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義優哉遊哉逛着集市,趕到大壯和李牧擺攤兒的位置。
隻見牛大壯和李牧一人一張大油餅子吃得正歡。
“生意怎麽樣?都吃上大油餅子了,看來不錯,給我也來一張!”三義說道。
“給你留着呢!”大壯說着從屁股後面摸出一張油紙包裹着的油餅。
三義頓時沒了食欲,“你們吃吧,大壯給我點錢,我去買點東西!”
“給!”大壯伸手從鞋幫子裏掏出一卷皺巴巴的紙币。
錢三義無奈的用兩根手指夾住:“别忘了約會,那才是正事兒!”
說完,三義轉身走了,在賣油餅攤子買了一張油餅,邊吃邊轉悠。
“老鄉,發卡咋賣?”三義看見有賣女孩子頭飾的攤子問道。
“五塊!”
“這麽貴!”
“這都是從山外進的貨,進進出出都太不容易了,你給四塊得了!”
錢三義接過小巧玲珑的發卡,小心翼翼的塞進口袋,摸了摸,付了賬。
“老鄉,紅色的布料怎麽賣?”三義想起小曼總穿着半舊不新的藍色小碎花。
“十塊錢一尺!”
“這麽貴,便宜點呗!”
“算了,集市也快散了,就給你便宜一點,八塊,不能再少了!”
“來五尺!”
老鄉拿尺子量好布料,對折好交給三義,三義付了賬。
再看手裏隻剩五塊錢。
過了十字街口,往南走就是專門買賣牲畜的地方,路邊不大的場地上豎着根根木樁,專門栓牲畜用的,隻見這裏也是人影攢動。三義看了看手裏的錢,心想還欠蘭老頭兒兩頭牛,不知道這五塊錢能買多少牛毛。
“汪!”路邊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一聲。
三義忍不住想起了金毛來福,來福還真是一條有福的犬啊。
隻見路邊木箱子裏,幾隻白色的小狗在爬來爬去,煞是可愛,黑黑的小眼珠透着水靈。
“老鄉,狗娃怎麽賣?”
“八塊!”
“你看,我身上隻剩五塊了,能不能抱走一隻,不行就挑最弱的一隻也行!”
“行吧,反正都是自家養的狗下的崽兒!”
老鄉挑了那隻縮箱角狗娃給了三義,三義付了最後的五塊錢。三義抱着毛茸茸的小狗,“小白呀,你快點長大啊,長大了就能幫我欺負金毛來福啦!”
沒錢了打道回府吧,三義尋到大壯和李牧,這兩位正在收攤兒。
大壯把沒賣完的毛皮收起來捆上,買來鹽巴日用品裝進麻布袋。
“走了,天黑了山路就不好走了!”李牧說道。
“大壯,擔子我挑着,我感覺你家梅花在橋頭兒等着你呢!”三義打趣道。
大壯嘿嘿的撓了撓頭。
“對我,這個是發卡,本來是我買給我家小曼妹子的,現在轉讓給你了,兩頭牛,記得還我啊!”錢三義從口袋裏掏出發卡交給大壯。
“滾,還不是用我的錢買的!”
“走吧,二哥在前,我和大哥在後面跟着!”李牧說道。
三人出了村,大老遠就看見蘭梅花挎着籃子在橋頭左顧盼兮。
隻見大壯紅着脖子嘿嘿傻笑着走了過去。
隻見大壯搔首弄姿,也不知道說點啥。
兩人說着下了橋,慢悠悠走到三叉路口,大壯終于鼓足了勇氣把緊緊攥手裏的發卡交給了蘭梅花。蘭梅花上了回落崖村的小道,隻留下小小的身影,我們的大壯還傻傻望着。
錢三義放下擔子,拍了一下大壯的肩膀,“牛青陽,魂來,牛青陽,回魂了!人都走沒影還看,想不到大壯還真是一顆癡情的種子啊!要不過兩天,我去落崖村提提親?”
牛大壯沒好氣的瞪一眼錢三義。
“三弟要不要我幫你擔着!”三義抱着狗娃說道。
“不用,沒多少酒了!”
一路無話,三人爬山鑽洞,翻山越嶺往回趕,偶爾遇見三三兩兩從集市上回來正在歇腳的村民,大家打聲招呼錯身而過。
剛出了山澗,就見一位道長站在石階前,藍色長袍,三縷胡須飄灑前胸,挽着發髻,濃眉瘦臉,仙風道骨啊。
“道友,請留步!”
道長看了看三人拱了拱手道:“在下青雲,三義道友,家師有請,望道友前往道觀一叙!”
“青雲師兄,青陽有禮了!”大壯放下擔子拱着手道。
“你小子還知道我這個師兄?雖然你沒被師傅收入門牆,怎麽說也是師傅的半個弟子吧,賜你道号。你倒好,不是祖師大祭你就不上山!這道觀離村子不是很遠吧,你有時間多上山看看師傅他老人家,師傅真是老了!”青雲道長感歎一聲。
“青陽知道了,隻是看不慣那些光頭,要不是師傅多年維持,那破廟早被人踏平了!”大壯撇了撇嘴道。
“那是師傅和老方丈德慧禅師的約定,你莫要想的太多!”青雲說道。
“青陽知曉了,改日拜見師傅他老人家!”大壯低着頭說道。
“行了,等你山上,咱們師兄弟再長談!三義道友,請!”青雲道長說道打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布料,這是小白,回去交給小曼!”三義從腰間拽出布料,塞給大壯,小白也交給了大壯,随着青雲上了石階。
“大壯,我咋不知道你還是老道士的俗家弟子呢?”李牧看着三義遠去的背影說道。
“你的功夫哪來的?不全是你爺爺教的吧!我會追風劍法也要告訴你嗎?”大壯看了一眼李牧。
“你是教了我那麽一點點!”李牧撓撓頭呵呵笑道。
二人邊說邊挑起擔子往村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