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天泣果



第10章:天泣果

“你不用傷心,我可以幫你,我有辦法。”林嚴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

“你有辦法?有什麽辦法?快說……”王強激動的搖晃着林嚴瘦弱的身軀,他那迷失光芒的眼神顯得無助。

“對了,你爲什麽要幫我?你有什麽目的?”王強像是想道了什麽,大聲問道。

“我告訴你,我看不慣他,他這個小狗雜種。他一到這後,一切的風頭都被他搶去,師父如此偏愛他,竟教他無上之術……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林嚴雙目遠瞪,同仇敵忾的說道。

“對、對。”王強情緒高漲,也不禁咬牙切齒,緊握的雙手壓迫着内骨,“啪啪”直響。

看着王強如此激動的神情,林嚴回頭深意一笑,那笑容就像魔鬼的詛咒一樣。

“狗雜種似乎極有天分,現在不把他除掉我怕将來後患無窮。他雖然已有流雲心法第三層的功力,但流雲心法的目的隻在于提高自身道行的修爲基礎,所以憑他現在的能力,拳腳上的功夫簡直就和平常人沒兩樣,對我們來說,他更是不堪一擊,不過我們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的殺掉他。”林嚴語氣嚴肅,面色凝重的說着。

“殺了他?這不行、不行……我不幹。”王強一聽,大驚失色,腦袋不停搖晃。

“是要殺了他,不過不是用手殺,而是用毒殺。”

“下毒?”

“是的,下毒。天泣果可是千金難求的藥品,它比任何毒藥要毒,而且汁液無色無味,溶解速度快。不過天泣果其實并不算毒藥,它本來是用于以毒攻毒,解救中毒者的良藥。此毒可以迅速融入血液發作,無任何特殊征兆,就連師父這樣的高人也無法從死者身上找出其死因。天泣果,可是殺人最安全的東西,更何況食堂夥食又是由你負責,你可以順利的做到。”

“天泣果,我聽師父說過,不過這樣就是殺人啊!這不好,其實我們大可不必要了他的命,頂多打斷他的骨胳或是挑斷他的經脈,讓他這輩子都無法修真就好了。”

“打斷他的骨胳……你要知道,師父那麽寵愛他,要是讓師父知道是我們幹的,他肯定會廢了我們。”林嚴小聲的說着,他知道王強的思想開始混亂。

“難道你還想繼續看着他跟春風小師妹恩愛?告訴你,這件事隻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說、我不說,還會有誰知道?要是再拖延下去,你會後悔的。”林嚴加重了語氣。

“你等等,讓我靜靜,我想想……”王強低頭說道。

“不必再想了,你如果繼續考慮下去,你的春風小師姐就不屬于你了。天泣果,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林嚴自懷中摸出了天泣果來。

“這……”王強驚訝的看着林嚴。

“不要再考慮了,優柔寡斷是辦不了事情的,我們今晚就行動,我會掩護你的。”林嚴說着便把天泣果交到王強手中。

“這……不……”王強半推半就的接過林嚴手中的藥物,他真不知林嚴是從何處弄來這千金難求的天泣果。

蜀山半山腰──

“天泣果,蜀山山頂産有千金難求的天泣果?”蜀山半山腰上,一位嬌小女子一身校裝,上面寫有“唐泉大學”四個大字,她手捧破舊的地圖一邊仔細推敲,一邊滿嘴怨言的說道。就在嬌小女子的身旁,站着一位管家,管家臉色慈祥,手拿卷書,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在她及管家的身後意外的跟着幾個魁梧男子,這些男子個個面無表情,動作一緻,就像嚴格服從紀律的軍人一樣,跟着前面的嬌小女子而行。

“是的,古書上是如此記載的。天泣果在華京藥典分類之中不屬毒藥,不過其毒性遠遠大于毒藥。它非常珍寶,數量有限,屬于大百年至千年才結一次果的植物,一株隻産一果,數量極少,我至今都沒有見過。世人隻知它的用途是用于解毒,它能解世上幾種無藥可救的奇毒,包括排名第一的毒藥仙雪膽,它能解毒的原因正是用到以毒攻毒的原理。其實天泣果真正的用途不是這個,它的重要價值也不在于此,天泣果對于修真高人來說可是無價之寶,它可以激發人體内最大的潛能,這個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取代。比如說我們這回上山要找的劍仙高人,他絕對可以憑借深厚的内力分多次服食天泣果,來激發人體的潛能。一次服食的越多,激發的潛能越大,不過天泣果毒性極爲劇烈,一般高人也不敢服食過多,以免中毒。”嬌小女子身旁的那位管家撫須解釋着。

“管家,你知道的東西可真多,真不愧爲萬事通,怪不得我父親那麽重用你。”嬌小女子抖動着手中的地圖欽佩的說道。

“多謝小姐誇獎,小姐資質過人,可爲修真界的奇才,誰會想到華京東區修真考試的狀元白雪,正是小姐。小姐未到考試年齡就能在所有考生中獨占鳌頭,還被華京著名的唐泉大學錄取,真是可喜可賀,唐泉大學可是華京修真協會提名的三大修真名校之一呢!”管家雙眉一展,親切笑道。

白雪從小受盡寵愛,最喜歡别人誇獎她,聽管家這麽一說,她不禁得意洋洋,臉上浮起了微笑。

幾人繼續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會兒,直到一個三岔路口被迫停下。

白雪萬分不耐的再次拿出袋中的陳舊地圖嘟着小嘴念道:“劍仙劍仙,要嘛就是自以爲仙,自命清高;要嘛就是大腦有病,無臉見人,縮頭烏龜是也,竟然平白無故躲到如此隐秘的地方。”

“我不懂父親爲何對他如此崇拜,尤如仙人一般敬仰,還要我拜他爲師,難道他真有傳說中的那麽神奇?”白雪心中不滿的繼續念道。

管家依舊平靜的笑道:“他是高人,高人自是與世無争,獨享靈山勝境之清福,要不是老爺與劍仙交情非凡,我想你這一去,肯定是無功而返,他決不會收你爲徒的。”管家當然了解這位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但是他更清楚白雪的父親望女成鳳的心情。

周白雪姓周,她的父親名叫周鋒。周鋒年輕修道時,機緣巧合,得到劍仙的指點。兩人之間雖無師徒關系,但有着深深的情義在,周鋒更是時刻感恩,意圖報答。他要周白雪上山的目的就是希望女兒能接受磨練,經曆困難,也希望她在劍仙的指引下,修爲更上一層樓。

“高人……”周白雪好象不太服氣,她年齡雖小,卻輕易取得華京修真類考試第一狀元的稱号,自有一番傲氣,而她本身應有的修爲能力更是不凡。

由于年久,蜀山的山路已經有變化,加上劍仙的居所格外隐秘,就算是蜀山導遊帶路也會容易進入“死路”。連續趕路數日,衆人早已迷路,都是汗流浃背,疲憊不堪,看見前方又是三岔信道,忍不住歎起氣來。

周白雪當然也希望能早點到達地圖上所指出的地點來,她見前方有一修真道人而過,趕忙叫道:“喂!小牛鼻子,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道人遲疑了片刻,沒有理會,低頭繼續朝前而去。

“我在叫你啦!你聽到沒有?”周白雪一急,一個箭步上前,玉臂一張,叼蠻問道:“我問你,你老實回答,你是不是蜀山劍仙的弟子?”

“蜀山劍仙?”道士驚奇的擡頭一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若刀削般充滿美感的輪廓線條和冰肌玉膚的臉,令他不敢直視。

道士定神閉眼而立,要是尋常之人定難以克制。

“蜀山山中,修道之人,皆爲蜀山弟子,蜀山弟子,無所不能,仗義助人,降妖除魔,義不容辭。蜀山劍仙,仙風道骨難尋,神龍見首不見尾。”道士表情肅穆的說着。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爲何廢話如此之多。”周白雪衣袖一揮,腰身一擺,當下不理道人,加快步伐,繞身而去。

周白雪步伐一快,身後的管家忍不住提醒,喊道:“小姐,山路坑坑窪窪,崎岖不平,你應小心爲事,以免……”管家叫着,心裏剛剛還真有點擔心,怕小姐心浮氣躁的與那個道人耗上。他趕忙向道人賠禮道歉,禮貌詢問此處的位置後才加快腳步,朝周白雪追去。

如此幾人,前前後後,竟成了蜀山之中另類的風景。

蜀山之巅──

王強雙眼眨動劇烈,臉色蒼白的看着手中的天泣果,雙腿不自然的顫抖着,無力的前後搖晃,全身更是直冒冷汗。

“快點,别耽誤時機。”林嚴正聲催促着,他此時正立于廚房大門前爲王強把風,以防有人突然進入,破壞大事。

見林嚴催促,王強一時之間還是難以做出抉擇。他猶豫了片刻,忍不住轉頭看着林嚴,說道:“師兄,這……這……我們還是算了吧!”

“不行!”林嚴大喝,臉色極其陰森可怕。

“五師兄……還是……算了吧!”王強擺了擺手,一臉驚恐的模樣。

林嚴眼珠一轉,滿臉詭異的說道:“我告訴你,你常去偷看春風小師妹洗澡,這是事實吧?其實歐陽木羽那狗雜種早就知曉,他正處心積慮的等待時機,等師父出關,再緻你于死地。”

“什麽?他、他怎麽知道……我去……偷看小師姐洗……洗澡?”王強一楞,好象被當頭打了一棍般,詫異不已。

“我偷聽到的。快點,是他不仁在先,你才不義在後的。我們要出其不意,先下手爲強,免留後患。”

“是、是……”王強沒有多想,他咬牙刺破手中的天泣果,讓汁液全部流入歐陽木羽所用的水杯中,然後才慌慌張張的倒滿水。這水杯内可是整整一顆天泣果的劑量,就算有劍仙那麽深厚的修爲也難以抵抗,等毒性發揮,歐陽木羽肯定會一命嗚呼,更不用提什麽激發人體潛能的事了。

隻是這麽簡單的幾個動作,王強像是承受着千斤巨擔般,忙得頭暈目眩,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放心,沒事的,一切進展都會與想象中的一樣。”林嚴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他拍了拍王強的肩膀,示意他盡快冷靜下來。

兩人沉默了片刻,等王強完全冷靜下來後,林嚴才離去。過了一會兒,衆師兄妹陸續來到此處,由于悟道練劍剛剛結束,衆人都有點口渴,便拿起水杯喝起水來。

王強後悔不已,滿腦都是歐陽木羽七孔流血的慘狀,他于心不忍,内心矛盾萬分,當他正有倒去天泣散的想法時,歐陽木羽走了進來。

歐陽木羽和春風是最後進來的人,兩人近來關系非同一般,彼此間甜言蜜語,甚是親密。見春風無限柔情的爲歐陽木羽擦汗,王強的心一橫,邁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的眼中突然充滿了蔑視的微笑。

林嚴很細心,他觀察歐陽木羽很久了,發現到他許多怪異的生活習慣。歐陽木羽愛喝水,每天總在悟道結束後進房喝水,這回他也不例外,隻見他一口氣将溶有天泣果汁液的溫水一飲而進。

天泣果汁液無色無味,不過有點粘稠,歐陽木羽剎那間好象感覺到喉嚨有異物,不過并沒有太在意。

等歐陽木羽喝掉天泣果汁液後,王強平靜的臉上突然冒出一個無法理解的微笑,似是冷靜,似是殘酷。

天泣果毒性強烈,進入體内後會慢慢的順着血液流動,歐陽木羽突然感覺到一股撕心的疼痛伴随着強烈的熱量猶如火山爆發般而出。

歐陽木羽放聲慘叫,隻見他雙眉緊鎖,臉色通紅的猶如火焰燃燒;嘴角破裂,已見絲絲血迹,看似恐怖但是又令人不忍。他雙手吃力緊握,浮出的血管清晰可見,指甲甚至深深刺入春風的肌膚裏……這慘狀,簡直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你怎麽啦?你怎麽啦?”春風着急的喊了起來,她暫時還沒有感覺到自己手臂的疼痛。

歐陽木羽怎能說話,他慢慢柔弱無力的蹲了下去,唯一的一點支撐力量是靠春風的雙手支持着。

就在歐陽木羽慘叫的同時,林嚴卻一臉輕松的模樣,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好象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師弟,你怎麽啦?是不是傷到了筋骨……”幾位師兄姐見情況不太對勁,趕忙圍了過去。

“哈哈,他是不是死了?一切都一了百了!”王強神經錯亂似的的叫了起來,他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怕。

林嚴老奸巨滑,反應頗爲迅速,說道:“小師弟隻是傷了筋骨,不要大驚小怪。”他臉色陰沉的轉過身來面對王強,使了個眼色。

“你不要胡說八道……他不會死的,不會死的……”春風早已淚流滿面,六神無主的大喝道。

“死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林鴻叫了出來,他可不希望在師父閉關的時候發生如此大事。

“他沒有死,隻是暫時昏厥過去。他呼吸急促,脈搏震動有力,全身異常發熱……怪異至極。”吳丹檢視後說明道。

“這症狀……我想師弟近來那麽癡迷悟道,會不會是因爲心煩氣躁,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林嚴一臉慎重,演的好象他全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般。

“大師兄,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小師弟他十分難受的樣子,你快想想辦法救救他。”聽到走火入魔四個字,春風的心如陷冰窟,泣不成聲。

“别急,千萬不要着急……讓我好好想想,一切都會好的。”林鴻慌亂的來回走動。這可能會是一個悲劇,其實他非常清楚走火入魔的後果,輕則終身殘疾;重則性命難保,碰到這種事,他縱然有心,也無能爲力。

“要是師父在這就好了……”吳丹自言自語道,他自知自身修爲不夠,根本無力挽救歐陽木羽。不過他仍希望奇迹出現,擡手慢慢的将真氣導入歐陽木羽的體内。

隻見吳丹的真氣還沒順着歐陽木羽的經脈進入,就被歐陽木羽體内沖出的另一股巨大力量給反彈了出去,那力道還真是可怕,幸好吳丹動作快趕忙收手,隻被那強烈的力量震得雙手發麻而已。

“小師弟的修爲……小師弟的修爲竟然到了這種地步!”吳丹驚訝的贊歎,楞了一下。

其實歐陽木羽根本沒事,反而因禍得福。他隻是因爲無力承受整個天泣果這種神物所刺激出來的人體潛能,所以才會經脈漲縮嚴重,氣血混亂導緻昏迷。至于歐陽木羽爲什麽不懼天泣果所帶有的緻命毒性,那正是因爲那顆仙家紅體丹元的緣故。

紅體丹元乃仙家修煉千年所凝結的内丹;而所謂的天泣果乃天地靈氣所孕育而成的神物,兩者之間似乎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當天泣果的汁液一進到歐陽木羽的體内時,紅體丹元就聞到了,并立刻将天泣果的汁液全部吸收。

天泣果的毒性可以刺激紅體丹元激發潛能,但卻傷害不了紅體丹元。至此,天泣果的毒性全部被紅體丹元過濾掉,歐陽木羽得以幸免于難;且在天泣果的刺激作用下,潛能被無限激發,整個人好似處于另一個狀态般,正無知覺的成長着。

歐陽木羽雖然沒有知覺,不過在紅體丹元和天泣果的雙重作用下,他體内的新陳代謝不斷加速着,直至極限。

由于人體無限潛能的開發,那湧動的力量猶如海底火山爆發,掀起滔天巨浪,拍襲着歐陽木羽體内的血管經脈。血管經脈也在沖擊力的作用下不斷擴張,血流量增大,達到了一個新的平衡。

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之中,歐陽木羽的體内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慢慢的醒了過來,骨胳在變化之中拉長了許多,不過幼稚的小臉還是依舊充滿着天真。

“我怎麽會在房間裏?你們怎麽啦?”歐陽木羽有點吃力的擦了擦迷糊的雙眼,他捕捉到衆人目不轉睛,聚集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充滿了擔心和疑惑。

“小師弟,小師弟醒過來了……”春風興奮不已,她的淚水早已流得滿臉都是。

林鴻此時正着急的來回走動着,混亂的思想、沉重的負擔及責任已經大到讓他難以承受。

“什麽?太好了!小師弟你終于醒了、醒了……”林鴻興奮的差點連跑帶跳,瘋狂長叫。

“你沒事吧?小師弟。”林嚴目瞪口呆的看着,連忙又擺出一副關心的面孔問道,他的心裏還真是迷茫一片,十分疑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顆果實不是所謂的天泣果?”林嚴不安的揣測着,暗暗自語。

他還清楚的記得,這顆天泣果意外被他所得的全部過程,那天黃昏,林嚴百無聊賴的躺在山崖的一角,擡頭凝望天空時,突然看見山頂之巅有一點光芒格外耀眼,令人眼花撩亂,他一時好奇,冒着生命危險,搖搖晃晃的爬上陡峭的山頂。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顆罕見的果實在耀眼的日光下放射出強烈的光芒。

他認出這顆果實是師父曾經說過的靈物──千年天泣果。不過劍仙并無告知徒弟們天泣果的真正價值,隻是嚴厲的警告徒弟們,天泣果的毒性并不小于天下第一毒,千萬不可服食,否則連神仙也難以救治。

所以當林嚴取得天泣果後并不知道該何利用,是他到書室查閱百書之後才漸漸有所了解,不過他隻查到“天泣果極其少見,無色無味,毒性劇烈,乃毒中之毒”而已。

天泣果雖然能解世上幾種罕見奇毒,但是用途并不是很大。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林嚴才忍痛割愛,将這個世上罕見的果實用來陷害歐陽木羽,沒想到卻讓歐陽木羽因禍得福,激發了體内的潛能。

“我沒事,隻是有點累。”歐陽木羽在春風的幫忙下坐了起來,搖晃着沉重的腦袋,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沒事就好,真是把我們幾個吓得半死。”幾位師兄姐不禁吐了口氣。

“師弟,你這是怎麽了?面色通紅,肌膚火熱,體内真氣洶湧澎湃……不像走火入魔的迹象。”吳丹思考了許久,仍是不解,不由得輕聲問道。

林嚴正匪夷所思,聽到吳丹問話,趕忙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他也想知道歐陽木羽爲何沒有立刻一命嗚呼。

“這……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感覺到燃燒的熱,撕心的痛苦,還有無窮的力量在颠倒我的世界……”歐陽木羽一臉茫然,回憶着剛才那痛苦又短暫的記憶。

“這是走火入魔嗎?”春風無法心靜,惟恐歐陽木羽病症複發。

“小師姐,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可能是近來修行過于疲憊,所以才會昏倒,我想休息一陣子就不會有事了。”歐陽木羽強顔歡笑的說道。其實他仍然覺得全身肌膚發熱,骨胳酸痛,腦袋更是脹得厲害。

“師弟,我好擔心、好擔心。”春風流着眼淚說道。

“奇怪,這還真是奇怪。”林鴻仍然不知所措的來回走動。

“不用多想了,沒事就好,現在夜以深,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今晚就由我來照料小師弟。”吳丹注意到衆人都有些疲憊了。

“這樣也好,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修練。”林鴻近來過于忙碌,不僅身體勞累,心理更是承受着巨大壓力。

“不,二師兄,我看還是我留下吧!”春風一本正經的說道。

“自古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你們之間光明磊落,但這樣不太恰當。”吳丹勸道。

見衆人如此熱情,歐陽木羽非常感動,他擺了擺手,說道:“不了,謝謝大家,讓你們擔心了。我真的沒事,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如果我真的不舒服,一定會叫喚大家的。”歐陽木羽的聲音極其沙啞,簡直難以辨認。

因爲他的堅持,衆師兄姐隻好打消念頭,關切了幾句,陸續回房,春風則是滿臉依依不舍的離開。

林嚴滿肚子的疑惑,不禁怒由心生,一出門就四處摧花斷草,殃及無辜,等他回到房前時看見王強早就心神不甯的在等着他了。

“死了嗎?他們沒有發現什麽吧?”王強雖然心平氣和的問着,但是懸起的心卻忍不住七上八下,晃個不停。

“狗雜種命大,沒死!”林嚴咬牙切齒,狠狠的說道。

“沒死……怎麽會沒死?你不是說天泣果的毒性甚至高于天下第一毒,歐陽木羽必死無疑的嗎?”王強心神一亂,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聲說道。

林嚴壓低音量,罵道:“你冷靜一點、小聲一點可以嗎?你是希望大家都聽到你說的話是不是?”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也難以相信,我想其中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我将那顆果實誤認爲天泣果。”

“你說的倒輕松,他不死,我該怎麽辦?怎麽辦?要是等到師父出關,知道了我暗中偷看小師姐洗澡的事,那該如何?”

王強的話一出,林嚴頓時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王強如此激動的原因。其實王強偷看春風洗澡的事,歐陽木羽根本就不知情,至于林嚴爲什麽會知道,自然是因爲林嚴對春風也是垂涎已久,不安好心。記得有一次,他正與王強有相同想法,打算偷窺春風洗澡時,卻因此意外的發現王強躲躲閃閃的身影。

王強的臉色難看至極,他仍不停的重複說道:“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你放心,讓我再想想,想個萬全之策,以免身份暴露,我們一定要趕在師父出關之前将他除掉。”林嚴詭異一笑,胸有成竹的拍着胸口安慰着王強。

“越快越好。”王強沉重的點了點頭。

歐陽木羽房内──

等衆人陸續回去後,房間内頓時寂靜無聲。

歐陽木羽還不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他繼續承受着天泣果帶來的痛苦,雖然不舒服,但是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也因此收獲不小。

歐陽木羽腦袋空白,四肢無力,唯一能察覺到的就是火熱的溫度,以及清晰劇烈的呼吸聲。

透過窗戶,歐陽木羽看着夜幕中的星辰,那混亂的星盤上模糊的出現了一顆時亮時暗的星星,那顆星星就好象自己一樣,正在掙紮着。

歐陽木羽思鄉之情頓生,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同時,又是一股強烈的力量,猶如燃燒的火焰從他體内澎湃而起,像張牙舞爪的野獸朝他咆哮而來。不過這股力量顯然沒有第一波來的兇猛,他也不至于難以承受,立刻昏迷。

澎湃的力量帶着火焰般的熱浪一直在歐陽木羽體内持續燃燒着,忍耐片刻後,他終于受不了的大呼小叫推門而出。由于歐陽木羽的嗓子已經完全沙啞,他的呼喊聲很低,所以就算在這麽靜谧的環境中,也沒有人聽到。

屋外,天空灰蒙蒙的,淡淡的光線柔和的籠罩着大地,景物呈現出一片朦胧之美。

突然,一張天真又帶點殺氣的臉映照在微微的光芒之中,一道飛速奔跑的身影猶如閃電而過,速度快的令人難以想象。

歐陽木羽的體内不知何時充滿了用之不竭的真氣,讓他整個人猶如處于真空的狀态般,一身輕飄。他想也不想的沖進了不遠處的小湖中,冰涼的感覺灌進了他的體内,刺骨的涼意讓他恢複了平靜,他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舒爽,接着,他慢慢的舒展開四肢,整個人就這樣動也不動的漂浮在水面上,靜靜的躺在半明半暗的月光裏。

睡夢中,神仙姐姐的天籁之音再次傳來,這個時候,也正是歐陽木羽最爲陶醉的時刻。

進入四月後,不知爲何,神仙姐姐的聲音越來越凄涼,那聲音每次都讓歐陽木羽心靈無限悸動,他總是靜靜的讓這凄涼的聲音慢慢将自己包圍,那聲音仿佛正向他傾訴着個人的感傷般。

附在歐陽木羽身上的神仙姐姐也隻能與擁有血八卦的歐陽木羽一個人進行心靈上的溝通,至于其中的原因誰也不知道。

對于歐陽木羽能理解自己的心情,神仙姐姐好象非常感動。她雖然從不理睬歐陽木羽的呼喚,也沒回答過他任何問題,不過她總會傳來聲音認真引導歐陽木羽。早在神仙姐姐第二次指導歐陽木羽時,她就已經嚴肅告誡過他,此事務必保密,不可以對任何人說。

歐陽木羽奇迹般的進步,一方面是由于他自身的資質;另一方面便是由于神仙姐姐的特殊指導。

前些日子,歐陽木羽已經在神仙姐姐的指導下領悟了流雲心法第三層,對于流雲心法第四層,因爲歐陽木羽的衆師兄姐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參悟到,有能力的師兄姐頂多隻是走馬看花的看了一遍,囫囵吞棗的隐約記得一些而已,所以流雲心法第四層的心法口訣,沒有人可以教他。歐陽木羽無奈之餘,也隻能等待劍仙出關再說。

閑暇無人之時,他就試圖領悟那招一直令他癡迷的絕世劍法。漫天飛舞這招劍法确實有無限的難度,它起劍、運劍、落劍的每一個動作都包含着無窮的變化,令人頭暈目眩、眼花撩亂。

神仙姐姐似乎十分了解這招劍法,她時常爲歐陽木羽分析此招劍法。“漫天飛舞,應随心而欲,随心而動,慢慢協調自己自身的平衡,找到最佳的感覺。記住,千萬不要被思想所束縛……”神仙姐姐的天籁之音娓娓道來。

歐陽木羽依然沒有動,靜靜的浮在水面上,他沉睡着,心完全沉醉在神仙姐姐的天籁聲中,靜如止水。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木羽才迷糊的睜開雙眼,不過還是動也不動的停留在水面上,他驚訝的察覺到體力變充沛,體内真氣不斷沸騰着,好似有着無窮的力量。

在這不眠的夜裏,他發呆的看着漫天星鬥,感受着身下水波的流動。他努力回憶着夢中的什麽,可是每次當他想打開記憶,努力翻找過後得到的卻隻有空白。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無法理解神仙姐姐爲何近來聲音會如此凄涼,那欲哭無淚的聲音讓他的心裏産生了恐懼,心劇烈的疼痛着,像是被狠狠的撕裂般,讓他無法呼吸。

這樣胡亂的想了一陣子,歐陽木羽竟然在水面上漂浮了起來,他慢慢的擡起手,覺得自己的手中好象多了一把虛無的劍。

劍無時不在,劍由心生,心亦是劍,這是一種境界,是神仙姐姐所說的境界。神仙姐姐好象完全操縱着他的靈魂,她的每一個動作完全表現在歐陽木羽的身上。

天有點亮,柔和的光線映照在歐陽木羽清秀的臉龐上,此時,他突然跳了起來,他的身影在水面上不停顫動着,平靜的水面上好似倒映出神仙姐姐那絕世無雙的容顔,還有婀娜多姿的身影……

歐陽木羽像是要發洩掉體内過于沸騰的真氣般,他大喝一聲,雙手向前,隻見一道白氣直竄雲霄,四周空氣也在這強烈的力量下開始收縮,停止了流動。

“轟隆!”一聲巨響,湖水猶如萬馬奔騰般咆哮而起,水花四濺。

“雷聲轟隆……沒想到這麽快就下雨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真倒黴,山路一定會泥濘不堪,這下子叫我們該如何趕路……”一個嬌嫩的女聲也抱怨不停。她正是奉父親之命上山拜師學藝的周白雪。

“不對,小姐,你看那邊。”管家驚訝的伸手指道。

順着管家所指的方向看去,周白雪頓時吓得目瞪口呆,她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壯觀的畫面。

一道看似風流倜傥的身影正張開雙手以極其飄逸的樣子懸浮在滔天巨浪之中,他的四周被掀起的湖水所覆蓋,那些水花就像随風飛揚的花瓣般,恣意的撒落着。風吹動着飛濺的水花,看到的每一個人好象都感受到了那一股沁人肺腑的清涼。

周白雪等人正好目睹了漫天飛舞這招劍法的收尾動作,這看似簡單又短暫的動作讓這幾個人驚訝不已。

劍法一舞完,歐陽木羽的身影就慢慢的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立于剛剛平息的水面上,動也不動。

“這……這劍法真是太精妙了……他肯定就是劍仙前輩……”周白雪馬上語氣大轉,萬分敬仰。

“太好了,我們總算是找到了。”周白雪的管家也欣喜若狂,經過如此長途的跋涉,起早摸黑,一路颠簸,他早已心神憔悴,疲憊不堪。

“劍仙前輩,冒昧而至,請你見量,小輩此次前來,正是奉老爺周鋒之命,有事相求。”管家一臉崇敬,态度恭敬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歐陽木羽卻仍是不理不睬,依舊動也不動的立于水面上。

“喂!你少在那裝腔作勢,一副自以爲是的模樣。”周白雪按捺不住,不由得小腳一跺,大聲的說道。

此時的歐陽木羽迷迷糊糊,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他的靈魂還未被神仙姐姐完全釋放,根本沒有辦法察覺到一切,他完全沉醉在神仙姐姐所示範出來的絕世劍法漫天飛舞中。

神仙姐姐本身就是個謎,她的秘密就好象被深深的埋葬在深邃的海底般,無法打開。

“真是令人忍無可忍,他沒有一點高人的風度,看我給他一點顔色瞧瞧,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高手。”周白雪雖然有敬佩之心,不過因爲個性沖動,當然無法咽下這口氣,歐陽木羽無聲的挑釁激起了她那無名的怒火。她火冒三丈的朝前奔去,就在身體快要靠近湖畔時,突然雙腳一蹬,體内真氣順血液循環而至,彙于腳底,浮托其身,重量頓時大減。

周白雪如同從天下凡的仙女,臨波微步的走在湖面上,直朝歐陽木羽所懸浮的湖中央位置去。

“小姐,對方是前輩,不得如此無禮。請劍仙高人不要與無知小輩一般見識,還望劍仙手下留情。”管家見狀,心急如焚,不由得高聲呼喚,他自知責任重大,惟恐小姐受傷。

“喂!自以爲是的老頭,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周白雪一邊踏水一邊大聲吆喝。

等兩人距離一近,歐陽木羽這才被周白雪的聲音驚醒,他睜開眼睛,搖了搖腦袋,發現自己竟然浮在水面上,一個不穩,便要掉進水中。周白雪也吓了一跳,趕忙收手,但她難以停下腳步,竟然繼續朝着歐陽木羽沖去。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是一位如此英俊潇灑,眉清目秀的少年。

見到陌生的容顔,歐陽木羽反射性的将沖向自己的周白雪攔腰抱住,兩人就這樣順勢一起跌入了湖水中。此時,歐陽木羽的嘴巴竟然不偏不倚的壓在周白雪櫻紅的嘴上,頓時兩人都滿臉通紅,覺得心跳加速,難以呼吸,歐陽木羽不禁留戀這突如其來的奇妙感覺,所以沒有馬上放手。

不久後,周白雪忽然清醒過來,立刻用盡全力掙紮,怒道:“色狼,你這個色狼……竟然敢占我便宜!”

周白雪回到管家身邊後,心中仍然感到羞恥,她認爲歐陽木羽一定是有意調戲她,故意讓她難堪,當下怒氣難消,大聲喊道:“這個可惡的家夥,你們快給我槍斃他、槍斃他……”周白雪拼命頓足,比手畫腳的命令着身後那些壯漢們。

歐陽木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疑惑的看着這些陌生臉孔,不知所措。

這時,聽聞爆炸聲的衆師兄姐也都從睡夢中驚醒,朝着湖邊趕來。

林鴻是第一個到達的人,他看着渾身濕透的歐陽木羽關心問道:“小師弟,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會弄得一身濕?”

“大師兄,那些陌生人是誰啊?”歐陽木羽伸手指着傲慢而立的周白雪不解的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進到這個地方來的?”林鴻擡頭打量着這些來意不明的客人。他知道通往此處的道路早已經被師父布下了五行之陣,一般人根本無法找到此路,更無法安然進入。

“我家老爺周鋒與劍仙前輩尚有未了的師徒之緣,今日特命其女周白雪前來拜會,有失禮數,敬請見量。”管家禮貌的點了點頭,從貼身的懷中取出一封信函來。

“不巧,此時正值師父閉關修練之期。”林鴻也抱拳還禮。

“我家小姐乃周鋒之女周白雪,劍仙前輩能夠未蔔先知,應該有事先交代。”管家不死心的再次說道。

“周鋒?這個名字挺熟悉的,好象有聽師父提過。”林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周白雪得意洋洋的說道:“對,就是周鋒,華京軍部的司令,怕了吧?我警告你們,你們不要不識擡舉。”

林鴻搖搖頭道:“對不起,周鋒我并不認識,這個名字雖有聽師父提過,但師父并沒有對此特别交代。”

周白雪氣得大罵道:“你……你欺人太善……”

見周白雪似乎很激動,歐陽木羽插話說道:“小姐請息怒,我們見識淺薄,請不要見怪。”

“你這個色狼,這裏輪不到你說話,小心我真的斃了你。”周白雪怒氣沖沖,咄咄逼人。

“色女,不要胡言亂語,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趕來的春風見歐陽木羽被人欺負,忍不住挺身而出。

歐陽木羽息事甯人的說道:“小師姐大可不必理會這些話。”

“小師弟,你沒事吧?怎麽像隻落湯雞一樣。”春風看見歐陽木羽如此狼狽,不由得掩嘴而笑。

周白雪不甘示弱,喝道:“你這山猴子,沒見過世面的村姑。”

“你這潑婦……”春風欲開口反駁就被歐陽木羽的眼神制止住,歐陽木羽溫柔的眼神暫時讓她恢複了平靜,她乖乖的依偎在歐陽木羽的身上。

“不要吵了,我們有我們的規矩,此地不是你們久留的地方,請盡快離開,還望包涵。”林鴻不想惹是生非,面帶微笑的說道。

“小姐,你不要忘了老爺的話,千萬不可以惹事。”管家乘機警告了一句。周白雪好象十分懼怕父親周鋒,她雙手緊握,“哼”的一聲閉上了嘴。

管家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說道:“我家老爺周鋒與劍仙前輩确實是師徒,可能是因爲劍仙沒有告訴過各位,所以各位才不知情。”

離管家最近的人是王強。此時王強内心慌亂,心中害怕偷看春風洗澡的事被歐陽木羽揭穿,做賊心虛下,當然不敢靠近歐陽木羽,但他從頭到尾一直用餘光打量着歐陽木羽,見到春風投入歐陽木羽懷抱時,不由得抓狂,轉而将怒火發洩到喋喋不休的管家身上。

王強揮手怒道:“唠唠叨叨,擾耳根清淨,我們晚輩當然不會知道師父從前的事,還不快滾!”王強的修爲,在衆師兄妹中數一數二,自是了得,隻見一道強烈的氣勁從他手中發出,直朝管家胸口襲去。

管家雖然從小習武,體格頗爲強壯,但是畢竟不是修真之人,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閃躲不及,應聲而倒。

王強出手很輕,沒有傷人的意思,隻是一時之間控制不住,但是畢竟王強的俢爲極高,管家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也還是吐了幾口鮮血,不停的呻吟着。

一旁的周白雪火上心頭,立刻抽劍扶起管家顫抖的身軀,厲聲道:“卑鄙無恥的小人。”說着,她衣袖一抖,挺劍朝着王強刺去,而管家身後那些魁梧漢子們也反射性的戒備起來,隻見他們動作有條不紊,姿勢一緻的拔出隐藏在他們口袋中的手槍。

吳丹驚訝得看着對着王強的烏黑槍口,慌亂之中趕忙雙手一合,全身真氣頓時凝聚于手掌之間,逐漸形成幾道強勁的旋轉氣流。

等手中氣流穩定後,吳丹立刻出手,這氣流好象小龍卷風般,吸力如磁,直朝那些拿槍的魁梧漢子卷去,這幾道旋轉氣流在吳丹的牽引下并未傷人,隻是令那些漢子的身體忍不住搖晃,并打飛了他們手中緊握的手槍。

周白雪年紀雖小,但是憑着實力,參加了今年華京東區的修真考試,輕易的取得了狀元頭銜,成爲修真界的少年天才新星,能力當然不能小觑。

隻見周白雪一個躍起,完美的動作随風飛揚,她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長劍顯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竟然在真氣的渲染之下泛起青光,光色燦爛奪目。

周白雪沒有多言,立刻揮劍自上而下的向王強的方向用力劈去,強烈的劍氣一下子将空氣切割成兩半,四周無法流動的空氣頓時積壓在一起,剎那間旋轉飛速而去。

王強也很自大,看見周白雪撲來,竟然絲毫沒有在意,等青柱劈來時才知道力量極大,但是已經來不及閃避,直能竭盡全力,硬着頭皮舍身抵抗。

林鴻見狀,搶前幾步,朝着周白雪擲出手中的劍,并利用真氣引導,試圖解救危難中的王強。“碰”的一聲巨響,兩劍各自震開,青光忽然一閃,周白雪已收劍而立,然而林鴻顯然收勢不及,那把長劍“轟隆!”一聲打在他背後的石闆上,石頭頓時被擊碎,碎石缤紛四散。

周白雪隻稍微停了一下動作,便繼續揮劍逼近林鴻。

林鴻被困在原地,進退兩難,趕忙招回飛出的劍。片刻之間,青光已經在他四周無情的閃爍着,他感覺到周白雪劍上傳來的那股寒氣越來越重,而且逐漸朝他的身體慢慢傳來,他開始不停的發抖,手上的劍也開始結冰。

“沒想到這看似嬌小的女子竟然如此厲害……”林鴻暗暗咬牙支撐着。

周白雪居高臨下,一副非常輕松的樣子,見林鴻苦苦撐着便開始增加力量,此時林鴻手中的劍早已經被寒冰緊緊的包裹住,冰冷的氣息令人難以忍受。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隻見林鴻手中的劍頓時粉碎,冰花四濺。

周白雪繼續揮劍,她手中的劍蕩漾着日月的光芒,環繞着聖潔的氣息朝林鴻沖了過去。

“師兄,危險……”吳丹慌亂的叫道,他趕忙揮劍朝着周白雪而去,隻見吳丹手中的長劍在真氣彌漫的作用下也閃爍着光芒,劍氣凜冽,周白雪的身影近在咫尺。

由于吳丹出手相助林鴻,周白雪不得不分心,林鴻頓時壓力大減。

林鴻迫于形勢,見周白雪的鋒芒轉向吳丹後,趕忙抓住機會,咬牙凝氣,瘋狂的揮舞雙手,幾道真氣紫光瞬間産生擋在身前,不過由于周白雪擊出的力量甚大,他顯然招架不住,不禁後退了數十步,胸中的氣血也翻滾不停。

“師弟,你小心一點……”林鴻提醒道,他的臉色極爲蒼白。

“大師兄,你沒事吧?”春風與歐陽木羽一臉擔心的迎上前問道,而其餘的幾位師兄妹則不約而同的朝着周白雪躍動的方向圍了上去。

“劍仙前輩确實高明,個個徒弟沒有真實才學,隻會以多欺少,欺負弱小女流。”周白雪嬌容一變,大喝一聲,一道強烈的劍氣快速飄過,觸目驚心。

其實周白雪頻繁動用真氣後早已疲憊不堪,一說完話便馬上轉身躍回到管家與那些魁梧漢子身旁,惡狠很的瞪着眼前的一群人,不停喘氣。

林鴻調息片刻後已經站起,聽見周白雪這樣說,臉上不禁微微一紅,甚是難堪。

林鴻不願再起風波,趕忙上前,說道:“大家全部給我住手,是師弟王強出手傷人不對在先,我們應該向人家賠禮道歉。”

吳丹明白林鴻的意思,沒再多說什麽,帶着衆師兄妹向周白雪等人拱了拱手,便退回林鴻身邊,并在王強身旁低聲訓斥着。

王強臉色鐵青的聽着,表情格外難看。

春風古靈精怪,轉念一想,馬上站出來高聲說道:“劍仙各徒弟修爲自是了得,隻是不屑于你交手,故意放你一馬,留你一條活路,沒想到你實在是欺人太甚。其實并不是十師弟不對在先,而是你們,你們擅闖此地,本來就不應該。”

見春風爲自己說話,王強頓時心花怒放,久違的春天好象來了,頃刻間竟然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周白雪自知理虧,但仍向前了幾步,挑釁的說道:“廢話連篇,你們要是有本事的話就接受我的挑戰,我們切磋切磋,如果你們勝了,我就承認劍仙高明,徒弟更是了不起;要不然,你們就是欺世騙名之徒,将落得臭名遠播。”

“挑戰就挑戰,隻要我二師兄或是十師弟出手,你到時候就得束手就擒。”春風信心十足的響應道,她知道衆師兄妹中,王強和吳丹的修爲是最高的。

“對方擅長劍法,我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十師弟的劍法遠遠高過于我,如果十師弟落敗的話,我也一樣。”吳丹在春風耳邊輕聲坦言道。

“十師弟,加油啦!不要給我們丢臉。”春風不相信會輸,拍了拍王強的肩膀鼓勵道。

“是、是。”王強不停的點頭,他早就陶醉在春風的眼神中,恨不得馬上教訓周白雪,來搏得春風的好感。

林鴻本無比武的打算,不過見雙方已經商定就不再言語,他心裏雖然擔憂,但怕此番膽小有損劍仙威名,所以也沒有出聲阻止。

周白雪的實力,林鴻才剛交過手,自知一二,心裏難免不安,說道:“師弟,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大意,對方的修爲深不可測。”

王強剛才因爲一時大意,被周白雪打的顔面盡失,此時因爲有準備,在衆人默默祝福的眼光下,胸有成竹的朝周白雪走去。

周白雪的管家雖然反對,不過無力阻止,隻好不停的交代周白雪小心。

周白雪臉色平靜,眼睛充滿精光,緊握着手中的劍,隻見她雙腳一踏,懸空而起,剎那間,排山倒海的劍氣直朝王強攻了過去。

王強絲毫不懼怕,提起真氣迎了上去,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與王強劍上的紫光撞在一起,這彌漫的紫光正是修習劍仙的流雲心法而産生的。

兩個人臉色嚴肅,都不敢大意,惟恐稍有不甚,被對方搶了先機。片刻之後,兩個人開始心急,竟然在同一時間内找到了機會,都毫不遲疑的揮出手中的劍,雙劍在半空中無情的斬下。

天空中,青紫光閃爍着,但是青光明顯較爲燦爛。

雙劍在空中親密接觸後,那撞擊出來的力量猶如火山爆發,圍觀之人無不變色。春風更是驚歎刁蠻的周白雪竟然如此厲害,力量居然可以與十師弟抗衡,而且現在看來還占盡上風。

周白雪的修爲其實比王強高上數層,隻是衆人都難以想象,不過王強從小修練劍仙的流雲心法,所以在現有的條件上還算可以對抗。

兩人厮殺片刻後,都已經飄浮在半空中,周白雪也知王強實力不可小觑,更是奮力使出渾身解數。王強的修爲和周白雪有段距離,時間一久便難以支撐,人浮在半空中,體力吃緊,而内力在僵持的情況下更是無法好好的補充。

周白雪的劍一定是寶劍,所以雙方交手中,占了很大便宜。打了許久之後,周白雪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個機會,趕忙閉氣凝神,隻見她抖動起手中的寶劍,靈魂也随之升華。

“人劍合一。”王強暗叫不妙,他雖然看出周白雪使出人劍合一有點勉強,但是光周白雪能做到這一點,就知道她的修爲境界高出自己很多,不由得心慌意亂起來,頓時汗流浃背。

四周衆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傻了眼,再也沒有人敢對周白雪和王強有任何輕蔑之意。而看到周白雪人劍合一的吳丹和林鴻等人卻紛紛變了臉色。

“這……”王強心慌無比,自知性命爲重,趕忙奮力脫身。

強烈青光過後,王強狼狽而立,全身衣物似被萬道劍氣劃過般,破爛不堪。

周白雪心地善良,并無殺人之意,擊敗王強之後,便得意洋洋的看着林鴻等人冷笑。

未等周白雪發話,春風早已看到林鴻等人的青白臉色,趕忙對着動也不動,羞愧無比的王強說道:“十師弟,你怎麽故意讓她?你是因爲憐香惜玉還是怕别人取笑你以大欺小,欺負弱小女流。”

春風挑釁的話一出,周白雪勃然大怒,生氣的舉劍朝着春風無情的沖了過來,她出劍的力量很大,速度更是飛快。

吳丹等人察覺到周白雪劍上的殺氣,已經激起了一個巨大漩渦。

“小心!不要。”衆人叫道,他們知道春風修爲的實力,這樣大的力量她根本無力躲過,一劍穿心的悲劇似乎馬上就要發生。

“小師姐,危險!”離春風最近的歐陽木羽用力推開春風,他單薄的身軀一下子擋在春風的正前方。

“不要、不要,小師弟……小師弟……”林鴻衆人再次緊張的大叫,那聲音像是要絕别般的凄楚。

小師弟的修爲……他什麽也不會,他根本什麽都不會……隻有提高真氣修爲的流雲心法,他一定死定了,死定了,衆人的腦子裏根本就沒有第二種想法。

歐陽木羽攔在春風前面,不由就感到從周白雪劍上發出的無窮壓力。看着朝自己刺來的寶劍,他趕忙閉上了眼,不由自主的舞動起手中的劍。

絕世劍法,漫天飛舞。

歐陽木羽回憶着神仙姐姐的動作,他憑着短暫的記憶舞動着殘缺不齊的那一式劍法,隻見他的劍開始飛舞起來,他的人也随之飛舞,而那劍上似乎帶着劍花,漫天紛飛,然後逐漸飄落。

歐陽木羽閉上眼睛,手中舞動的劍順着感覺一氣呵成,可惜他并沒有真正領悟到漫天飛舞這招絕世劍法的真正内涵,他隻是依樣畫葫蘆的勉強将這招劍法從頭到尾舞了一遍,其中多數複雜的變化根本就沒有掌握到,威力當然遜色不少。

盡管歐陽木羽舞出的劍法半生不熟,威力也隻有想象中的幾分之幾而已,不過這已經足夠讓沖來的周白雪陷入漫天飛舞詩意般的意境中,感受到天地間最壯麗的震撼。

加上歐陽木羽因爲剛被天泣果激發了深埋在體内的無窮潛力,任督二脈均被澎湃的真氣給打通,所以更能盡力的将劍法的威力提升到完美。

周白雪一時之間被舞動的劍花包圍了起來,四周舞動的劍花猶如一朵朵煙火在空中綻放,散射出絢麗的光芒,如此不停的反複着。

周白雪沒有動,雙眼無神,秀發淩亂,全身遍布着被利器切割過的傷痕,嘴角更是多了幾絲血迹,手中緊握的寶劍也早已斷裂,隻剩下一個殘缺的劍柄。

“師弟……你怎麽這麽傻……”春風兩行清淚的跑了過來,奮力的敲擊着歐陽木羽的胸口,她的聲音嘶啞無比。

“師姐,我沒事、沒事,你看……”歐陽木羽笑着,臉上的肌肉卻忍不住顫抖,他顯然也被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場面給吓到。

“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春風泣不成聲,雖然看見歐陽木羽安然無事,但是一時心情也難以平靜。

衆人都目瞪口呆,無法相信剛剛看到的劍法。

“小師弟……真是吓死我們了。”衆人的雙眼也一陣濕,不知不覺的落下淚來。

王強見狀,雖然也有點動容,但是嘴上仍不由自主的低聲說道:“手腳尚存,何許如此哭哭啼啼……”

“師弟,你剛才……剛才那招劍法是從哪裏學來的,看似柔情飄逸,沒想到威力竟然如此強大。”林嚴大爲吃驚,忍不住問道。

林嚴一問,衆人皆好奇的等待答案,就他們了解,歐陽木羽并沒有學過任何劍法,所以怎麽可能使出如此精妙的劍法。

歐陽木羽也是大感驚訝,急中生智的說道:“這是我以前從古書上看來的,雖然不太了解,但是情急之下想也沒想的就用了出來。”

“古書?”衆人面面相觑,議論紛紛。

此時王強一臉羞愧,見到歐陽木羽如此風光,心裏頭頓時産生一個想法,他真恨不得歐陽木羽剛才就死在周白雪的劍下,這樣就可以恢複到以前平靜的生活了。

“古書!這樣精妙絕世的劍法……難道這狗雜種身上藏有如此奇書?”一直冷眼旁觀的林嚴眼珠轉動,邪念又生。

另一邊,周白雪的管家與手下們頓時面容失色,趕忙朝着周白雪圍了過去,他們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華京東區的修真狀元竟然會栽在對方的一招劍法下,顯然對方剛才确實是深藏不露,劍仙前輩的盛名,的确不凡。

“小姐,你……你沒事吧?”管家忐忑不安的問道。

周白雪逐漸恢複平靜,她走了幾步,搖了搖腦袋,看着晶瑩雪白的肌膚上遍布傷痕,強忍淚水的說道:“沒事,我很好。”

“小姐……”管家欲言又止。

周白雪沒有解釋,目不轉睛的看着歐陽木羽柔聲說道:“謝謝你手下留情,對于劍仙前輩的高深修爲我輸得心服口服。”

聽到周白雪的話,令林鴻窒息的壓力頓時一減,他絕對沒有想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竟然是最不起眼的小師弟歐陽木羽挽回了劍仙的名譽。

歐陽木羽無奈傻笑,他隻能慶幸絕世劍法漫天飛舞在他的手中并沒有發出真正的威力,要不然就會造成一個無法彌補的慘劇了。

林鴻見周白雪臉上恢複了鎮靜的神色,知道她已無大礙,便開口說道:“諸位已打擾甚久,請馬上離開,至于此地的位置,也請諸位保密,不甚感激。”

“不,我不走,我已經決定要長留此地,拜劍仙爲師,繼續修行。”隻見周白雪眼神堅毅,語氣相當堅決。

林鴻無奈的擺手,說道:“師父從不輕易接收弟子,更何況師父尚未出關,我無權做主,請諸位還是早些離去吧!”

“不,我心意已決。”周白雪繼續堅持。

“這裏不歡迎你,你别想耍賴。”春風偷笑,補上一句。

“本小姐就要耍賴,你能奈我何,想要我離開,除非殺了我。”周白雪心急,小腳一跺,徑自坐了下來。

林鴻無奈的看了看主意甚多的吳丹,兩人彼此互相搖了搖頭。

“大師兄,不然我們就先讓她留下來,等師父出關再做決定。”林嚴其實另有目的,滿臉奸笑的獻上計策。

突然,周白雪的管家像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物,把它挂到周白雪的脖子上,朗聲說道:“對不起,我竟忘了拿這個信物給你們過目。此地規矩我了解,等事情商讨完畢後,我們一定會馬上離開。”這個信物沒什麽特别之處,隻是一條竹制的三角形挂墜。

不過挂墜一出,衆人均恍然大悟。衆師兄妹每人都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挂墜,正是師父親自所授,挂墜正反兩面分别寫着“劍”與“仙”兩字,是用于證明身份時所用。

“見墜如見人。”林鴻滿臉笑容的走過去,笑道:“我明白了,這位是小師妹,大家的小師妹。”

“小師妹!我終于可以做師兄了。”歐陽木羽暗暗自喜。

林嚴心境轉變甚快,色心頓起,暗歎道:“小師妹貌美如花,猶如天仙下凡……”

吳丹與衆師兄妹見狀,也都走過來對周白雪客套了幾句。周白雪性格爽朗,心高氣傲,非常喜歡聽甜言蜜語,如此一來,怒氣自然消散。

歐陽木羽得知陌生的女子周白雪竟然成了自己的小師妹,正想走過去打聲招呼,卻被春風死命的拉住。

春風倔強的打了一個眼色沉聲說道:“你不要過去,不可以過去。”

歐陽木羽無奈,隻好禮貌性的向周白雪招了招手,誰知周白雪竟然故意轉過頭去,與林嚴竊竊私語起來,假裝沒看到歐陽木羽釋出的善意。

管家知道林鴻可以做主,又從袋中取出信函遞過,交代了一番,隻見林鴻眉頭緊鎖,不停點頭。

交談片刻後,林鴻想請管家到大廳品茶,繼續深談,而林嚴與周白雪也好象更加熱絡了,無所不談。

“五師弟,小師妹一路風塵仆仆,你帶她去清洗一下。”林鴻一邊替管家領路,一邊交代道,林嚴自是歡天喜地的引着周白雪而去。

周白雪清洗過後,柔嫩的膚色有如羊脂白玉,可惜其中密密麻麻的多上了幾道細小血痕。加上周白雪換上了一件乳白色的時髦絲質服飾,更顯露出她那魔鬼似的誘人身段,散發着驚人的魅力。面對着她魔鬼般的體态,林嚴不禁怦然心動,難以自制。

“五師兄,這裏怎麽……”周白雪皺着眉頭,打量着破舊的陳設,嘴裏忍不住開始抱怨,她從小就生活在潔淨寬敞的空間之中,當然對這裏的環境甚感厭惡,不過她也是一位對修真學十分癡迷的人,當下便把想發牢騷的話給吞了回去。

“怎麽啦?小師妹。”林嚴驚醒的問道,剛剛他被周白雪的容貌迷惑的忘了一切。

“沒事、沒事。”周白雪向前走了幾步,搖了搖頭。

“五師兄,剛才那位隻用一招劍法就讓我佩服不已的人是小師兄歐陽木羽,對嗎?”周白雪忍不住問道,她那争強好勝的性子仍是不改。

林嚴加快了腳步跟上周白雪的步伐,虛情假意的贊歎道:“是的,小師弟修爲高強,資質乃人中之龍,無人能敵,甚是厲害。”

“是嗎?”周白雪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她心中的想法更是令人難以揣測。

“小師妹,這裏是你的房間,大師兄已經先派人幫你收拾幹淨了,由于正房不夠,你就先委屈在這裏住上幾晚,我們會再另外給你安排住所的。”林嚴帶着周白雪來到一處破舊的房間,指了指說道。

“什麽?這就是你們安排給我的住所,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周白雪臉色一變,雙腳一跺,瞪着林嚴問道。

“這……這是大師兄的安排,不過這裏的環境的确是委屈你了……”林嚴不停的附和着,等他回過神來,周白雪的身影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另一邊,周白雪的管家按照周鋒老爺的交代,此時正與林鴻熱情的暢所欲言,隻見他們兩個人一會兒滔滔不絕的大聲說話;一會兒又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你這位小師妹從小便嬌生慣養,脾氣倔強,不好相處,希望你們能多體諒;不過她同時也心地善良,樂于助人,天生資質更是過人,是修真的好材料。”周白雪的管家不停的強調自家小姐的優點,害怕她的個性将來會和大家處不來。

“你放心,白雪從今以後就是我們大夥的小師妹了,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林鴻拍了拍胸口,笑容滿面道。

“有你的承諾,我大可放心,白雪小姐就托付給你們了。”周白雪的管家出發點和老爺周鋒一樣,兩個人十分了解周白雪的個性,都認爲周白雪需要經曆艱苦磨練,才會有利于她的成長,也許這一次會是周白雪人生路上的轉折也說不定。

“管家、管家,你在哪裏?”周白雪急切的聲音傳來,緊接的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吵吵鬧鬧,沒有一點女子家該有的矜持,所謂名門世家的大小姐難道都是這樣嗎?”春風正打掃着環境,根本看不慣周白雪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轉頭念了一句。

“小師姐……”在一旁的歐陽木羽眉頭一皺,無奈的笑了笑。

“你……你……”周白雪雙眼大睜,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春風的個性,于是按捺住憤怒的情緒。

“小姐,有事嗎?”管家習慣性的恭敬站起。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