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高薪階層
“我先去工作了……”欣雨有點内疚的看了一眼分店負責人,心裏頓時亂成了一團。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一直籠罩着她。對于家境比較困苦的欣雨而言,她絕對不想失去這份極其輕松的臨時工作,爲家庭減輕一點必要的負擔。
“先别走……我有幾個嚴肅的問題。對了,你也過來……”那位大人物睜大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看欣雨,又看了看分店負責人。那嚴肅的神色真令所有人感到莫名的恐慌。
“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我們龍宇集團的制度何在……”那位大人物加重語氣說道,他的聲音很大,樣子十分威嚴。
“就是,就是。龍宇集團之所以能夠成爲華京有實力的集團,制度問題是關鍵……如何……”
“把她的雇傭資料直接退回,立馬開除。我不允許龍宇企業裏有這種問題出現,臨時工也不例外。”那位大人物身旁的另一位男子站了起來道,他看起來正是那位大人物的秘書。他有權發表意見。
“我是唐泉大學的學生……由于家庭的緣故,我不得不找份臨時工作,再加上學習等緣故,所以……”欣雨解釋開口道,她說的比較坦白,因爲她不想失去工作也不想由于自己的緣故給分店負責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分店負責人心地善良,對她更是恩重如山。
“不用說了,你們兩位通通都給我辭退,制度問題不能馬虎。”那位大人物的秘書繼續發表觀點道,憑心而論,他的話沒有錯誤。
“等等,讓我考慮一下。”那位大人物有點猶豫,他說話的聲音十分洪亮。看來他的心地還比較善良。
歐陽木羽站在門外,憑借着他的聽力,他完全可以捕捉到房内傳出的聲音。他感覺到那個聲音十分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好象幾十年來一直回繞在他耳邊的一樣。
歐陽木羽不知不覺的就朝着服務部大門走去,他順着門縫往裏一看,就推門走了進去。
“制度問題不能馬虎……這事要嚴肅處理……”那位大人物的秘書似是在表現什麽,他重複道,他的态度極其的堅決。
“說的有理,這不是情面問題,如果對你們通融,公平起見,也對其它人通融,但是制度問題真的不能破壞……”
“我無能爲力。”大人物搖了搖頭。
“這不是管家嗎?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認識欣雨?”
“管家,你怎麽在這?”歐陽木羽驚訝的看着那位龍宇集團的大人物叫道。
那位大人物正是陪他一起度過幾十年歲月的管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少爺,你……。”那位管家更是驚詫了起來,他感覺收住了要說出的話。他沒有想到歐陽木羽竟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這?”那位大人物的秘書緊張了起來,他謹慎的停住了心裏想說的話。這個氣氛讓他不安……
“你怎麽來這了?”大人物趕忙叫過歐陽木羽,竊竊私語了起來。
“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輕松解決,每回都到了這樣的關鍵時刻……我都捏了一把大汗。”
“這回又多虧了你……看來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欣雨一邊走一邊感慨道。
“對了,你是怎麽認識那位大人物的……”
“大人物?”歐陽木羽反問道。
“是啊,要不是因爲你的出現,我和老闆都要下崗了……”欣雨頗爲感激的說道。她的臉色早已經恢複正常。
“哦,那是小事,小事。”歐陽木羽深思了起來,他絕對也沒有想到管家竟然是一位大人物。難道他有什麽苦衷還是難言的秘密。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對了,一進門的時候,你是不是叫他管家……。難道……。”欣雨大爲驚訝的叫道。
“有嗎?他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們家對他十分尊敬。”歐陽木羽故意扯開話題,他也難以想透其中的原由。
“這樣啊。我就想他見你的表情極其古怪……”欣雨繼續接道。
“這裏好靜,看來真是适合我的好地方。”歐陽木羽打量着四周環境,胡亂說道。他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有空的時候找管家問個清楚。
“靜,靜的出鬼,告訴你,住在這裏的人晚上都會感到模糊的怪叫……不過想去尋找源點的時候,卻什麽都沒發現。這個怪聲好似封閉在另一個空間裏……”
“哦?”歐陽木羽驚訝道,他突然感到莫大的怪異。首先他異常的感到這裏狂動的氣息,那氣息模模糊糊,有時強大有時弱小,讓人無法尋覓源點。
“這是怎麽回事?”歐陽木羽好奇的問道。
“這裏的公寓本是學校最好的,設備齊全,這是專門供給資深老師使用的,不過由于出現此事之後,這裏的老師都基本都申請遷移……可能是宿舍不夠,你才會被安排到這邊。”欣雨學姐簡單的解釋道。
“真是古怪?不過也挺幸福的?他們還算真的了解我……我就是喜歡安靜。”歐陽木羽笑道,他的笑容沒有理由。
進到歐陽木羽的單人宿舍,欣雨頓時感慨了起來。她絕對沒有想到這裏竟然如此的豪華。
待歐陽木羽的身影進入宿舍,一個寬大的人影竟然從暗處閃動了出來。
“一位女孩進入?”那個人影疑惑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這位漢子濃眉怒目、國字臉,面色古銅,頭上是蓬松的短發,滿臉落腮胡子。他正是二立博士安排下來的清潔工。
“單身宿舍真是太棒了,我爲什麽沒有這樣的運氣?”欣雨前前後後的跑着,激動不已。她看着窗外風兒輕卷着地上的落葉,一片又一片,甚至毫不費力就可以聽到沙沙的聲音。
“真是個好地方……”欣雨再次感歎了起來,其實她也喜歡靜谧的環境。這樣的環境十分修真,修氣。
就在歐陽木羽準備倒水的時刻,房内的空氣竟然異樣的波動起來。
陡然間,一團粉紅的氣體一下将他的腦袋彌漫了起來。他開始有點昏沉了起來……而身旁的欣雨學姐也在那麽一瞬間無力的癱倒了下去。
月黑風高。荒郊一片陰森恐布,蟋蟀的叫聲,貓頭鷹的叫聲,所有聲音令人聽來都毛骨悚然。
就在這深夜的荒郊上,三位古怪的男子正無動于中的坐在死人的墓碑上。
墓碑下散放着幾根紅燭,幾把木劍,幾疊符紙等。
其中的一位男子突然睜開眼睛,抖了抖寬大的衣袖站了起來對其餘兩人道:“時間已經差不多,我們可以開始動手了。”
“是的。王道長。”其餘兩人另有目的的點了點頭跟着站了起來。
其中一人站起後移動了幾步不禁問道:“聽說王道長最近因緣巧合得到一本上古術書,可有此事。”
“狐兄,你的消息夠靈通的。”王道長輕撫落須坦然道,他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謊言根本騙不了面前的這兩隻老狐狸。
“我還聽說王道長最近要修行那本古書上的真陰術……”另一人也順勢接口道。他顯然在真陰術這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不瞞飛兄,本人最近是打算要修行真陰術,不過真陰術大成需要幾百位女子的元陰……”王道長眯着眼睛,龌龊一笑道。
“我明白了。王道長此回要我們來此,是不是有要事相求。”飛兄一語點破。
“是的,我正需要你們幫忙,到時候肯定有你們的好處。相識這麽久,你們應該知道我的爲人,我說過的話從不會變卦。”王道長歎言。
“王道長的爲人我們自是了解,不知道長所言此事是否要我們出力找來數百位少女的元陰……”狐兄邪笑道,他可是一位酷愛女色的出家人。
“所言正是,下手的地點我已經選好,你們還記得我這左手臂是被哪位老朋友無情的斷去……”王道長神色一變,他的雙眼瞬時露出火熱的複仇的光芒。
“歐陽浮雲……那個沒了兒子就愛管閑事的老不死,近年來似乎都已經聽到他的消息,他是不是死了……”狐兄和飛兄回憶了一會,異口同聲道。
“不管他死不死,不過二立那老家夥現在卻風光的很。聽說歐陽家的龍宇集團都是由二立那老家夥撐着,不搞垮他們,我難咽此氣。”王道長長哼一氣,怒目望向漆黑的遠方。
“歐陽家的龍宇集團可是華京前百強集團,要想搞垮他們可不容易,我想先斷掉二立這根強有力的翅膀,這是十分必要的。”狐兄大略分析了一下,他用萬分巴結的語氣道,畢竟王道長手中的那本古書對于他來說,誘惑力強大。
“你是不是将那些少女的挖掘點定立在二立那家夥的唐泉大學……”飛兄想了一會,這才恍然大悟了起來。
“對,對。我要先讓二立那家夥不安……慢慢的折磨他……更何況唐泉大學的少女衆多,質量優純,對于我的真陰術可是事半功倍……哈哈……哈哈……”王道長大笑了起來,他那可怕的笑聲一下充斥在這靜谧的空間之中。
“言歸正傳,王兄,我們該怎麽幫你,你總不至于叫我們兩個光明正大的到唐泉大學去誘拐少女……唐泉大學也不乏修真人才,要是被人發現,我們不是要觸犯刑法,被華京通緝。”狐兄疑惑道,在他的心底深處還是存在一點對二立的恐懼。
“你們知道這裏是哪嗎?這裏是梅山墳場,這裏的怨鬼很多……隻有死不瞑目的人,靈魂才會被困在墳場裏面。”
古老相傳,人生老死,唯有魂魄不滅,徘徊之鬼,則爲“怨鬼”。
“你們看着。”王道長一邊說一邊對着地上的木劍一揮,那把木劍連帶着符紙好象有靈性似的飛到了他的手中。
隻見王道長大喝一聲,他挑在劍尖上的符紙一下燃燒了起來。
王道長高舉燃燒的符紙對着面前的墓碑旋轉了起來,他那熟練動作還真是越來越快,直到墓坑裏飄出團團氣體,這才停下了腳步。
王道長看着那團升起的白氣,他抖動起挂在木劍上的柳條。
柳葉打鬼,打一寸,縮一寸,再加上道長手中符紙的威力,那團氣體中的女怨鬼一下掉進了王道長擺出的符圈。女鬼頓時煙飛霧起,紮手紮腳
的痛苦狂叫。
“好了……”王道長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趕忙朝着掙紮的女怨鬼再次投過一張浸過雞血的符紙。就在女怨鬼的慘叫聲中,王道長木劍狂飛,那女怨鬼一下就被王道長木劍上所發出的氣體卷進了一旁的葫蘆内。
葫蘆上的符紙也在那一瞬間發出像血一樣鮮紅的光芒。
收服完畢,王道長劇烈的喘着氣,他知道收服一條怨鬼需要消耗大量的真力。他現在需要休息。
雖然王道長知道收服怨鬼是違背修真者最基本的道義,會引起修真協會的公憤,但是此時的他并不在乎這一些。
“王兄,難道你是想利用這些怨鬼去捉那些少女……真是好主意。”飛兄一下激動了起來,他怎麽都沒想到王道長竟然有如此好的點子。
“狐兄,王道長竟然開口了,我們就盡力幫忙,要不怎麽對的起王道長以後給的好處。”飛兄對着狐兄打了一個深意的眼色說道。
由于怨鬼不常見且難找,忙了幾個時辰,在兩人的相助下,王道長的葫蘆裏又多了幾條怨鬼。三人在劇烈的忙碌之後均由于真力損耗過度,體力不支而氣喘籲籲,動彈不得。
休息片刻,天已微亮。三人這才離去。
荒蕪的梅山墓場沒有了人聲,顯得更加蕭條,陰森,可怕。
另一邊,歐陽木羽已經迷糊的醒來。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和欣雨學姐已經被人齊齊綁住。欣雨學姐的臉色火熱通紅,顯然被人家下了刺激性藥物。
歐陽木羽很冷靜,他轉頭四周打量了起來。
他真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如此輕易的中了敵人卑微的伎倆。不過說到底暗箭确實難防,歐陽木羽沒有後悔,他必須冷靜的面對,解決問題。他不停的警告自己,今後必須格外小心。
歐陽木羽知道敵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美女欣雨學姐。
對方顯然十分了解欣雨學姐,他們知道欣雨學姐攻讀的專業是修真術法,她對修真學頗有研究,成績優秀……他們還謹慎的在欣雨學姐的胸口封上了一張符紙,以免欣雨學姐使出什麽術法得以逃脫……而對于歐陽木羽來說,他們并不了解,也沒有太多的在意和防備。
歐陽木羽很慶幸,血八卦内的紅體内丹清除過濾了殘留在體内的剩餘迷藥。迷藥的藥力确實強勁,要是沒有紅體丹元,歐陽木羽根本就難以抗拒。
忙完一切,歐陽木羽這才在意綁在手腳上的鐵鏈。鐵鏈并不粗大,以歐陽木羽現在的實力還是難以震斷這些束縛在手腳上的鏈子。不過歐陽木羽并沒有立刻行動,他閉上眼睛有意的等待了下去。
過了一會,欣雨學姐也慢慢的恢複了知覺。不過在藥物的作用下,她通紅臉色并沒有消退,而是更加妖豔。她好似難以克制住自己,滿頭大汗,急劇喘氣,不過她的大腦暫時還可以保持理智。
欣雨學姐不傻,本能的反應讓她掙紮了起來。
欣雨學姐的掙紮并沒有任何結果,她的修真真氣已經完全被胸口的那張符紙封閉,她更加疲憊無力起來。
“歐陽木羽,你醒醒,你快醒醒。”欣雨學姐潸然叫道,她已經将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歐陽木羽的身上。她也在醒來的那一時刻,預測到自己的危險,也許是一個悲劇。她被人下了藥。
欣雨學姐的呼喚并沒有喚醒歐陽木羽。歐陽木羽故意保持先前無任何知覺的姿态。
欣雨學姐的呼喚卻喚來了四位滿嘴黃牙,歪嘴,口臭的男子。
四位男子笑着,他們似乎從未見過欣雨學姐這樣美貌的女子,他們的眼睛看的發直,口水也不禁開始龌龊的下流……
欣雨學姐的心驚不在于任何之下,她隻感覺到體内的血液流動不斷加速……給予她的,隻有欲哭無淚的理由。
真陰術,相傳爲漢人嘎拉因緣巧合在藏族楚雲廟裏發現喇嘛金像,并在金像的内側發現了密密麻麻喇嘛經文,經過多年來的鑽研,他翻譯出這些上古流傳下來的喇嘛經文,經過整理,加工,道貌岸然的取名爲取陰補陽之術。
嘎拉死後,取陰補陽之術消失了很久,多少年過去,這本書突然出現在一位佛道士手中。佛道士本應戒貪戒淫,向來講究六根清靜、四大皆空,不過事實與其相反,這位佛道士逆天而行,開始了漫長的修真之路。
修道者修行,向來将日月縮小,按穴位路線進入丹田,以吸取日月之精華。修真女子被吸取元陰後還有一絲存活的可能,而非修真女子則肌膚幹枯,容顔頓失,嗚呼斃命。
對于這位佛道士的所作所爲,很快就引起了公憤。華京修真界多位修真大師發出通緝令,聯合追捕這位佛道士,勢必将其鏟除,趕盡殺絕,以替天行道,維護修真界正常的次序。
在通緝令下,佛道士很快就隐藏了起來,不過最終還是讓活神仙葉勝人占蔔尋得,不過那本取陰補陽之術卻下落不明,消失的無影無綜。自佛道士死後,這件事就開始平息,誰也不知面前的這位老道從何獲得這本秘籍,開始了傷天害理的修行之路。
“你真是太殘忍了……。”歐陽木羽再次回頭看了看一地雜亂的女生屍體,他莫名其妙的想要嘔吐。
“小心一點,這位老道看起來修爲不淺……”廖飛緊張的碰了碰歐陽木羽提醒道。他認爲身爲計算機專業特長生的歐陽木羽在修真方面可能是三人中最差的。
“他簡直就是道貌岸然的妖怪,殘害了這麽多的無辜生命……我們絕對不能放過他……。”歐陽木羽咬了咬牙,義憤填膺叫道。他的雙眼裏慢慢的充滿了火焰。
“妖怪?”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這可是爲她們超度升天……”老道看着一旁女生的屍體,衣袖一揮,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手中的桃木劍在真氣的拖動下迎空飛出,畫出幾條縱橫交錯的白線,閃爍着耀眼的白光。
“你這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爲何做出如此之事……”黃俊明輕念咒語,不安的向前一步,擲出了手中的木劍。
飛出的木劍光芒一閃,頓時燃起一道火焰,風馳電掣的朝着白光撞去。
就在劇烈的撞擊聲下,火光四射,黃俊明深吸口氣,慌忙的揮動手臂,吃力的控制着漂浮在空中的木劍。
“不錯,不錯……”老道面色一黯,強大的反噬之力讓他的身形一震,被迫向後退了幾步。
他顯然過于輕敵。
“我要替天行道……。”黃俊明一臉嚴肅的說道。他的臉上頓時挂上了幾道淩厲的殺意。
“那位老道的修爲不淺,你要小心一點……。”廖飛再次向前一步提醒道,他時刻目不轉睛的望着老道的一舉一動。
“你們退後一點,我怕一會形勢混亂,不小心失手傷到了你們……”黃俊明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他緊張的握着手中的木劍有點不知所措。
“恩。”站在黃俊明身後的歐陽木羽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體内經脈無修氣之點,根本無力相助,唯恐拖累了别人,隻好向後退了幾步。
“妖道,你受死吧。”黃俊明大聲嚷道。他快速的從兜中掏出一張符紙,插在木劍之上。就在黃俊明口念咒語的同時,符紙燃燒了起來。木劍在火光中放射着異樣的光芒,一個奇怪的圖案頓時烙在了木劍之上。
就在這個短暫的瞬間,黃俊明的臉色慢慢變的嚴肅,他深吸口氣,猛的擲出了手中的木劍大聲嚷道:“萬劍引……”
飛出的木劍帶着陣陣龍吟聲在空中不停的旋轉,發出道道強烈刺眼的光芒。
“雕蟲小技……”老道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他一邊高舉右手,五指規則彎曲,呈現着一朵盛開的蓮花形狀,另一邊快速的揮動起手中的拂塵。
柔軟的拂塵在強大的真氣的作用下慢慢的伸展了起來,猶如一條條堅韌的鋼線反射着晶瑩的光芒,筆直的指向了黃俊明的身上。
“好戲還在後頭呢?”黃俊明側過半臉,他的嘴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真不愧爲龍宇大學的修真好手……”廖飛看着黃俊明一系列熟練的手法,不由感歎道。小時,廖飛家庭貧寒,在家人思想的熏陶下,他的夢想正是成爲一名優秀的修真者,掙取大量的金錢。不過他并沒有這方面的天分。在長期的努力下,他卻在計算機方面卻取得了優異的成績,被華京名校龍宇大學順利錄取。
“那劍所帶的氣勢真是驚人,好像吸附着修真者的靈魂……”歐陽木羽情不自禁的暗暗念道。他突然想到劍仙老者曾經施展過的劍術。那飛舞的寶劍好似被賦予了靈魂,帶着難以形容的力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道有點納悶,他的臉上充滿了疑問。
從黃俊明手中飛出的木劍一直在半空中來回旋轉,好似爲了一個使命,永不停歇。
“看着吧……”黃俊明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他臉色嚴峻的默念了幾句話。他的雙眼正望着空中不停旋轉的木劍,好似在等待着什麽。
旋轉的木劍突然閃出最後一絲耀眼的光芒,它停了下來,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然後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什麽……”老道臉色巨變,他調整了一下體内氣息,迫不及待的飛躍了起來,順勢想要抓住空中的木劍。
“那隻是道影子……”黃俊明得意一笑,不慌不忙的看着老道的動作。他身上的衣袍在真氣的作用下快速的鼓脹了起來。
“萬劍穿心……”黃俊明擺動着熟練的姿勢,他吃力的控制着真氣的流向。
跳起的老道并沒有抓到木劍,他驚恐的落入地面,左右張望,額角大汗淋漓:“中計了……。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會如此高深的修真絕學——萬劍穿心……。”
“哈哈……”
“别找了,劍始終都在我的心裏……雖然我無法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不過……。”黃俊明話語一頓,他目光如炬,順勢停到了老道的臉上。他的意識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
就在老道回頭之際,黃俊明這才微微彎腰,雙手不由向前伸展,猶如一面豎立的旗幟。
“逐波心決不愧爲修真絕學,其中包含真命四決,刀字決,棍字決,掌字決,劍字決。這萬劍穿心正是劍字決中最高深的一招……”說着,黃俊明的身後突然閃出密密麻麻的劍影,鮮明的映入眼簾。
在一道猶如閃電似的光芒背後,那些疊疊劍影猶如蜂擁的群蜂,閃着寒光似的劍刃,朝着老道襲去。
一時間,劍影所帶的閃爍光芒将老道密不透風似的籠罩了起來。強大的劍氣帶着火焰般炎熱的溫度,耀眼的光暈四周發散,切割着老道身上的衣袍。
老道的全身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難以挪動。他的雙手更是筋脈暴露,手中的拂塵緊緊的貼在大腿兩旁。
“放開我,快放開我……”老道吃力的叫道,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加劇,臉色逐漸從紅潤轉爲青白交雜。
“好厲害,威力竟然如此強大。隻可惜這招萬劍穿心用的不夠成熟……不過這招劍法再精妙也難以與仙家留下的唯一劍法漫天飛舞相比……”歐陽木羽發自肺腑的感歎道,他的眼神慢慢的癡迷了起來。
“放開你……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上天有好生之得,道家也應有慈悲心腸,不過你殘害無辜生命,我應替天行道……”黃俊明義憤填膺的說道,他的表情逐漸恢複平靜。
“不,不要……。”老道看着黃俊明高舉的右手,心慌意亂的叫道。他知道黃俊明隻要稍微發力,那将是萬劍穿心,魂飛魄散的結果。
“沒有華京政府的特令,修真者是沒有權利亂殺人的,這是觸法,這是越權,這是死罪……”老道用力的擺弄着身軀,垂死掙紮。
“我是華京修真協會的成員,我有這個權利。”黃俊明得意一笑,他的笑容一下就沉浸到了急劇的氣息之中。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另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道觀裏傳了出來:“替天行道?哈哈,能做爲取陰補陽之術的犧牲者,這可是她們的福分……”
“你是誰……”黃俊明腦袋一轉,眼神猶如鋒利的寒冰,直直的掃向了聲音傳出處。他右手所帶動的真氣力量更加強烈了起來。
“他是老道的同夥……。”歐陽木羽重聲說道,他記得和廖飛一起來到山頭的時候,正有三位道士急忙而過,其中一位獨臂道士最引人注目。這些道士前往的方向正是後山盡頭的清風觀。
“王兄……救命啊……”被黃俊明壓制住的老道大聲呼救道。他被噬咬的劍氣束縛的難以動彈,難以呼吸。
“狐兄,你真是沒用,被幾位小孩整的衣冠不齊……。”獨臂老道慢慢的停下腳步,似笑非笑道。
“王兄,你别笑話我了……快救救我……”狐兄繼續喚道,他唯恐黃俊明貿然下手,一命嗚呼。
“小毛孩,快把人放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獨臂老道着急的看了看天色,不由大手一揮,蠻橫的說道。
“殘疾之人……。竟然還如此大言不慚……。”廖飛晃動着手中的符紙朝着黃俊明所立的方向向前一步。他的身形一下遮擋住了獨臂老道炯炯的眼神。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獨臂老道勃然大怒,雙手抓狂。廖飛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心靈深處。
“去死吧……”獨臂老者朝着手中的桃木劍吐了幾口,然後吃力的舞動起僅有的手臂。
一條帶着灼熱火焰的光圈随木劍舞動的痕迹憑空而生,猶如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朝着廖飛的胸口洶湧而去。
“小心……”廖飛對着身後的黃俊明大叫。他的修真水平不高,根本無力反抗,隻好轉身而退。
廖飛一閃,熊熊燃燒的火龍頓時就朝着他身後的黃俊明延伸而去,一旁的壓低的樹枝瞬間焦黑了起來。
黃俊明目不轉睛的望着襲來的火焰,炎熱的氣息讓他的眉頭緊鎖的猶如層層山丘。
“速度來的可真快……”黃俊明雙眼一眨,他稍微喘口氣,不得不将指向狐老道身上的手臂移開,然後雙手合一,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一道白色的真氣猶如流水很快的在黃俊明手臂附近凝結,擋住了襲來的連串火焰。就在火花四濺下,黃俊明慢慢的擡起手臂,這才發現衣袖早已在火焰下燒成灰燼。
“你是華京修真協會的……怪不得狐兄不是你的對手……”老道眼明手快,他一邊将手中的桃木劍插入泥地,一邊驚訝的發問道。他清楚的看到别在黃俊明胸前的修真協會徽章。
“我是華京修真協會的正式成員,順利的通過了嚴峻的考驗……。”黃俊明咬了咬牙,撕扯着焦黑的外衣。
“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身手,如此修爲……真是不簡單……”獨臂老道露出滿嘴黃牙,不由贊賞道。
“小子,看你前途有爲,你就拜我爲師吧。我可以授你多年領悟而來的獨臂劍法……這可是高深莫測的劍法,招招都能克制歐陽浮雲的浮雲劍法……”獨臂老道臉色怪異的吹捧道。也許是提到那位斷他手臂的歐陽浮雲,他的心境難以平靜。
“歐陽浮雲?”歐陽木羽緊張的擡起頭來,疑惑的望着獨臂老道,心裏詫異不已。
“王兄,快給他們點顔色瞧瞧,竟然如此羞辱我……”見機逃脫的狐老道慌忙的站在獨臂老道身後叫嚣道。他知道面前的幾位孩子根本不可能是王老道的對手。
“多謝你的美意。”
“不過你作惡多端,修行人神共憤的妖術取陰補陽**,身爲修真協會的調查員,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黃俊明不屑一笑,頗爲公正嚴明的說道。他時刻都明白自己所身負的神聖職責。
“放過我……你不會放過我,哈哈……哈哈……”王老道高舉右臂,發狂似的大笑了起來,那聲音嘶啞,恐怖的猶如狼嚎,回蕩在山間,好似令萬物不住顫抖。
“妖道,受死吧。”黃俊明叫道,他熟練的掏出符紙,抛起木劍,眼神死死的盯着旋轉的木劍。
“你這性格我喜歡……”獨臂老道撇了撇嘴,微微笑道,他那深邃的目光再次移向了廖飛。
廖飛擺了擺手,輕輕的揮動着手中的符紙。那令人毛孔悚然的目光,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替天行道……”黃俊明快速的翻轉着雙手,交纏的十指猶如纏繞的樹藤,強大的靈力帶着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
半空中的木劍頓時停止了轉動,在幾道陰影的交替下,黑白鮮明的顔色映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劍氣沖天……。”黃俊明竭盡全力的叫道,半空中的木劍在強大的力量下直沖了出去,劍尾還拖着一條耀眼的白線。
“破字決……”獨臂老道輕輕的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然後有節奏的彈着手中的桃木劍,傾聽着清脆的聲音。
就在木劍快要接近獨臂老道的瞬間,獨臂老道大喝一聲,向前一步,劈出了手中的桃木劍。
飛來的木劍頓時失去了重心,被勻稱的切成兩半,掉落到了地上。
“不好……”黃俊明看着掉落的木劍慌忙的叫道。就在瞬間,他的臉色就變的極其黯淡,胸口氣血不斷上浮。
“你沒事吧……。”歐陽木羽一邊着急的問道,一邊警惕的看着獨臂老道。
獨臂老道并沒有追擊,隻是一動不動的立着,靜靜的好似在思考着什麽……
“王兄,好樣的……。快給我殺了他們……。”狐老道不住的嚷道,好似有着血海深仇。
“太大意了……。妖道的修爲還真是深厚……不知殘害了多少少女……”黃俊明不住的感歎,通過真氣的直接碰撞,他完全可以覺察出獨臂老道的這一擊并沒有盡出全身力量。
“你确實是位修真奇才,隻可惜修爲不足,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過若幹年之後,這就難料了……”獨臂老道衣襟飄動,氣勢逼人的說道。
“妖道,休得猖狂……這隻是開始,活動活動筋骨……。”
“學長,我的木劍你拿着,快讓他們見識一下萬劍穿心的厲害……。”廖飛看了看黃俊明,不甘示弱的叫道。
“萬劍穿心?”
“這确實是招曠古驚天的劍法,不僅精妙過人,且威力巨大,不過要使出這招劍法不易,駕馭它更是需要消耗極大的氣力,一般人就算勉強學會了這招劍式,也難以順利的使出。”獨臂老道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衣袍,娓娓道來。
“知道的還真多……不會怕了吧……”廖飛拍了拍胸膛,看似挑釁,理直氣壯的叫嚣道。
“他剛剛使過萬劍穿心,我想真氣還沒有這麽快恢複……”獨臂老道依然平靜的說道,他的臉上充滿着神秘色彩。
“他說的沒錯,剛才那招萬劍穿心已經消耗掉了我大量的體力,真氣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恢複……就算我的真氣充盈,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黃俊明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道。
“那該怎麽辦?你可是唐泉大學去年修真大賽的冠軍。”廖飛激動道,他顯得有點難以置信。
“獨臂老道的修爲高深莫測,再加上修行喪盡天良的真陰術,真是如虎添翼……。”歐陽木羽靜靜的說道,他開始對黃俊明感到莫名的擔心。
“形勢看來不對,你們兩個先走吧,我盡力拖住他們……”黃俊明皺着眉頭,微微側過身子,低聲說道。
“走?”廖飛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不能丢下你……”歐陽木羽堅定道,男子的血性在心中燃燒。
“你們想跑?哈哈,你們誰也跑不了……”狐老道耳尖,他揮着雙手,大聲奚落了起來。
“是的,你們都跑不了……。愛管閑事的人都要死……。”獨臂老道斜過目光,陰沉的望着三人。
“你們先走吧……我拖住他們……”黃俊明深意的向歐陽木羽和廖飛兩人眨了眨眼神,他擺出了一個極其優美的劍姿。
“王兄,别說了,一起上,殺了他們……”狐老道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等等,你……我可以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一個是拜我爲師,另一個則是死……。”獨臂老道慢慢的舉起了手,指着黃俊明說道。他可能愛才心切,突然改變了主意。
“對了,還有你,看你骨骼清秀,天庭圓滿,氣宇軒昂,資質應該不錯……”獨臂老道不知爲何,又慢慢的将目光移到了歐陽木羽的身上。
“你們兩個先走,我來拖住他們……”黃俊明并沒有理會獨臂老道,他思量了起來。
“不行。”歐陽木羽與廖飛跺了跺腳,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大可放心,隻要你們一走,以我的身手,逃跑還是很容易的……”黃俊明簡單的解釋道,以他現在的修爲,應該可以輕松的做到這一點。
“原來是這樣……。”廖飛與歐陽木羽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給你們兩位一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獨臂老道依然一動不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廢話不必多說……動手吧。”黃俊明一下打斷獨臂老道的話語,他陡然凝氣,飛身躍起。手中的木劍在強大的真氣下劃出一道閃電似的光芒,猶如狂風似的劍氣緊随着閃光席卷而去。
泥土地上頓時沙塵鋪天蓋地,碎石漫天飛濺。
“你們快走,快走……”黃俊明故意創造機會,輕聲嚷道,他并沒有收回手中的木劍,而是不停的念着咒語,一劍又一劍的朝着面前的兩位老道揮舞。
強烈的劍氣整齊排列,如柱沖天,猶如嚴密的屏障将時空分成兩半。
“哈哈,調虎離山之計……你們都别想走……。”狐老道狡猾一笑,他禦風而起,一下落到了黃俊明的身後,擋住了廖飛與歐陽木羽的退路。
“你這狐頭狐腦,狡猾的老道……。讓我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廖飛擡頭挺胸,甩出手中的幾張符紙,虛張聲勢似的擺弄着奇怪的姿勢。
從廖飛手中飛出的幾張符紙确實吓到了狐老道,他驚慌的向後退了幾步,疑惑的打量了起來。
“你們快走,我來擋住他……”黃俊明趕忙回頭,他手中揮舞的木劍慢慢的指向了狐老道。
“王兄,這位棘手的交給你,那兩位就留給我吧。”狐老道大聲喚道,他顯然對黃俊明有着莫名的恐懼。
“獨孤勝九天,寒霄攜佳人,風起雲湧,隻恐青山醉,人亦迷失,心亦迷失,劍亦迷失,唯有迷失劍法……。”王老道一邊輕聲念道,一邊閉眼,順着感覺揮劍。他似是一下沉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四周彌漫着痛楚,複仇的火焰在冰冷,孤獨,凄楚中燃燒,這是他斷臂後唯一的精神支柱。正是由于斷臂,他在長期适應的過程中領悟到了很多,包括迷失劍法,修爲也在不斷提高,再加上因緣巧合,誤得真陰術一書……
“迷失,迷失,迷失……”王老道揮舞着桃木劍,悠揚飄逸的劍法猶如一隻翩翩而舞的蝴蝶,讓人迷失到了一個新的世界。縱橫交錯的劍氣一下将黃俊明圍進了一個圈子,繼續環繞。
“劍字訣,飛龍沖天……”黃俊明右腳一踏,雙手緊握寶劍,如飛龍盤旋而起。
“看劍。”王老道緊随着黃俊明的身影躍起,他那瘦弱身形,枯槁的手臂,卻充滿着無窮的力量。
“你還真是難纏……。”黃俊明不得不放下狐老道,專心應付起糾纏過來的獨臂老道。
“小畜生,看我要了你們的命……”狐老道大搖大擺的向前邁了幾步,對付面前的兩人,真是輕而易舉。
“老道,看着……”廖飛又象征性的抛出手中的幾張符紙,他也知道這些符紙隻征對孤魂野鬼,對于修真者并沒有任何傷害。
“你那幾張破符紙是沒有用的!哈哈!”狐老道開懷大笑,那樣子極其龌龊,無恥。
“你先走,我先擋住他。”廖飛左右一望,親推了歐陽木羽一下,他挽起衣袖沖了上去。
“看招,這可是我當年學的破魔拳法……”廖飛雜亂的揮起了拳頭,點點白光在拳間閃爍,不過那力道卻有所欠佳。
“真是小把戲……”狐老道得意忘形的揮出幾劍,态度猖狂到了極點。
廖飛顯然不是狐老道的對手,他的破魔拳法一下受挫,在強大的壓力下,他搖晃了幾步,差點坐了下來。
“小心,那老道用的是落葉劍法第五式——落葉歸根,真氣流向是從左到右,最後到達的穴位是玄關穴。不過這劍式有最大的漏洞,你凝結真氣攻擊他的肘部位……”歐陽木羽不假思索的叫道,他的目光死死的停留在狐老道的身上。
“玄關穴,肘部位?”廖飛半信半疑的凝氣,再次舞起破魔拳法朝着狐老道打去。
狐老道的穴位很快就被點點白光所制,不能凝氣,他趕忙換了一個劍式朝着廖飛橫掃了過去。
“這是落葉劍法第八式——秋風掃落葉……你的修爲沒有對方深厚,千萬不要正面與他相較……”歐陽木羽不住的提醒道。
……
在歐陽木羽的相助下,狐老道堅持了片刻,大汗淋漓,卻難以将廖飛輕松拿下。
歐陽木羽在蜀山曆練之後,歸家三年,飽覽群書,憑借着過目不忘的本領,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對書中記載的修真絕學,電腦技術等都了如指掌,狐老道所使的劍式歐陽木羽見過,所以能夠及時的給廖飛做出正确的指示。
又過了一會,狐老道索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怒火沖天對着歐陽木羽嚷道:“你……你說什麽?别說了……”
“歐陽木羽,好樣的……真沒想到……”廖飛驚詫的感歎道,他的臉上布滿難以置信的神色。
“原來你還是位深藏不露的家夥……”狐老道驚恐的看着歐陽木羽,慢慢的向王老道靠近。
黃俊明與王老道之間的實力還是有點差距,特别是修爲根基,兩人打鬥時間久了,黃俊明的體力就難以支持,慢慢的落了下風。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考慮清楚,不然我就不留任何情面了……”獨臂老道鄭聲說道,他不住的提醒黃俊明,可能是老年無徒,心有不甘,不由多了一份愛才之心。
“我沒有那麽容易被打敗……”黃俊明咬了咬牙,看着全身上下纏繞團團白氣的老道,倔強的男子的血性在血管裏燃燒。
“執迷不悟,該結束了……”獨臂老道邁出沉重的一步,他手中的桃木劍突然直立的漂浮于半空中,在真氣的灌輸下,逐漸變大,幾團蒙胧的氣體若隐若現于劍刃四周,閃起鮮豔的血光。
“日升日落,劍起也該有劍落……”獨臂老道嚷嚷吟唱,面前的桃木劍頓時化成了一道紅光,散發着女子陰森的氣息朝着黃俊明而去。
“好強烈的陰氣,真陰術……真是可怕的妖術……”黃俊明自言自語道,他趕忙用左手舉起手中的木劍,右手手掌緊緊的貼在劍身之上。
真陰術攜帶的陰森劍氣确實可怕,那強大的力量将黃俊明的身子向後傾揚,抵抗中的木劍在強烈的抗擊下頓時粉身碎骨。
黃俊明的嘴角,衣角上立刻濺滿了血迹。
“你沒事吧?”廖飛與歐陽木羽同時擔心叫道,黃俊明奄奄一息的眼神真是令人刻苦銘心。
“我……我還沒有那麽容易被打敗……”黃俊明重咳了幾聲,鮮血再次從嘴裏狂湧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
“去年唐泉大學修真大賽冠軍黃俊明竟然被人打成這樣,真是狼狽,這些妖道還真是可惡……看來我們是兇多吉少。”廖飛不安的浮想聯翩。
就在這時,一個如風的身影挾帶着着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喂,你們在做什麽?”
“飛兄!”王老道回頭一望,鮮明的獨臂在地上留下了殘缺的影子。
“飛兄,你不是帶人出去了,怎麽也跑來湊熱鬧了……”狐兄見勝算在握,嬉皮笑臉的說道。
“我們快走吧,這裏已經被人發現,唐泉大學的二立博士帶着華京安全局的人已經朝着這邊趕來了……”
“我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山頭……”飛老道急急忙忙的說道,他不時向後方望了幾眼。
“啊!來人了……我們快跑吧,逃命要緊……”狐老道的神色一下驚慌失措了起來,他不由自主的向後望了幾眼。
“有,有救了……”廖飛一邊爲黃俊明調息,一邊慶幸道。隻可惜他的真氣修爲較低,未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二立,是二立嗎?我要報仇,我要報仇……”王老道有點發狂的叫道,他的臉部表情顯得極其恐怖。
“二立?二立博士?看來這老道真與父親有所瓜葛?”歐陽木羽暗念道,他默默的看着黃俊明痛苦的表情,心裏還真不是滋味。
“隻可惜我經脈裏沒有修氣之點,要不也能幫上一點……”歐陽木羽有點自責,不過結果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方人多,我們沒有勝算,還是快跑吧。”飛兄氣喘噓噓的搶口說道,快速的飛奔,已經讓他耗掉了部分真氣。
“是啊,飛兄說的對,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你還在乎這麽幾天……”狐兄趕忙附和道,他聽說二立博士帶着華京安全局的人就要趕來,心裏早就難以平靜。
“好,我們先走……”王老道思量片刻,沉重的點下了腦袋。
“不過在走之前一定要将他殺了……他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王老道意味深長的說道,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機。
說着,王老道的劍慢慢的舉了起來,死神漸漸的向黃俊明靠近。
“休想殺人,先過我這一關……”廖飛大手一張,擋在了黃俊明的前面。
“小心……”黃俊明輕聲叫道,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氣力。
看着風馳電掣而來的尖銳劍氣,廖飛頓時呆楞了下來,他一動不動的站着,眼睛發直,危機正在逼近。
“不要……”黃俊明慘烈的叫道,他好似預測到了世間悲劇,心有不忍的閉上了眼睛,全身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緊急關頭,歐陽木羽不顧後果,突然沖上前來,他不知從何處折來了一根堅實的樹枝朝着王老道的側面揮舞而去。
“萬劍穿心……”歐陽木羽依照着黃俊明剛才使過的劍法,依葫蘆畫瓢似的狂舞起來,他的動作極其生疏。不知爲何,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的手臂洶湧而出。他手中的樹枝在強大真氣的融合下變的堅硬不摧,猶如風車一般快速的旋轉了起來。樹枝上的殘葉也順勢漫天飛舞,變化缤紛,格外壯觀。
“這……這……什麽……”王老道并未做出任何防備,他絕對沒有想到有股這麽強烈的氣息從歐陽木羽手中席卷而來,最令人驚訝的就是歐陽木羽手中揮舞的武器竟是一根殘枝,也不見歐陽木羽有所念咒吟唱。
歐陽木羽手中的殘枝并不簡單,片刻之間,閃出千萬道劍影,猶如星空下的極光,冷飕飕的寒意從天而降。
毫無防備的王老道慌忙收劍,驚詫的躲避着這些密密麻麻的劍影,他唯有的獨臂頓時割痕密布,鮮血淋漓。歐陽木羽的緊急出擊,确實挽救了廖飛的性命。
就在獨臂老道勃然大怒之時,歐陽木羽無力的坐了下去,手中的殘枝斷成了兩截。
“人在那邊……人在那邊……。”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華京安全局的人來了……我們快跑!”狐老道驚慌失措的叫道,他看着前方晃動而來的人影,心跳逐漸加速。他不由自主的朝着清風觀的後方奔跑了起來。
“這家夥跑的還真快,我們也快走吧。”飛老道不安的提醒道,他趕忙緊跟着狐老道的背影而去。
“好,我們走……”王老道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鮮血淋漓的手臂,他的雙眼裏充滿了極其恐怖的血色。
“你……你們……好樣的……我們後會有期。”王老道重重的哼了一聲,他的身影猶如飛鳥展翅,快度的移動着……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之中。
“歐陽木羽……真沒想到啊?你怎麽會這麽多修真之術,看來你真的深藏不露……”廖飛再次感慨道。
“不,我隻是對修真之法有所鑽研,看多了就記在了心裏……沒有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歐陽木羽實話實說。
“那你怎麽會萬劍穿心的……這可是逐波心決劍字決中不傳之術啊……”黃俊明疲憊的轉過身來,疑惑的問道,他始終難以明白。
“我以前從未見過這招高深的劍法,不過學長剛才使過,我就在一旁看着,記在了腦裏,隻是劍法所配合的相應心法無法得知……本來我體内無修氣之點,心急之下也就沒有考慮那麽多……”
“隻是沒有想到剛才有一股氣流突然從手臂中湧出,湧出後就斷斷續續了下來,體内再也沒有真氣流動的迹象……。”
萬劍穿心不愧爲很精妙,很有威力的一招劍式,歐陽木羽并沒有使出它的及至,也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不過他在看一遍的情況下,能夠順利使出,這已經算的上難有的奇迹。
“剛才謝謝你們了……你們是有血性的男人……”黃俊明并沒有多問,他極其佩服敢于舍身就義之人。
“你們沒事吧?你們是唐泉大學的學生嗎?你們……。”二立博士急急忙忙的趕來,心中着急不安。當他看到黃俊明之時,注意力一下集中了過來,臉色變的陰晴不定。
“二立叔叔,我們沒事……”歐陽木羽擡起了頭,臉色極其蒼白。
“歐陽木羽……你怎麽也在這?”
“你沒事吧……”二立博士驚訝的叫道,他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沒事。”歐陽木羽搖了搖頭,艱難的爬了起來,他的心裏正思量着父親,二立博士還有那獨臂老道三者之間的複雜關系。
“塔角處發現多具女屍,從校服上判斷,這些人是唐泉大學的學生。”一位穿着華京安全局制服的男子朝着二立博士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我早就預料到了。真是可惡……那老道竟然修煉起妖術。”二立博士自言自語了幾句。
“馬上通知華京修真協會調查組。”二立博士突然轉頭對助手王宇說道。他的臉色異常難看。
“這件事傳出去對唐泉大學的負面影響不好,甚至會牽連到龍宇集團,其實我們隻要……更何況華京安全局唐泉支部都是我們的人”王宇輕聲說道,他是唐泉大學學生王自強的伯父,也是二立博士的貼身助手同時兼任龍宇集團開發部經理助理,在華京可稱的上是位響當當的人物。
“這個我知道,不過死了這麽多人,而且是修真者行兇,按法律程序來說,不通知華京修真協會那是不行的。”二立博士一字一字說道,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不得平靜。
“其實這個不是問題……。”王宇深意的說道,他心中自有算盤。
“不,這不是主要問題,問題在于華京修真協會的調查員在此……。還記得去年學校修真大賽的冠軍黃俊明同學嗎?”二立博士不住歎氣,他朝着黃俊明的方向指了指。
“那位剛正不阿,浩然正氣的黃俊明?他可是唐泉大學培養出來的人才……”王宇無奈的笑道。
“他也爲唐泉大學做出了巨大貢獻……這是事實。紙是蓋不住火的,更何況死了這麽多人。”二立博士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說道,他心裏最憂心的還是那位多年來的冤家仇人,唯恐老道又惹出什麽麻煩。
“好了,歐陽木羽,你先和醫療隊的人回去吧,好好檢查一下身體。對了,你們也是……”二立博士忙碌片刻,不忘回頭關切道。在他的心中,歐陽木羽的重要性遠遠高于一切。
看着二立博士移動的身影,歐陽木羽一時語澀,他并沒有多問,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就算問了也未必會有答案。
在醫療人員簡單的護理下,歐陽木羽,廖飛,黃俊明三人離去。
在經曆生死一線之後,三人的友情逐漸升華。廖飛對歐陽木羽的好奇,欽佩,羨慕之意油然而生。
菲爾鐵塔,燈光璀璨,一切猶如白晝。在探照燈來回旋轉之下,一個人影頓時模糊的出現在行人的眼裏。由于菲爾鐵塔上下縱有大幾百米高,地下到塔頂的距離甚遠,所以來往的行人盡力睜大眼睛也隻能捕捉到極其模糊的東西。
鐵塔上的人,她靜靜的立着,風兒吹打着她那淩亂的秀發,随風飄舞。她不知道自己的到底在想些什麽,該做些什麽,她隻是用怨世的目光遠遠的望着。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童年,她沒有回憶,因爲那些回憶是黑暗的,是痛苦的,更是悲慘的。她時常一個人靜靜仰望蒼穹,用模糊的眼光打量着這個世界。
夜很靜,風很涼。龐大的天空隻有那些星星不厭其煩的眨着眼睛。
她繼續靜靜的坐着,好似思考着深刻的問題,她的背部緊緊的貼着兩根粗大的鐵杆之上,兩條修長的大腿正懸于空中悠閑的前後擺動。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極其冰冷,好似整個思維都沉醉于如此優美甯靜的夜景之中。的确,從鐵塔上鳥瞰,此處的夜景别樣美麗。周圍無數閃動的迷離燈光,透着她那寶石般的眼睛,更加明亮透徹。
“我爲何來到這個世界……我到這個世界究竟爲了什麽……。難道真的就是報複這個無情的社會……對了,我還能再見到他嗎?”女子自言自語,扪心自問。她似是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她知道自己是可悲的,不過始終有幾道信念支配着她,讓她有了生活的動力。
“在華京“天涯海角”遇到的男孩……他是位可愛的孩子……隻是不知歲月流逝,我還能見到他嗎?”女子習慣性的撫摸懸挂在胸前的玉佩,這個玉佩正是多年前一位小男孩送她的禮物。
這位男孩在最困難的時候挽救了她,在最無助的時候給她了溫暖。
小男孩露着燦爛的笑容,甜甜的叫着姐姐……這一切,永遠都刻在她的心中,永不消磨。
“唉,時間過的真快……滄桑歲月的消磨讓人顯得更加的成熟。隻是不知弟弟現在過的可好……”
“要不是義父收留了我,親授我那麽多的東西……真不知将來的命運會是如何……”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依然不變。
這位女孩正是多年前與歐陽木羽在華京“天涯海角”度假區巧遇的文欣。就在文欣的身旁,平放着一個黑色的箱子,絕對密封的箱子。箱子沉甸甸的,挺有重量。
急促的警車聲,頓時敲響了菲爾鐵塔附近的甯靜。多事的行人不由的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幾輛奔馳而來的警車上。
幾輛警車朝着菲爾鐵塔的方向高速的行駛了過來。由于車速過快,車子在劇烈的急刹車下抖動颠簸了幾個回合才停了下來。車子裏面一下湧出了幾位全面武裝的特别行動警察。他們經驗豐富,沉着冷靜。身上穿着特制的防彈衣,手上看着貼身武器輕便沖鋒槍。
警察隊長是最後一個走出警車的,他帶着十分沉重的心情,然後用望遠鏡看着處于鐵塔之上的少女。
“是的,正是她,那箱繳毀而來的無價鑽石就在她的身邊。”一位特别行動警察确認道,他深深的記得一個飛快的身影帶着一團修真霧氣從槍戰現場搶走了那箱無價的鑽石。
“是她,就是她。她是位修真好手,真是不易對付。”另一位特别行動警察點了點頭,确認道。他清楚的記得,在脫離現場之時,她所使出的禦風術法已經達到了順風無阻的境界。
“對,就是她,被華京安全局盯上很久的女人,這回千萬不能讓她溜掉……按原計劃包圍,大家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大意……”警察隊長不停囑咐答。在他所執行的多個特殊任務裏,這位神秘女子都與之有所關聯,更出人意料的就是該女子每回都能從警方布下的天羅地網裏逃之夭夭。
就在那些警察分頭行動之時,文欣突然睜開了眼睛,她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舒展着纖細白皙的手指,庸懶的挪動了幾下腳步,活動着筋骨。
過了一會,文欣這才朝着鐵塔的一角走去。她突然伸出右手,嘴裏快速的念着咒語,她那嬌嫩小手猶如鋒利的尖刀,切豆腐似的将面前的鋼欄斷成幾截。她看着掉落一地的截截鋼鐵,竟高深莫測的眨起了眼睛。
隻見文欣快速的理整衣裳,輕輕的朝着那些散落的鋼鐵揮舞出了手臂。
那截截鋼鐵在澎湃的真氣下陡然躍起,陸續從高空掉落了下去。
文欣用欣賞的目光看着飛落而下的截截鋼鐵,真有點落櫻缤紛的感覺。
就在欣賞的同時,文欣毫無畏懼的提起身旁的黑色箱子,轉身朝着鐵塔的後方縱身一躍。她猶如一隻大鳥,張開手臂,從百米高的鐵塔上飛落下來。
此時,警察隊長正懶洋洋的拿起小型擴音器對着上方大聲嚷道:“上面的女子,乖乖從命,寬大發落……上面的女子,乖乖從命,寬大發落……”
警察隊長還未叫上幾句,他就意外的看到從鐵塔頂上飛速而下的截截鋼鐵。
“炸彈,上面有炸彈……全體小心,後退,後退……”警察隊長經驗豐富似的大喊大叫起來,他那嘶啞的聲音充滿着顫抖。
那些怕死的警察頓時慌亂了起來,差點撒腿四處逃竄,還好他們是經過嚴格的訓練,雖然有點浪的虛名,不過應有的素質和經驗讓他們很快安靜了下來。截截飛落的鋼鐵在夜色和黯淡燈光的輝映下,猶如碩大的冰雹,落到了地上,啪啪直響。那強烈的撞擊頓時帶出了一些火花。
就在鋼鐵落地的瞬間,文欣已經沒入了水中,沒有聲響,水面上并不見任何水花。
稍過一會,文欣的腦袋從水中慢慢的鑽了出來,由于強烈撞擊,氣血上湧,她不得不平息着流動的氣流,待真氣平衡之時,她輕念咒語,趕忙從水中躍起。
隻見文欣身行優美,儀态大方的在水面上踏波而行,此時她正朝着不遠處的一艘運輸船而去。她的手裏還緊緊的抓着那個裝滿鑽石的黑色箱子。
難以想象,文欣竟然從那麽高的地方落入水中,居然毫發無傷,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竟然可以在水面上輕而易舉的跳動。
文欣的動作很快,猶如閃電,她一下落到了運輸船的甲闆之上。
另一邊,雲裏霧裏的警察們勃然大怒,不由的朝着四周搜索了起來。他們一下就把目标集中在了塔頂還有附近的那艘運輸船上。
“這位少女還真狡猾……任你如何狡猾也無法逃離我的五指山。”警察隊長暗暗道。
“真是纏人的家夥,看來我該想個辦法脫離此處……”文欣平靜的回頭一望,那難以形容的眼神定格在水天之間。
“在那邊……我看到了,就在那邊……那艘運輸船上……”一位特别行動警察很快就發現了文欣的蹤影,他瘋狂的對着衆人叫道。
“包圍……按原計劃包圍……看她還能不能脫離我們的天羅地網……”警察隊長不由得意洋洋嚷道。剛才的恥辱已經讓他顔面難存,他隻想找回一點尊嚴。
“上……”警察們咬牙切齒,蜂擁而上。
文欣并沒有多想,她平靜的來回打量。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個大型集裝箱之上。
“一群傻瓜。”文欣迎着狂風,甩了甩烏黑長發,冷冷的說道。
淩厲的狂風夾雜着冰涼的水滴落在了她的臉上,濕潤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眼淚嗎?我已經很久沒有流淚了。”文欣木然的擦着吹到臉上的水滴,她的心早已經麻木,淚已流幹。
就在文欣沉默的時刻,那些特别警察已經慢慢逼近。他們謹慎的面面相窺,誰也不想遭到意外的襲擊。
文欣很快的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她靜靜的立在運輸船上的空木集裝箱後。
隻見文欣輕輕的揮了揮手臂,她猛然擡腿,一腳踢在了集裝箱上。那大型集裝箱就在她的腳下猶如一團大棉花,輕飄飄的飛了起來,落入水中,濺起多道水花。
文欣就在踢落箱子的同時,她用力的呼吸着,然後緊緊的握着那個裝着鑽石的黑色箱子跳進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