等人卻因此更加氣憤,認爲歐陽木羽自以爲是,在林嚴的推波助瀾下,彼此間的感情更加惡化。
歐陽木羽很無奈,不過并不孤單,大師兄的親切關懷、小師姐的親密陪伴……還有衆位師兄姐的照顧讓他感到很溫暖,也許這裏真的成了他的第二個家也說不定。現在,他把這些照顧他的人看做是這個世界上另一半的親人,感受着那份親切,他希望自己永遠在親切的世界裏沉淪。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有時也會潸然落淚,畢竟骨肉情深,他十分挂念着世界上還有一半無法見到的親人。
當然,歐陽木羽偶爾還會想到一個人,這個人正是改變他命運的人──文欣。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在華京的天涯海角度假區救了她,還将世上僅有的一塊辟邪靈魂玉送給她。那塊辟邪靈魂玉可是歐陽木羽出生之後,母親送給他的無價之寶。
那時,歐陽木羽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忍痛割愛,将這個無價之寶如此慷慨的送給文欣,也許這裏面正注定着兩人之間的緣分。
想到文欣姐姐,就會想到她那張蒼白又清秀的臉,帶着怨世的表情。在這樣的時刻,歐陽木羽也會忍不住的想起胸口血八卦中的那位神仙姐姐。
在歐陽木羽刻苦勤奮的努力下,等月圓之夜來到的時候,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無上劍法第一式。
在神仙姐姐的默默引導下,歐陽木羽似乎已經看透了無上劍法之中千絲萬縷的變化,他順着自己的感覺,靈魂得到暫時的解脫,自由的随風漫舞。
他竟然在劍仙的面前使出了無上劍法第二式。
劍仙的傷勢仍然沒有痊愈,反而越來越嚴重,不過精神依舊抖擻。他見歐陽木羽如此争氣,倍感安慰,不由得興緻一來,傾囊相授。
就在第二個月圓之夜,劍仙與歐陽木羽直到天微亮才各自回去休息。劍仙在這個夜晚共授與歐陽木羽無上劍法第三、四、五、六式。無上劍法全部爲十式,式式驚人,威力巨大,不過這十式中沒有一式能與絕學漫天飛舞相媲美。
也就在劍仙教授完劍術之後,他宣布要閉關養傷,閉關時間爲一年,山上所有事物全部交由林鴻負責。林鴻時常召集衆師兄妹切磋劍術,不過因爲林鴻等人均不知無上之術就是無上劍法,竟以爲歐陽木羽還沒有正式開始接觸劍法。
歐陽木羽平時所舞動的劍法,正是林鴻所授,不過這劍法很平常,專門用于鞏固基本功的空白,類似砍柴挑水。既然師父沒有正式下令傳授歐陽木羽真正修真劍法,林鴻和衆師兄妹也不敢私自做主,親授于他。所以師兄妹切磋劍術,自然也輪不到歐陽木羽上場,歐陽木羽在一旁觀看,也樂的清閑。
每回劍術切磋的結果都差不多,不是吳丹取得第一,就是王強獲勝,兩人的修爲在衆師兄妹中是最高的。王強也正是在這樣短暫的榮譽中,稍微調整心态,維持平衡。
日子過的飛快,在劍仙閉關養傷的這段時間,林鴻非常忙碌,還好衆師兄妹表面上暫時和睦相處,并沒有太大紛争,不過許多不滿還是深埋在某些人的心中,成爲罪惡的種子。
半年的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一切都沒有太大的改變,唯一改變最大的就是春風了。女大十八變,現在的春風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她的小臉更加紅潤有光澤;兩條眉兒就像彎彎的柳葉;靜如止水的眼睛,不時泛起漣漪,有着暗送秋波的柔媚;不高不低的鼻兒,好似玉琢;紅潤的嘴唇,閃爍着異樣的光輝;窈窕的身材,更突顯她是女人的事實。
春風的變化自然讓林嚴垂涎欲滴,而王強更是被迷惑到癡迷,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機會可以接近她,因爲自從劍仙閉關之後,春風幾乎每天都與歐陽木羽形影不離,兩人經常在一起玩耍、悟道。
歐陽木羽在這半年的日子裏,已經順利的将流雲心法第三層的三個階段融會貫通了,對于他在半年内就将流雲心法第三層領悟的事,也隻有春風一個人知道。
對此,歐陽木羽千交代萬囑咐,告誡春風不要告訴任何人,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不願多加解釋。在他的引導下,加上春風意志堅定的努力下,她竟也在這段時間順利的參悟了流雲心法第三層的第一個階段。
春風爲此興奮無比,畢竟這是她許久以來的第一次突破,她自然是歡天喜地的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每一位師兄姐,讓他們與自己一起分享快樂。
自從歐陽木羽與春風形影不離,王強早就忍無可忍,不過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藉題發揮。這天午飯過後,王強一直守在大門口,見春風走出來後,趕忙向前呼喚道:“師、師姐。”
“師弟,有事嗎?”春風轉頭問道,一襲黑色的長發如寶石般誘人,柔和的五官,細膩的皮膚盡顯白晰,再加上她那無比順從的氣質,還真是難以形容的漂亮。
“師姐,你真是太棒了,恭喜你。”王強接着說道。
春風高興的回答道:“謝謝師弟誇獎。不過我知師弟更厲害,早已将流雲心法第三層領悟,我根本比不上你。”
見春風誇獎,王強不由得全身一陣舒暢,心底更是喜滋滋的。他動也不動,滿臉癡迷,兩人之間沉默了起來。
“你還有事嗎?”春風等了一會兒,見王強沒有響應,極不自然的擡頭問道。兩隻眼睛,就像秋天的湖水般,在微風的吹佛下,不時泛起無數美麗的漣漪。
“師姐,你很……漂亮。”王強緊張的結巴,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謝謝……”春風低頭稱謝。
“師姐,你要回去!我和你一起……”王強兩眼癡迷的懇求着。
“不了,我與小師弟有約,我們現在要一起悟道,他要教我如何更快的悟入流雲心法第三層的第二個階段。”春風笑容依舊,提到歐陽木羽,她不由得一臉欽佩。
“小師弟,又是小師弟。”王強忍不住,說話大聲了起來。
“怎麽啦?”春風一臉納悶。
“那家夥、那家夥到底好在何處,你爲什麽要天天和他在一起?他自己都尚未領悟流雲心法第三層就要指導你,他一定是心存歹念想害你,令你走火入魔。”王強心情甚是激動,大吼大嚷。
王強一吼,一旁未走遠的幾位師兄姐都吓了一跳,轉頭回望。
“師姐,還是讓我指導你,他不安好心。”王強打量着四周掃射過來的眼光,怒氣一掠而過,低聲說道。
“師弟,你不要太過分,你不能這樣颠倒是非、胡說八道,你不喜歡小師弟,我無話可說,不過請你不要毀謗他。告訴你,小師弟隻花了半年時間就悟透流雲心法第三層了,他比你還厲害……”春風氣得大聲說道,語畢,忿忿不平的轉身而去。
王強頓時不知所措,心亂如麻,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風,有點涼、有點冷。
“小師弟……他……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将流雲心法第三領悟……”不遠處的幾位師兄姐難以置信的重複着,不禁面面相觑。
“小師弟真是奇才……”、“小師弟真不愧爲人中之龍……”
贊歎聲不絕于耳。
她來了,邁着輕盈的步伐走來了,走進了他的夢。
夢的世界是虛無的、空白的,但有的時候亦是五彩缤紛,十分美麗,讓人回味無窮。
他坐在岸邊,四周的水正柔情的蕩漾着。
他看着她慢慢的朝自己走來,她身上帶着聖潔的光芒宛如下凡的仙女,随風舞動的白色衣裳更顯冰一樣的純潔。她很美、很美,美的足以令人陶醉,令時間停止。
她走到他的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王強師弟,我愛你,我要嫁給你。”
“我也愛你,春風小師姐。”王強柔情說道。
“哈哈……我也愛你,春風小師姐。”猖狂的聲音突然大笑起來。
“什麽……”王強頓時從迷糊的幻想中清醒過來,他一轉頭就看見哈哈大笑的林嚴,吓得差點掉入水中。
“不要緊張。”林嚴拍了拍王強的肩膀。
“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歡春風師妹,她那美麗的輪廓線條……那冰肌玉膚……真是令人……”林嚴故意啧啧有聲道。
“師兄,你……你,不要胡說。”
“我沒有胡說,不過你要知道,春風小師妹喜歡的人是小師弟,是小師弟歐陽木羽。”林嚴故意強調這件事。
“不……不……她喜歡我,她是喜歡我的。”王強淚流滿面。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應該比我清楚。”林嚴毫不留情的加重語氣。
“她喜歡小師弟,她喜歡小師弟……”王強像是失去了靈魂,他瘋狂的揮舞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