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神秘少女



第12章:神秘少女

仔細觀察這女子,她雙眼透着一股綠光,大搖大擺片刻,後半身竟然露出了一條毛絨絨的尾巴。

“破妖咒,手印,現形。”

一道水晶道符從蒙面女子手中飛出,化作一道亮光飛向那位長着尾巴的女子。

那名女子過于輕敵,一時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着,尖叫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難道這樣一個弱女子就這樣慘死了嗎?

蒙面少女快速地跳起,輕盈的步伐,那動作流暢,毫不拖泥帶水。

當蒙面少女走到那名女子身前的時候,便見到眼前一陣霧氣襲來。那霧氣夾雜着怪味,朦朦胧胧。

蒙面少女立刻警覺向後一躍,穩穩地站立在一丈之外,冷眼看着眼前妖女的變化。

那團霧氣越來越濃,隐約之中有一道怪異的倩影在擺動,像是有無數隻小手的影子伸了出來,搖動着怪異的舞姿。濃霧漸漸地散去,那名女子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酷似狐形的女妖。原來剛才那名妖豔的女子居然是狐妖變化而成。

“可惡,我好不容易吸了一百個童身壯年的精氣,才幻化成人形真身,現在居然被你的一道符咒又打回了原形,我要殺了你,以解心頭之恨。”狐妖舞動着手臂,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想殺我,可能嗎?”蒙面女子冷冷的道。

“你……”狐妖圓目暴睜,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仙蹤林的人向來不管世間三界恩怨,我更是不喜歡與之牽扯,不過既然你想吃我,我就滿足你的願望。不過這可是你自找麻煩,怨不得我多管閑事,更何況你殺人太多,血腥彌重,我就在此替天行道一回。”蒙面少女看似沉重的舉起了手臂,她那纖細的手指直直的對着皎潔的月兒。

“你是仙蹤林的……你是仙蹤林的……”狐妖聽到仙蹤林三字頓時吓的有點顫抖,兇邪的目光多了幾絲恐懼,瞬間變的暗淡。

“狐妖,你還是俯首認俘吧,你的妖丹已經被我震傷了,我看你還有什麽反手之力。”蒙面少女眼裏閃着精光,直盯着嘴角已經開始淌血的狐妖說道。

狐妖面目猙獰的睜開了她的嘴,露出幾顆尖銳的牙,朝着蒙面女子吼道:“可惡,就算你是仙蹤林的,我也不怕,你一個嬌嫩的女子就想讓我就地伏法,不可能,你去死吧!”

狐妖仰天一展,幾股刺鼻的氣息朝着蒙面女子飛去,随之,她躍了起來,張牙舞爪的沖了過去,看來她是準備拼死一搏了。

看着如閃電般朝自己急速飛來的身行,蒙面女子冷靜地手捏破妖真言,“手印,幻影。”瞬時間,和蒙面少女一模一樣的九道人影,如風飄逸般般圍繞着狐妖。

狐妖眉頭緊皺,九道人影讓她分不出到底那一個是蒙面少女的真身。

“可惡……”狐妖低吼一聲,朝其中的一個人影刺了過去。可惜,十爪直直地穿過了蒙面少女的身體,不,應該說是少女其中一個幻影的身體。

蒙面少女冷笑一聲,她那面紗中的雙眼如星星一樣,眨動着。

蒙面少女似是不想再繼續拖延時間,她一貫的作風都是速戰速決。她的手中再次快速的念起破妖真言,“起,禦劍。”

說着,地上的一根樹枝漂浮了起來,上面慢慢凝聚起如銀的光芒。在蒙面少女靈力的控制下,那樹枝猶如利劍朝着狐妖徑直飛去。那飛速的聲音穿透着一種無盡的時光隧道,幻化成一速光線。

“該死!”

狐妖見那道光線風馳電掣般朝自己攻來,低咒一聲向後飛了去,而那光線卻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狐妖見勢不妙,急忙想擋住那光線如鬼魅般的進攻。可是以狐妖的百年功力,又豈能抵擋的住那破妖真言?畢竟破妖真言可是仙蹤林世代相傳的修真絕學。

兩人交雜數招之後,地上便多出了好幾灘鮮血,不過鮮血的顔色帶綠,而且異味濃重。

狐妖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滿身的傷口,疼痛讓她痛不欲生。眼看百年的修行就要毀于一旦,狐妖心中一橫,不拿出絕招是不行了。

狐妖停止了抵擋,飛到了空中,逐漸幻化成一團迷霧。

漂浮在空中的狐妖周身的迷霧,如潮水一般急速朝一動不動的蒙面少女撲來。幾乎同時,又一道晶亮的白光從少女手中閃出。

桃紅色的迷霧猶如活物般躲避著。但白光的速度極快,已經穿過了那團迷霧,轟然聲響伴随着空氣中的璀璨光芒,那團迷霧被打的支離破碎。

狐妖沒有死,不過她卻被那股強大的氣息甩了出去。

狐妖掙紮數下,趕忙露出另一道面孔,非凡的絢麗奪目的面孔。她那楚楚可憐的神情,動人的體态和千嬌百媚的面容,任誰看了都會我見猶憐,下不了重手,可惜她偏偏遇上了這位少女。

蒙面少女沒有去理會狐妖此時的可憐樣,因爲少女向來不對妖物有任何憐惜之心,待從懷中取出水晶封妖石,手中再次捏起破妖真言,“手印,收妖。”

水晶道符在蒙面少女靈力的催化下,頓時化成了一道精亮的白光,穿過了滿天花葉,朝狐妖飛去。狐妖見狀冷笑一聲,心想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也敢來獻醜,随手舉袖一揮,想将水晶道符擋于身前。

隻見水晶封妖石緩緩地從蒙面少女的手中升起,飛到了狐妖的頭頂上,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照在了狐妖的身上。

“啊……”

狐妖還想躲避,可惜此時她已經元氣大傷,百年的修爲淡然無存,五髒六腑皆已盡碎,大限将至。

在白光的照射下,狐妖披頭散發,表情顯得痛苦萬分,雙目猙獰地仰倒在地上,狂笑不止,如瘋人一般,原本那傾國的美貌早已當然無存,漸漸地她開始慢慢縮小,一陣白霧過後,她被收進了水晶封妖石裏。

“早知今日又何必在此出現?這是你的劫數。華京第一風水師,占蔔師有此一卦,叫我一直往蜀山東走,追尋仙蹤林的鎮林之寶仙家紅體丹元,沒想到卻先要了你的命……”

蒙面女子仰天長歎一聲,收起水晶封妖石,展開身法消失在陰暗的樹林之中。穿過樹木的月光使山林更是光怪陸離的奇異,沙沙作響的樹木和著秋蟬的嘶鳴似演奏著的小夜曲,伴著幾聲夜鴉的悲唳,讓人分不輕這段子是**還是尾聲。倒是一聲聲悠長的狼嚎,才能讓人感到仿佛這才是新開的序章……

午飯過後,白雪按照習慣,正想休憩,就在此時,歐陽木羽的身影慢慢清晰。

歐陽木羽的臉色看似蒼白,萬分憔悴,白雪心中忽現幾絲驚詫,不過轉瞬消逝,她頓時有點不安了起來,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就好象孤獨的影子立在一面透明的鏡子之前,莫名的顫動。或許,白雪在多次如此陰差陽錯的事實面前,她不得不承認歐陽師兄的神秘。她早已認定歐陽師兄是出于某種特殊情形才有這番做法,故意深藏不露。誰知歐陽木羽的真正能力亦隻有如此,令人難以琢磨。

歐陽木羽立在門前猶豫片刻,輕聲呼喚:“師妹,現在是悟道的時間,師兄準備在今日此時授你流雲之法,讓你先築根基,步步而進。”

白雪有所驚喜,她深知流雲之法可爲修真奇學,不由飛蹦而起,奪門而出。自從她打通生死玄關之後,體内真氣聚頂,循環不息,最令人難以想象的就是一個輕微的動作竟飛躍幾尺,力道之強更是難以估量。

白雪剛躍起,真氣瞬時如雲而托,重量大減,體内飄渺,空無一物。她的步伐如風而起,随風而動。身輕如燕,完美如畫的背影的确勾人心魂。

白雪的身影飛舞着,快速的旋轉着,放射着絢麗的色彩。她覺的四周的空間變的格外空曠,體内的真氣随着四肢的舞動越加充盈,順暢自如。

“我們現在就去悟道室,那裏的環境最适合長時間靜心悟道,不過師傅曾經說過,修真高人随時随地均可悟道,甚至在睡夢中照樣修行,完全可達到事半功倍之效。不過這種境界對于我們來說,這裏面還有很大的距離……”歐陽木羽驚詫的想起師傅的話,不由深思了起來。他甚至開始有所懷疑,畢竟他已經達到了夢中悟道的境界。不過歐陽木羽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完全是由于神仙姐姐在暗中幫忙,助他早日入道。

白雪對歐陽木羽的話自是深信不疑,不住點頭,神情看似認真,一絲不苟。待歐陽木羽沉默之時,她這才想起一事,不由關切問道:“師兄,你的身體狀況如何,真氣是否已恢複,要不就等到明日再授我流雲之法吧。”

“師兄的身體如此強壯,怎會有事?”歐陽木羽擺了擺手,舒展四肢,斬釘截鐵道。

白雪立于原地,稍有遲疑,見歐陽木羽如此得意,不由露出笑容,有意無意道:“師兄深藏不露,自是了得,看來果真無恙,真是讓我多慮。不過還是多謝師兄今日消耗多年真氣,出手相助。”

歐陽木羽自是不解白雪話中深意,隻好無奈一笑,靜靜的望着白雪臉上興高采烈的神色,心中更是莫名其妙的揣測了起來。

“走吧,雖然我的修爲比不上師兄,但是我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内領悟流雲之法。”白雪咬了咬牙,堅定信念道。

“師妹實屬修真奇才,能力高強,師兄自是慚愧,無力與之媲比,不過悟道之事講究心平氣和,循環漸進,千萬不要心急,否則一事無成,意外的話還會出現走火入魔之迹象。”歐陽木羽語重心長的搶道。他對白雪的任性早已深有體會,對于白雪出乎常人的舉動都感到莫名的提心吊膽。

“師兄放心,師妹自有分寸。”白雪眨動雙眼,眼中透露奇異的神色。兩人相互爽然一笑,轉而大步朝悟道室走去。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不遠處,一個身影正目不轉睛的望着兩人,她的臉上布滿淚水,雙手握的死緊,異樣的眼神似是穿透了時光的悸動。

就在兩人身影消失在轉角的時候,這個遠望的身影才慢慢的清晰,這人分明就是春風小師妹。

也許春風是真的誤會了……

悟道室寬敞明亮,不過獨有的氣氛令人氣息格外沉重。

衆師兄弟均養成良好悟道習慣,一人一席,獨坐一角,閉目深思,尚有所體會,望盡快領悟,更上一層。

待白雪聽完歐陽木羽對流雲之法第一層的詳細叙述後,就開始沉默。

歐陽木羽講的很生動,很形象,手舞足蹈,沒有任何保留。畢竟他資質驚人,剛領悟流雲之法不久,對悟化的過程,印象極爲深刻。

歐陽木羽與白雪不語後,悟道室顯得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絲聲息,就連空氣流動的速率都顯得有所緩慢。

時間就像一層朦胧的輕霧,淡淡的籠罩在悟道室的上空。衆人似乎早已經進入佳境,大腦裏閃現的都是流雲心法,體内流動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一種真氣猶如高山流水般澎湃,而另一種卻是如月光一樣柔和,這兩種真氣氣流自上到下,而另一半氣流卻由下至上,融合交彙,循環不止,生生不息……

在歐陽木羽的講授下,白雪的思想與靈魂很快就進入流雲之法所帶來的全新境界之中。就在如此短暫的陡然之間,她甚感流雲之法不愧爲博大精深的修真奇術,絕對可以與她先前所學的落雪劍法有所媲比。雖然兩者修真奇學分别爲修真心法和修真劍術,不能逐一比較,不過修行者不用深悟,自可看出這其中的微妙玄機。

白雪的資質的确過人,在歐陽木羽的經驗之談下,她深思一,二小時左右就已經有所理解,找到門徑,模模糊糊的順着靈感飄然而去。

歐陽木羽似是老道,他端詳着白雪逐漸平靜的表情就已知白雪已經步入了境界,很快便會領悟流雲之法第一層。畢竟流雲之法第一層并不深奧難解。當初劍仙劍仙老者将其傳授他時,他在聽完劍仙老者之話後就已将其領悟,速度驚人真是難以想象。

白雪的資質果然過人,不過還是難以與人中之龍的歐陽木羽相媲比。她很快就陶醉在流雲之法所帶來的神秘境界之中。

歐陽木羽見此,有所安慰,輕聲起身,推門而出,未走多遠就凝聽到幾絲微小的聲音。回首之間,突然一道青光從眼前閃過,青光猶如閃電,風馳電掣,過處塵土飛揚,泥地上一下就多了一條小小的壕溝,真是令人觸目驚心。

歐陽木羽差點失聲而呼,神情怪異,目瞪口呆片刻,趕忙轉頭望去。

歐陽木羽體内的巨大潛能早已在天泣果的刺激下爆發了出來。強大的真氣也已經打通了他的生死玄關。他的眼光變的極其敏銳,在一定的視覺範圍内皆能清晰的捕捉于目。

一位嬌小少女如神仙姐姐一般,臉帶朦胧面紗,輕浮于竹尖之上。面紗之中似乎射出兩道極其冰涼的目光,令人萬分不适。

神秘少女的能力不用多加揣測,從她漂浮的身影,如雲如霧,早可看出她那過人的實力,再看她如此嬌人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膚,微風而起,少女衣裳,猶如天仙,顯得極其飄逸。

歐陽木羽不知不覺的就被這女子神秘的氣質所陶醉,有所沉迷。

神秘女子沒有言語,她迎風而起,依竹而卧,似是目不轉睛的望着歐陽木羽,輕裳飄動依然。

“你是誰……你是怎麽進到這個地方的。這裏的路口早已經布上了玄門陣法……”歐陽木羽瞬時恍然大悟,不由向前幾步疑惑道。

神秘少女居高臨下,一動不動,更是對歐陽木羽的問題不理不睬。

歐陽木羽等待片刻,仍不見少女作答,有所心急,不由繞着少女下方走動了起來。

少女仍一言不語,保持沉默,至于她的表情,深深的掩埋在面紗之中,誰也無法看清,模模糊糊,越加神秘越加好奇。

歐陽木羽越加疑惑,自言自語的念叨了起來。不過他的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少女的面紗。

少女仍是一動不動,不過身上淩厲的殺氣陡然大增,猶如驚濤駭浪,向四周伸展開來。飛過的生靈都倍感如此壓力,難以移動。

歐陽木羽無心,倒是沒有在意,猶豫片刻擡頭說道:“遠來都是客,你先稍作休息,我先去通知大師兄。”

歐陽木羽的話剛完,那位神秘少女終于動了動。她那白皙的右手臂突然一揮,速度之快看似層層疊影。隻見少女右手膚色轉紅,掌中頓時出現幾道旋轉氣流,一片青色竹葉猶如扁舟,似在旋渦中搖擺。

歐陽木羽剛想邁步,隻見青光一閃,那片青色竹葉已被淩厲殺氣銳化,席卷着強大力量朝着歐陽木羽飛襲而去,猶如一道利劍散發着冰涼的寒氣。

寒氣襲來,萬物皆冰,歐陽木羽咬牙顫抖,頓感全身透骨冰涼。短短瞬間,他身上衣服皆結上一層薄冰,在光線的反射下,閃動着模糊的光芒。

歐陽木羽大驚失措,他深吸口氣,向後一退,泥地上頓時塵土飛揚,煙霧彌漫。

歐陽木羽奮力揮手,定睛一看,泥地上赫然又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壕溝。這壕溝明顯是神秘少女揮手抖出的竹葉與泥地劇烈碰撞造成,如此威力,真是驚人,難以想象,少女的力量是多少的可怕……

“高人……真是高人,竟然能夠讓一片葉子造成如此大的威力,真是可怕,幸好本人反應迅速,否則性命休已。”歐陽木羽有所戒備,情不自禁的念叨起來,他的心裏竟然沒有任何一絲氣憤之意,與其相反,羨慕與崇拜油然而生。

“笑話。要是我真要殺你,你以爲憑你那修真能力可以輕易避開……”冷若冰霜的聲音飄然響起,那神秘少女終于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很冷,很美,很有震撼力。

歐陽木羽倒也老實,擺了擺手,鄭聲回道:“你說的倒是實話,沒想到你年紀輕輕,修真修爲竟達到如此境界,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少女依然高高在上,輕蔑哼道,她的表情永遠都深深的掩埋在厚厚的面紗後面,誰也無法捕捉。

看着戴着棉紗的少女,歐陽木羽的腦海中一下又湧出了一個熟悉的影子,耳邊頓時環繞起神仙姐姐那凄涼的歌聲,無限延伸。

“你是誰?”歐陽木羽迷迷糊糊的擡起頭問道。

少女冷若冰霜,顯然不願意多開口,她隻是輕輕的晃了一下白皙的手臂,靜靜而卧。

“你怎麽不說話?能不能除掉面紗讓我看看?”歐陽木羽好奇的加大聲量叫道。

歐陽木羽的話音還未落下,少女看似激動的漂浮了起來。“住口”,她突然伸起右手大聲喝道,體内卻不由自主的開始凝氣。

幾片飛舞的落葉頓時被這強大的氣勁順勢吸來,交雜其中,陡然間,幾道冰冷的氣體從少女的手中彈射而出,猶如閃電,萬分淩厲。

歐陽木羽慌張不已,早知自己不是少女的對手,趕忙狼狽躲避,舉手投足,倒是萬分尴尬。不過少女有意征對,她的修爲造詣可謂高深莫測,任憑歐陽木羽如何躲避,也難以完全躲過少女的攻擊。

一道氣勁直撞歐陽木羽前胸,猶如閃電,光芒一閃,冰石四射,破碎開來。可見那冰冷的氣體早已經凝結成冰。

歐陽木羽還未呻吟就已飛出,砸倒在地,頓覺頭暈目眩,氣血不順。

林鴻無心悟道,剛聞聲響,就已趕出。待見歐陽木羽倒地,他趕忙跑過,神情萬分緊張。

“師弟,師弟……”林鴻失聲叫道,他看着歐陽木羽憔悴的臉盤,感到師弟越加無力的呼吸。

歐陽木羽劇烈一動,嘴中頓時吐出幾口鮮血,格外腥紅。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爲何無故傷人……”林鴻猛然擡頭,浩然正氣的叫道,看似鋒芒四射,萬分逼人。

“這就是下場,冒犯我的下場。”神秘少女舉起了手,神聖的說道,聲音依然極其冰冷。

片刻沉寂之後,衆師兄妹皆聞訊走出,目不轉睛的望着居高臨下的少女,又擔心的看着好似奄奄一息的歐陽木羽。

白雪一聲不吭,百思不得其解,她絕對難以相信歐陽師兄的修爲會有如此狼狽的結局,可能歐陽木羽又在演戲。至于歐陽師兄的做法有何目的,真是難以揣測,她暫時還不能猜測出一個比較合理的答案。

神秘少女依然不言不語,她順勢從竹尖上躍了下來,風兒頓時飛揚起她的衣裳,紫氣彌漫,看似朦胧,飄然望去,仿若天仙。

神秘少女緩緩落地,身子沒有任何一絲晃動。平息過後,她就慢步朝衆人走來。她那超然的微笑,大方的舉止,脫俗的氣質,飄渺的輪廓,竟令人有所感染。衆人皆靜靜的望着這位少女,百思難解。

“姑……娘,你是誰,來自何方?”林鴻大師兄隻覺的這位女子神聖不可侵犯,不知不覺的向後退了一步道,聲音竟然有點莫名其妙的顫抖。

“我來自仙蹤林。”神秘少女冰冷的聲音傳來。

“仙蹤林?”

“難道你說的就是傳說中的迷之仙境,修真高人升天的地方……”林鴻萬分驚訝,情不自禁的失聲念叨道。

“她來自仙蹤林?”衆人難以置信的呆楞了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的望着這位少女。

仙蹤林這個名字與蜀山派一樣,的确都有過人的震撼力,可謂家喻戶曉。對于仙蹤林的傳言更是難以數盡。也許那真是修真高人升天的地方,至始至終都存在一個難解的迷團,甚至許許多多的修真之人根本不相信世間存有此地。不過在華京修真協會的排名記錄冊上,仙蹤林在各項指标上(包括修真學,知名度,神秘度等)都穩居首位,列于榜首。對于仙蹤林,最後能夠在這霧團中給出正确,真實評價又令人信服的人正是華京第一占蔔,風水師葉聖人。

“不管你是不是仙蹤林的人,不過你在此地傷人就得付出代價,我們可不是所謂的魚肉,任人欺淩,任人宰割……”春風性子較爲偏激,敢怒敢言,隻見她雙眼怒火,淚流滿面拖着倒地的歐陽木羽,她的靈魂似是在憤怒中扭曲,變形。

“那是他自作自受……”神秘少女高高的舉起了手,她的指尖抖動着聖潔光芒,神聖的不可侵犯。

“歐陽師弟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麽半死不活……爲何不使出畢生絕學,還有那漫天飛花……”王強有意無意的高聲說道,他那畸形的心理多了幾分平衡。

“師兄,你這是怎麽說話的!”春風看似咬牙切齒轉頭喝道,直到歐陽木羽緩緩睜開雙眼,露出笑容這才有所安心。

“給個理由,要不你難以推卸責任。”林鴻大師兄再次向前幾步,恍然說道。雖然他暫時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他萬分了解歐陽師弟的爲人處事。

“像如此蒙着面紗,無顔見人之輩,根本無須等待解釋,先給點顔色看看……以免她如此狂妄。”春風難免有點暴躁,話未說完就已經揮舞着長劍沖了過去。

“以你們的修爲,還沒有資格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神秘少女絲毫沒有動怒,她再次象征性的揮舞了一下手臂,語氣顯得有所淩厲。

見神秘少女如此狂妄,白雪一時難以控制,竟與春風同仇敵忾起來。她莫名其妙的跟着春風的身影躍了起來。自從她打通生死玄關之後,心中難免拳拳欲動,有所癫狂。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已經變的沸騰,變的狂熱。

白雪的劍是冷的,寒光陣陣。冰冷的劍氣更是在澎湃不息的真氣下慢慢凝結,逐漸增強。不消片刻,透骨寒意,蔓延開來,氣息頓時形成一條閃亮的光帶,來回旋轉,耀眼眩目。她已經将劍氣深深的融入生命,完全的投入,如癡如醉,直朝神秘少女飛射而去。

神秘少女仍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沖來的春風。春風的憤怒已經讓她失去了應有的理性,她雙目暴睜,緊握寶劍,用盡全力将真氣全部都集中在握劍的右手,透過劍尖順勢劃出,幾道柔和的劍影帶着強烈的氣息層層疊疊,如漣漪水波,朝着四周蕩漾開來,密密麻麻,一切細緻的變化全部都融入其中,交織出一片朦胧的影。

春風的劍帶着怒吼般的咆哮直朝着神秘少女揮去,隻見少女腳底四周紫氣彌漫,她不動聲色的立于原地,緩慢的再次舉起手來。她的手臂白皙透亮,其中帶着點點泛開的紅暈。

隻見神秘少女輕輕一揮手,幾團朦胧的氣體頓時升起,彌漫開來,瞬間在少女的四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團。

春風比歐陽木羽早入門多年,對于劍術的修行已有一定時日,至少她懂得如何起劍,揮劍,落劍,懂得如何融會貫通的将劍術的境界升華,提高其本身的爆發力與威力。

春風的劍很快,快的驚人,猶如閃電,抖動的亮點一下連成了線。

不過這道亮線很快就斷落了下來,春風飛速的劍停了下來。定睛一看,圍繞在少女四周的氣體凝結成團一下擋住了春風的劍,還撞起幾道晶瑩的劍花,燦爛透徹,四處飛濺。

春風眉頭一皺,她用力的甩了甩手,她手中的劍絲毫不動,好象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慢慢的融入劍的靈魂,深深的将其吸住。

春風拔劍未果,心中自知自己的修爲與少女相差太遠,思量片刻,她轉而棄劍,揮拳朝着少女擊去。她不停的告戒自己,在這樣的情形下必須讓自己的心保持萬分平靜,讓感覺完全的投入到靈魂之中。

春風打出的拳影密密麻麻,拳風攜帶着高山流水之勢朝着少女傾瀉而去,這強大的力量不停的旋轉,糾雜,膨脹,灼熱的氣息頓時席卷而去……

神秘少女隐藏在面紗後面的表情始終依然,隻見她輕蔑一笑,雙手同時輕輕托起,刺骨的冰涼攜帶着猛烈的氣勁向四周爆發開來。

這力量大的驚人,春風根本無力反擊,她的拳風很快就掩埋在少女的力量之中,煙消雲散。

春風大爲吃驚,趕忙退後幾步,惟恐被自己的拳風反噬。她那秀美的臉盤,挂着猙獰的表情,冷汗淋漓。

“你……”春風垂頭散氣,也許這是她最無奈的掙紮,最無力的歎息。

“讓開……看我的……”緊接其後的白雪大聲叫喚,她舉起的劍也放射着異樣寒光,冰涼冰涼的灑向四周,慢慢延伸開來。

春風心有不甘,稍作遲疑,就已感到從白雪身上發出的強烈氣息。那氣息猶如雲氣遮天,重重疊疊,壓迫着一切。

春風絕對沒有想到白雪竟然能夠那麽順暢的控制住放出的氣息,畢竟誰也不可能想到白雪竟然能在這短短的時日裏打通了生死玄關,不過這一切卻是歐陽木羽帶來的。

白雪的表情萬分平靜,不過平靜之中卻多了幾絲嚴峻的笑意。她的笑容包含着無窮的信心,舉手似乎已将沉淪的靈魂提升到了另一層的境界,讓循環不息的真氣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内凝聚成一點,至于修真之人夢寐以求的内丹,也正是由于打通生死玄關之後,生死兩穴相通,真氣慢慢回落凝聚,滴水穿石,逐漸形成,不過這階段最需要的就是運氣,所消耗的卻是難以估量的時光歲月。

神秘少女難以置信的看着略帶笑容的白雪,從白雪身上發出的驚人氣息已超過她本身的年齡界限。那壓抑的力量遮天密布,鋪天蓋地而來。她好奇的稍微擡起頭,隐藏的容顔有所動容。

“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如此年齡,竟然可以順暢的控制體内的真氣流向。”神秘少女驚訝的念叨道。她仍是不慌不忙的舉起手來,白皙的皮膚逐漸轉爲粉紅……

“大言不慚。先讓你看看我的厲害。”白雪見少女如此輕敵,無名怒火頓起,她的話從嘴角慢慢的滲透出來。

“五行爲空,劍由心生。”白雪大聲喝道,可惜心境難以完全平靜。隻見白雪猛的咬牙,轉而擲出寶劍,雙手頓時合一,以便凝結内力。隻見飛出的寶劍在一團真氣的托付下閃爍着琉璃般的光芒席卷着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朝少女沖去。

隻見少女再次揮舞着手臂,勾畫出一個龍飛鳳舞的輪廓。她的面前好似多了一個圓形的盾,遮擋住了一切。她那随風飛舞的衣襟瞬間靜止了下來,凜冽的殺氣也被阻擋在了她的手臂範圍之外,轉而那氣息猶如猛獸,張牙舞爪,咧着血盆朝着白雪反撲了回來。

白雪從頭至此始終信心滿滿,不料如此變故出乎想象之外。幾泓抖着寒光的劍影錯亂灑過,地上頓時多了幾道凹凸不平的傷痕,平增了幾絲縱橫交錯的滄桑。

白雪的笑容瞬息萬變,她見勢不對,趕忙手忙腳亂的躲避開來,驚詫之意油然而生。

剛見白雪的氣息如此強大,可見其修行成長之快,難以形容。一旁的春風早就對此納悶不已,心中似是憋着一股難言的悶氣。此時待見白雪的境況也如此狼狽,心中難免少了幾分妒意。

“難以想象,真是難以想象,白雪的實力什麽時候提高到如此程度。”王強木愣片刻,隻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來回遊動,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語道。

“真是奇怪,她的年齡并不大,但修真實力看起來有可能不下于師傅。仙蹤林難道真像傳言中的……”林嚴目不轉睛的看着那位什麽少女,洞察着周圍的一切事物,用心用意的思量着。

“喂,小心一點,對方的修爲真是深不可測。”春風迫于形勢,無奈的說道,心中倒是充滿了幾分同仇敵忾之意。

白雪轉了轉頭,皺了皺眉,心中難免多了幾分失落,也許滿滿的信心在瞬間遭受如此深重的打擊,内心難以平靜,難以恢複。

“看劍……看劍。”春風盡力嘶喊着,她有所瘋狂的揮舞着手中的劍,劍如蛟龍,朝着四周風雲舞動,劍影如泓,漫天飛舞,光芒閃爍。

可惜那耀眼的劍芒圍繞在神秘少女左右旋轉片刻,轉而消逝。清脆的劍吟聲更是石沉大海,聲息全無。

白雪靜靜的看着,神情怪異,臉色蒼白,雙目圓睜,大腦更是一片難言的空白。她緊握寶劍的右手汗水淋漓,莫名其妙的開始顫抖,越發無力。她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一口,柔美的秀發讓難以控制的驚詫拉的生疼,垂落了下來。

“師妹,你别着急,我來幫你。”王強目不轉睛的看着春風終于忍耐不住跳了出來。

神秘少女有節奏似的向前走了一步,她突然張開聖潔的雙手,騰起的氣息如狂風大作,風起葉湧之勢頗爲壯觀。氣霧之中,少女的身影越加模糊……

“你們的修爲對于平常人來說,還值得自豪,可惜對于我來說,真是失望之至,不過這裏另有高人,他才是今天的主角……”神秘少女沉重的說道,她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在場的所有人,烏黑的雙眸裏頓時反射出幾個跳動的靈魂。

“這裏還有位高人?”除了白雪之外,衆人均遲疑了一下,彼此點了點頭,他們同時想到了師傅,那位号稱“劍仙”的劍仙老者。

“師弟師妹趕快住手……”大師兄林鴻揮舞着手臂走了出來。

“仙蹤林來的人果然不凡,不過我們的師傅也非等閑之輩,華京修真協會正式授予他“劍仙”名号……我希望你不要欺人太甚!”林鴻緊接着問道。

“劍仙?”

“有聽師傅說過,是個人物,不過我隻想要回仙蹤林丢失的仙家鎮寶——紅體丹元。”神秘少女微微的張開嘴道,她那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在面紗裏映射出一道輕微的光芒。

“仙家紅體丹元。”衆人大爲驚詫,交頭接耳。

“對。”神秘少女點了點頭,她那冰冷眼神再次透過面紗掃射了出來,四周頓時泛起了刺骨刺骨的寒意。

“紅體丹元……這可要仙家修行千年才能形成。”大師兄林鴻擺動着手指難以平靜的說道,也許這正是每一位修真者所夢寐以求的。

“你們師傅在哪,不管如何,我都要取回仙蹤林的無價鎮寶。”少女握緊住纖細白皙的手指,而指尖上卻流動着一股平和的氣流。

“不好意思,師傅正值閉關期間,不能見客,更何況師傅至始至終從未提及仙家紅體丹元之事,這裏邊是否存在不應有的誤會。”林鴻不解的搖了搖頭。

“是嗎?我可是費了多個時日專程找到華京第一占蔔大師葉聖人求得一言,仙蹤林的鎮寶紅體丹元實于此地的某位高人有所瓜葛。”

華京第一風水,占蔔師葉聖人可謂家喻戶曉,盛名遠播,被人稱爲華京唯一能夠見到的真神仙。要想從這位高人口中得出一言,這可是難上加難,也許仙蹤林的确是一個十分不凡的地方。

“紅體丹元并不在此處。”歐陽木羽突然站了起來鄭重的說道。

“你竟然還能站的起來?”神秘少女驚詫的叫道,她感到歐陽木羽灼熱的眼光,從那蒼白的臉上射出,看似更加憔悴。

本來憑借着歐陽木羽低微的修爲他不可能在如此緻命的攻擊下還能站的起來,不過在天泣果的刺激下,他的潛能基本都激發了出來。那些充斥在體内的澎湃的真氣倒是起了很大的保護作用,在受到外界強力侵襲的時候,那些真氣竟然在最短的時間内聚集了起來,有效的阻擋住了來自外界的一部分噬人的力量……

“你知道?”神秘少女迫不及待的接着問道。

“知道。仙家丹元并不在此處。”歐陽木羽一邊無力的支撐着身體,一邊斬釘截鐵的說道。

“師弟,你沒事吧?”大師兄林鴻忐忑不安的看着。

歐陽木羽搖了搖頭,然後又無力的坐了下來,對視着神秘少女那冰冷又空洞的目光。

“你是如何知道的?”神秘少女微微擡起頭,加重語氣一字一字道。

“紅體丹元已經随着怨鬼的消失而消失……”歐陽木羽一邊回憶一邊感歎,他想起那些被怨鬼所殺的蜀山弟子,肢離破碎,正可謂心驚肉跳,慘不忍睹。

“怨鬼?”

“對,她占着仙家紅體丹元殺人無數,還好師傅與蜀山掌門合力出手,才暫時挽救了這一場浩劫。”

“竟然是這冤孽帶着紅體丹元逃出仙蹤林?真是罪孽!”神秘少女皺了皺眉,脫口而出。

“那紅體丹元現在何處?”神秘少女接着問道,她最關心的還是那顆被怨鬼帶出仙蹤林的鎮寶仙家紅體丹元。

“随着冤鬼的灰天湮滅,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歐陽木羽靜靜說來,他的雙眼明淨透亮,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迹象。

“消失了……消失了也好,我正好回去也有所交代。”神秘少女顯然驚詫不已,暗自思量片刻不由的自言自語起來。

“要不是那怨鬼無法得心應手的駕禦仙家紅體丹元,否則你師傅和那蜀山道士難逃一死。不過這事就你們知道,千萬不要傳了出去,要不後果自負。”神秘少女目光一閃,臉色頓變,極爲嚴肅道。

“這事要是傳出肯定沸沸揚揚……那麽仙蹤林的顔面究竟何在啊。”白雪和春風竟然異口同聲的叫道,語氣怪異,頗爲配合。

“要真是如此,你們勢必付出代價……”神秘少女腦袋一轉,面紗一飄,殺氣彌漫,猶爲吓人。

“仙子放心,仙蹤林雖無參與世事,但除妖除魔,行俠仗義,我以師傅劍仙的名義發誓,此事我們絕對不會向外透露……”大師兄林鴻一臉正氣的說道,他心裏當然知道不管是什麽門牌,誰也不願意被别人揭到短處,抓住把柄,正所謂家醜不外揚。

仙蹤林規矩,戒令森嚴,神秘少女可能很少涉足外界,略顯幼嫩,經驗不足,根本不知人心難測之說,她看似對林鴻的發誓萬分滿意,不住點頭。

一旁的林嚴至始至終暗自發笑,暗自打量,深邃的目光裏交雜着狼眼的綠光,極其恐怖,狡邪,或許他的心中另有難言的想法,隐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

在林鴻的極力擔保下,來自仙蹤林的單純少女冷哼一句,有所輕心,語氣開始逐漸緩和,不過孤傲清高仍是她的個性,她将頭擡的很高很高……

見歐陽木羽并無大礙,更無什麽生命危險之說,春風心中的大石一落,心緒開始緩和。她一邊抖弄着拾起的寶劍一邊朝着歐陽木羽退了幾步。

白雪的性子雖然比較沖動,但是看法十分現實。見從剛才的幾番交手她早斷定對方的身手修爲遠遠強過自己,甚至已經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隻好勉強将所謂的恥辱不停的往心裏塞,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于仙家紅體丹元的話題頓時也在衆師兄妹之間沸騰了起來,歐陽木羽順勢成了事件的主角。在衆人好奇的詢問下,他不得不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不過剛才的内髒振動,早已讓他氣血不順,疲憊不堪。

仙蹤林的神秘少女雖然曆練不足,處世未深,但聰明伶俐,有所主見。她與林鴻繼續絮叨幾句後起身告辭,然後朝着蜀山派的方向而去,也許她往蜀山派的用意正是要核實歐陽木羽口中的話。畢竟仙家紅體丹元之事萬分緊要,它很有可能引起不應有的動亂。也許這很有可能成爲葉聖人嘴中惡兆的導火線。

神秘少女的身影剛剛移走,大師兄林鴻就情不自禁的拍着腦袋感歎了起來。也許神秘少女的修爲讓林鴻心靈震撼。憑心而論,神秘少女的修真學造詣過真驚人,很有可能已經到達了師傅那種通悟的境界。

“世上竟然真有仙蹤林這個地方,那裏還真是卧虎藏龍。”二師兄吳丹搖着腦袋接着道。他亦可以看出神秘少女修真學造詣的深淺。

“師弟……那妖女沒傷到你吧?你真的沒事?”春風的淚水擠滿了眼框,差點就如晶瑩的珠子落了下來。

“沒事,師姐你不用擔心……”歐陽木羽強抖精神,勉強一笑。他隐約感覺到從傷口處傳出的痛楚,開始慢慢麻木……就算天泣果激發的承受能力如何強大,那也不可能經受的住少女如此強力的一擊而安然無事,不過堅強的他隻是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心中無思無慮。

“沒事就好,萬事以和爲貴,做任何事切乎沖動。”大師兄林鴻有意無意的望着春風和白雪說道,他的聲音低沉,猶如千斤巨石壓迫下來,深陷其中。

“師兄,我有點累了,我先回房。”歐陽木羽惟恐難以支持,趕忙說道,他真不願意衆師兄妹爲其提心吊膽,夜夜難眠。

未等林鴻回話,歐陽木羽就急急忙忙的轉身而去。

“師兄等等我,我有事請教。”白雪迫不及待的跟了過去,她的心裏還不知不覺的纏繞着幾絲不解。

見白雪緊随而去,春風擦了擦眼角的淚,迫不得已的收回邁出的腳步,她呆立了下來。

“師兄,憑你的修爲不可能在那少女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你是不是有難言的隐衷?”白雪加大腳步,壓低聲音問道。

歐陽木羽沒有回答,他的大腦早已空白,體内混亂的真氣頓時翻天覆地了起來……天地之間隻好象剩下一種信念占據着思想,控制着靈魂。他的臉色随着邁動的腳步逐漸黯淡,痛苦的表情蜷縮着面容一下浮現了出來,形成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紋溝。

“師兄,我真的覺的你深藏不露,與衆不同。”白雪根本沒有覺察出歐陽木羽的怪異,她甚至擡起嬌小的面容目不轉睛的望着歐陽木羽深邃的雙眸不住感慨道。

歐陽木羽走了一會,待身影漸漸消失在衆人的視覺之内,他的信念也随之松弛……他痛苦的按住胸口,猛然吐了一大口鮮血,差點癱坐了下來,那血液竟然噴的白雪滿臉滿身皆是……

“師兄……”白雪安了安神,差點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還好歐陽木羽舉手示意,白雪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師兄,看來你受了很重的内傷。我認爲還是通知大家,一起想想辦法。”白雪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的血迹,自相矛盾的斷言道,她的思維不禁混亂了起來。

“不……我沒事,調息片刻定無大礙,不用再給師兄們添麻煩了。”歐陽木羽緊閉着雙眼回道,他的聲音竟然那樣的柔弱,無力,兩隻指頭已經深深的鑲嵌到了皮膚之中,泛着淡淡血絲。

“師兄的内傷不可能僞裝的出來,看來那妖女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可測,仙蹤林還真是個修真聖地,擁有如此深傲的修真之術。”白雪呆呆的看着歐陽木羽,暗暗分析道,心裏還真不是一番滋味。

周白雪天資聰明,生于權勢之家,在父親周鋒的特殊呵護下溺愛成長,高傲跋扈,自以爲是,至今在人生道路上一帆風順,并無波瀾。還好白雪毅力堅定,肯堅持,會吃苦,在周鋒的指引下漸漸深愛上了修真學。

白雪頗爲争氣,自小努力拼搏,積極向上,最終不負衆望,在今年的修真協會的統一考試中以最小的年齡奪得了華京東區修真狀元的稱号。

在如此光環的籠罩下,白雪越發得意,有所狂妄,自信滿滿的她自以爲天下無敵。不料事非人意,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在進入蜀山之後,陸續遇到多位高人,滿滿的自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差點崩潰。

歐陽木羽一動不動的蜷坐在地上,體内的真氣順着經脈洶湧流淌,慢慢的,他的身上升起絲絲白氣,彌漫開來。白雪的雙眼在團團白氣中閃爍,晶瑩的光亮,射出紫黑的瞳仁,越發黯淡。

時間在無聲中慢慢消逝,讓人窒息浮動的空氣,在人毫無防備的轉眼間,喪失了自己,不斷反複着一個個宿命的輪回。兩人的身影皆在柔和的光線中逐步扭曲,撕裂。

最先醒悟過來的是白雪,她突然感到心靈空虛,身軀極其疲憊,眼角竟然還留着風幹的淚痕。她沉重的歎了口氣,依稀的回憶着歲月的點滴,穿梭的畫面錯綜複雜,直到一片空白。

“師兄,你沒事吧。”白雪看了看身旁的歐陽木羽,眼中幾道光芒,一閃而過。

見歐陽木羽沒有反應,白雪奮力的搖晃着腦袋道,她希望能夠保持足夠清醒。

“我沒事。”

“扶我回去吧。”歐陽木羽睜開眼,無力的說道。斬釘截鐵的語氣尤其果斷,堅決。

在白雪的攙扶下,歐陽木羽站了起來,他看似輕飄,步伐空虛,好象連走動的力量都無法使出。

白雪絕對沒有想到歐陽師兄竟然受了如此重的内傷,不過她也絕對佩服歐陽木羽的毅力,他剛才竟然在衆人面前若無其事的堅持許久,都未倒下,那站立的靈魂的确令人欽佩。

歐陽木羽緩緩移動着,他的雙手沉重的依靠在白雪肩頭,全身重量轉而承載到了白雪身上。他的臉頰接觸着白雪前後晃動的秀發,清香淡淡。

歐陽木羽頓時有點陶醉了起來,在這個模糊的世界裏,四周都飄蕩着白雪獨有芬芳,沉沉浮浮,如癡如醉,少男情懷不禁蠢蠢欲動,無限遐思了起來。

歐陽木羽的内腹在經曆翻江倒海之後逐漸轉爲平靜,不過奇怪的是那麽強勁的氣力竟然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昏昏沉沉。

歐陽木羽閉着雙眼,迷迷糊糊的靠着白雪的肩膀走着,他的腦袋慢慢垂下,不由自主的緊貼着白雪的臉蛋。

“你們……你們……”

“你們……無恥。”

兩人還未走多遠,就聽到一陣又急又氣的聲音帶着嗚咽傳了過來,不用多想,那是春風的聲音。春風高舉着手臂,一動不動的指着他們,雙眼放射着異樣的光芒。那披頭散發,咬牙切齒的模樣,開始在風中模糊,萬分吓人。

歐陽木羽緊張的擡了擡頭,,身子不禁微微顫抖,他依靠在白雪身上的雙手頓時冰涼了起來,那臉色在狂風中越發蒼白。

白雪莫名其妙的望着春風善變的臉,遲疑片刻,她有所明白,故意将臉蛋朝着歐陽木羽的方向緊貼了過去,臉上微笑依然燦爛。

春風激動過後就直直的呆立着,一聲不吭。她的大腦思維亂七八糟,簡直不敢相信面前所看到的一切。她一動不動的身軀遠看就如一尊雕像,不過彙集起來的表情千變萬化,單一的情感卻在臉間傾瀉……

自歐陽木羽邁着蹒跚的步伐告别衆人走後,春風就有所擔心,原本打算快步跟去,不過見白雪已經跑去,不得不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壓抑片刻,春風胡思亂想,坐立不安起來。猶豫許久,她終于下定決心,不管如何都要去看看歐陽師弟,了解歐陽木羽的傷勢是否真的無礙,可她絕對沒有想到歐陽木羽此時竟然與白雪如此親熱的摟抱在一起……

對于春風來說,她早已對歐陽木羽動了情愫。歐陽木羽的形象已經在她的心底深處烙上了一個印記,也許永遠都難以磨滅。那是模糊的情愫,少女的情懷。

少女的情懷本就充滿着詩情畫意,如一陣溫暖的春風在含苞待放的迎春上吹過後,滿坡的花兒就遍山姿意缤放流淌。少女的心事就如流水一般,潺潺而下,散開起來。

春風絕對難以接受面前的這個現實,淚水流淌在她的臉上,心上,傷痕逐步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甚至企求自己看到的不是事實,她甯願希望自己活在夢境之中。

雙方尴尬的互望着,沉默着,彼此都好象在傾聽着對方的心跳。直到那一秒鍾,春風捂臉轉頭就跑,絢麗的顔色褪掉了整個回憶,心碎的聲音令整個空間停頓,凝固。

“師姐……你不要誤會,聽我解釋。”歐陽木羽放開白雪向前追了幾步,就癱坐了下來。他咬着唇,唇上出了血,鮮紅鮮紅,雙眼有點迷茫的看着天,叫了聲,聲音凄涼,萬分微弱。

春風那張絕望,凄楚的臉,那空洞的眼神就如神仙姐姐那最觸動的回眸,一瞬間,他的内心世界颠倒了起來,蒼天似是哭泣,大地爲之動容。

歐陽木羽靜靜的坐于地上,他根本沒有足夠的氣力說話,更沒有辦法站起……他的眼裏模糊的隻剩下單白的色彩,一直旋轉,旋轉到了另一個盡頭。

仙蹤林的少女,迷一樣的少女。她的修真學果然高深莫測,她的随意一擊,完全可以讓歐陽木全身癱瘓以至死亡,還好歐陽木羽天生福大命大,每回皆能陰差陽錯順利的從鬼門光逃過,安然無恙。

可在此時,一個昏暗的小屋裏,歐陽木羽心亂如麻的躺着,他的眼裏閃爍着晶瑩的光芒,耳邊環繞的是神仙姐姐那天籁般的歌聲。他的情緒不由的随着靈魂在黑暗中放飛。

歐陽木羽看似沒有任何知覺,他的四肢微微舒張,肌膚通紅,血液代謝不斷增快,體内的真氣逐漸彌漫開來,慢慢打通着受淤的經脈,修複着受損的五髒六腹……

就在歐陽木羽的血八卦内,那裏卻是另一番場景。仙家紅體丹元在團團的白氣環繞下,上下浮動,放射着耀眼光芒。稍微仔細觀察,不難發現,紅體丹元與先前相比,籠罩在上面的陰森之氣有所減弱,并呈現出淡淡的波折,好象曆經洗禮一般。

靜靜的過了一會,歐陽木羽莫名其妙的念叨了起來。他的嘴裏重複的叫着幾個名字。

白雪很早就已經走了,她是歐陽木羽打發走的。

歐陽木羽不願春風師姐再看到什麽,再有什麽誤會。透過春風的眼睛,他知道這個誤會已經讓春風流盡了淚,傷透了心。

歐陽木羽完全可以感覺出春風的心意,更何況他對春風師姐有着一種難舍的情意,兩人之間的親密其實早已到達了難言的程度,隻是誰都不願意撕開這層朦胧的間隔。

歐陽木羽昏睡着,他的傷勢比較嚴重,不過并沒有生命危險,天泣果所激發出來的潛能,讓他的真氣修爲提升到了新的水平,不過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根本無法控制住那部分激發出來的強大潛能,更沒有辦法将其轉化爲真氣吸收利用,無奈之中也隻好任其在體内四處流動。

強大的真氣時而灼熱,時而冰冷,它順着經脈澎湃流去。由于歐陽木羽苦修的修真心法是流雲之術,流雲之術講究高山流水之境界,它勢必要打通全身的經脈,順其自然的将真氣送出,然後再逆轉回來,可是處于昏迷中的歐陽木羽根本無法控制,那真氣一會順流,一會逆流,颠倒不息,真是苦不堪言。

歐陽木羽絕對沒有想到就在昏迷的第二日,小屋内竟然擠滿了人。這些人忐忑不安,面面相窺,各懷心思。

最令人驚訝的就是春風和白雪這兩位冤家竟然能夠安靜的坐在一起,一聲不吭。大師兄林鴻愁眉苦臉,左右踱着步子,繞着兩人走了幾圈,一副憂心重重的樣子。

“二師弟,已經第二天了,他的情況到底如何,是否真要請師傅出關……”林鴻驚惶未定的看着歐陽木羽平靜如死的表情,他似在沉睡,永遠冬眠。

吳丹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強忍着從背脊滲過的涼意,他搖了搖頭,沉默了起來。

“到底如何?”林鴻跺了跺腳迫不及待的問道。身爲大師兄,他覺的責任重大。

歐陽師弟的形勢不容樂觀,昨日隻是由于高燒昏迷,肌膚火熱,體内真氣澎湃混亂,今日轉變極爲巨大,全身冰涼,心跳接近停止,如死亡降臨一般……

“什麽……心跳接近停止……”春風和白雪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布滿了整個空間,每個人的眼裏看到的都好象是刀光劍影後的蒼涼,想象到的也是那位來自仙蹤林的神秘少女……

“我去請師傅。”春風大爲吃驚,猛的站了起來,她的表情嚴肅,芳顔頓時黯然失色。

春風和白雪對歐陽木羽的感情不同,春風和歐陽木羽之間的情誼是在密切的交往中培養出來的,少男少女可以并不知道愛是何物,不過少年的情懷,如花如詩,他們在前些修行的日子裏,兩人彼此都是彼此的影子,情感與日俱增,不過卻在白雪來臨的時候,越加模糊。

白雪是個增強好勝的女孩,性格如此,難以改變,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歡歐陽木羽,不過歐陽木羽那親切的臉盤,善良的心讓她感到溫暖。經過幾次誤會,她深深的認爲歐陽木羽修真學深藏不露,特别是在歐陽木羽陰差陽錯幫其打通生死玄關之後,那崇拜之情油然而升。由于春風刻意征對,再加上春風與歐陽木羽之間的關系暧昧,白雪深感妒忌,莫名其妙的也慢慢與歐陽木羽走近……

歐陽木羽對白雪和春風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對于春風,他也感到少年的情懷,彌漫在心中,沉沉浮浮,飄飄渺渺。對于白雪,歐陽木羽根本沒有太多的愛情,他隻是将白雪看爲妹妹,極爲照顧,他了解白雪,實在擔心白雪又惹出新的麻煩。

“那快去請師傅吧。”見到春風如此着急的模樣,王強心有不忍的附和道。雖然王強萬分仇恨歐陽木羽,不過這裏邊卻牽扯到了令他愛之瘋狂的春風。

“不行,師傅實爲高人,閉關期間,靈魂出竅,貿然驚擾,極有可能走火入魔,終身殘疾,危急性命,最好的結果也會讓師傅半年多來的辛苦悟化全毀……”林嚴的眼裏兇光一閃,語重心長的說道。他說完話,還不時的用眼神暗示矛盾中的王強。

“先救人吧,師兄還年輕,命不該絕,都是那位來自仙蹤林的妖人,我想這裏隻有師傅能有辦法……”白雪也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說道。

“這……”林鴻無奈的轉頭看着吳丹,猶豫不絕的發愣了起來。面對如此矛盾,他真的難以抉擇,畢竟這都關系到師傅和師弟的生死……

“不行,不行,師傅收養我們,給予我們第二次生命,我們真的不能……師傅的安危高于一切。”幾位師兄弟叫了出來。

“對,對。”林嚴不住的附和道,上回天泣果事情已經讓歐陽木羽逃過一劫,他真巴不得歐陽木羽早點一命嗚呼,已除心頭之患。林嚴是一個妒忌心很強的人,他性格孤僻,頭腦靈活,心思慎密,做事有條不紊,唯一遺憾就是悟性不高,他對這個社會充滿極強的個人偏見。其實在歐陽木羽來此之前,他與其根本不識,更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隻是歐陽木羽天資過人,令他妒忌不安,心理頓時不平衡了起來,再加上歐陽木羽甚得師傅與其他師兄弟的器重,偏愛。雪上加霜的就是春風對歐陽木羽那極其纏綿的愛,林嚴很早就捕捉到春風的異樣,他雖然知道師弟王強也喜歡春風,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暗戀多年的師妹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内與歐陽木羽走到了一起,甚至形影不離,兩人之間的感情似是升華到了難以估量的地步。幾經權衡,他的殺念頓時膨脹,陰謀也就如蛛網一樣緊鑼密鼓的包圍了上來。

“是的,是的。”在林嚴的授意下,王強又不住的點起頭來。他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隻會按意願和規律做事。

“先救人吧……我想師傅不會怪罪我們的……”春風用凄楚的目光望着衆人嗚咽道,她的心早已經亂成了一團。

“救救歐陽師弟吧。”春風轉而拉住大師兄林鴻的衣袖道,她的全身不住的顫抖起來,無法控制。

“師兄,救救師弟吧。”另外幾位師兄弟也附和了起來,衆人全将目光集中到了林鴻的身上,等待着林鴻做出最後的決定。

“這……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大師兄林鴻停下腳步目不轉睛的看着二師兄吳丹,不知如何是好。

吳丹心胸寬廣,做人低調,是位懂的從大局出發的人。大家都對他的話萬分信服。林鴻所做出的很多決策基本都請教,征求了他的意見。

“我們應該站在歐陽師弟和師傅的角度上想問題。這才是關鍵。”吳丹一語驚人道。

“歐陽師弟正值生命年華,我們不得不救,不過靠我們的力量也無能爲力,隻好請救師傅,可是貿然打擾師傅靜修,後果嚴重。師弟和師傅都是我們的親人,對此,我們隻能站在師傅的角度上看待問題,救師弟要緊,我想師傅知道事情的原由肯定不會怪罪我們的……”

“對,救人要緊。”林鴻恍然大悟的大叫道。

“快,快,快,歐陽師兄的呼吸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白雪見形勢有轉,着急的對着衆人手舞足蹈起來。

“那快救人吧。”見林鴻已下決心,林嚴牙齒一咬,道了一聲,不便繼續反對,然後一聲不吭的立着,臉上帶着一個萬分勉強的笑容,活像一隻沒有情感的木偶,空虛的靈魂支控着僵硬的身軀。

林嚴說着,手中的拳頭越握越緊,複雜的情感頓時凝聚在手掌之中。

“這,這……”一頭霧水的王強茫然失措,他用迷糊的眼光看着林嚴。林嚴的臉上永遠帶着一張虛僞的面具,将自己蒙蔽的嚴嚴實實。

“那好吧。我去請師傅出關,希望不要再出什麽意外。”林鴻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的心裏還是有點莫名的猶豫。

說着,林鴻邁起沉重的步伐,他的身影在衆人複雜的眼裏漸漸定格成了一副畫面。

蜀山過道一角,密密層層的是一條長長的階梯,階梯遠看呈“劍”字,四處飄滿發黃的落葉,感覺已有很長的時日無人清理,透露着難言的荒涼,蕭瑟。

林鴻拖着疲憊的身軀,看似頹廢的身影漸漸出現在階梯上。他落腳之處,頓時塵土漫漫,飛揚而起。他用力的咳了幾聲,大腦依舊複雜萬分。他真害怕自己的誤擾給師傅帶來不應該的傷害,不過此時誰也沒有辦法選擇。

劍仙老者的閉關處布着五行之陣,由金,木,水,火,土構成。該陣法所涉及的仙家之術繁多,凝聚着劍仙老者多年來的心血。

林鴻十分熟悉該五行陣法,裏面的竅門早已牢記在心,他不慌不忙的繞着圈子走了進去。

事有湊巧,一切禍福全屬機緣,閉關的劍仙老者剛剛靈魂歸位,否則後果極其嚴重,劍仙老者必将難逃一死……

林鴻煩亂不定的腳步聲早已經驚醒了劍仙老者,他微微的擡起頭,眯着眼睛,臉色萬分蒼白,也許是靈魂**讓其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時正處于最疲憊的狀态。

“鴻兒……出了什麽大事?”劍仙老者悠長深重的聲音傳了出來。他知道定有大事發生,要不林鴻絕對不會如此慌張的破關而入,畢竟閉關期間被擾,那是極其危險的事。

“歐陽師弟出事了!”林鴻帶着不安的自責,慌亂的說道。

“到底出什麽事了?”劍仙老者無力的睜開雙眼,雖然疲憊,但是雙眼還是那麽的炯炯有神。

“前幾日仙蹤林的人莫名其妙的前來此地……并打傷了歐陽師弟……”林鴻摸了摸腦袋有點迷糊的說道,心裏卻有幾番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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