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義随着青雲道長,蹬着石階上了小山,順着山間小道走了一陣,又沿着曲曲彎彎的小道下了山,走了一陣,來到另一座山腳下。轉悠的三義有點暈,這才蹬上了上山的石階。
“哎,寺廟啊,道觀呀,幹嘛非得都建在這種地方,搞得神神秘秘的!”
“清淨、優雅!”青雲道長說道。
得了,三義也理解不了這些老道和尚想法,一面宣揚佛法、道統,一面又把寺廟、道觀建在深山老林。
二人終于站在了寺廟外,三義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終于知道大壯爲啥不來了,說沒多遠,三義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義借着蒙蒙的光亮打量這座寺廟,隻見彎彎斜斜的額匾上刻着“寺音雷小”。
隻見粗大的木柱支撐着門臉,飛檐翹角,中間一大門,兩旁各一小門,顯得破舊而又古氣。兩邊便是院牆,上面塗着丹紅,有的牆皮脫落漏出斑駁的石牆,石牆上的字都掉了一半兒。兩邊還有兩顆驚人的古樹,粗大的樹幹,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顯得古老而滄桑,反正錢三義也不知道是啥樹,倒是枝繁葉茂的,展示着驚人的生命力。
三義随青雲踏上了台價,大門兩邊挂一副對聯,刻在木闆上,雖然字迹上了顔色已經褪掉,天色暗淡,還是被三義看見了。
“佛法渡衆生 百衲衣青燈”“道法歸自然 拂塵青峰劍 ”。
錢三義真想給他來個橫批“佛道一家”。
這估計是三義這輩子看見過最奇葩的對聯了,這裏究竟是寺廟還是道觀,搞的三義也糊塗了。
随着青雲道長由小門踏進寺廟,就感到寺院莊嚴肅穆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樣,精神上隻感覺一片空明。
繞過天王殿,登上石階,走到大雄寶殿,穿過大殿,就是藏經閣,兩旁的什麽鍾樓鼓樓啊,看來還是座五髒俱全的的寺廟,規模還不算小。
二人終于來到方丈的禅房,一個小沙彌雙手合十,“施主,方丈在裏面等候施主多時了!”說着推開門,垂手站在一邊。
三義獨自一人進去了,青雲道長離開,小沙彌關上門也走了。
隻見一個身着道袍老道和一個身披袈裟脖挂佛珠的老和尚在對弈,老道身邊身邊燃着青燈,老和尚身邊燃着粗大的牛油蠟燭。
看見錢三義進來,兩位停了下來。
“施主,請坐!喝茶!”老道說道。
“小友,我倆年歲已高不便起身,還望見諒!”老和尚說道。
三義找了個蒲團,盤膝坐下。
“老衲德慧!”老道說。
“老道清塵子!”老和尚說。
三義撓了撓頭,不知道這兩位老人唱的哪出戲。
“我說兩位老人家,咱能不能别這樣玩,你們兩個到底誰是誰呀?”
“施主你着相了,人之身體不過是皮囊而已!”老道說道。
兩個老頭雙眼對視了一下,點點頭。
“小友,不知你來自何方?”老和尚直接說道,雙目射出兩道精光,“你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那,那我是哪個世界的人?”錢三義大驚失色,難道自己已到陰曹地府,陰曹地府不該是這樣啊。
“所以,我才邀請小友過來一叙!”老和尚呵呵笑道,“據我的天星圖推算,你是萬中無一的神魂之體,天降之人,隻能推演這些,你的前途迷霧重重,老道我也看不清楚。”
“神魂之體是什麽東西?”三義更加迷惑了。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天魂、地魂、人魂,人魂也稱之爲命魂。七魄爲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爲人身的血,對應的就是眼、耳、鼻、舌、身之血,此爲五根,五根以外便是髒腑内髒之血。所以人身不存,七魄不在,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葉。魄無命不生,命無魄不旺。吾觀你三魂無憂,七魄尚在,隻是肉身不在這個世界之中。”
老和尚說完突然哈哈大笑,“神魂之體形成也十分苛刻,不僅,天時地利人和,還需大量的天地靈氣,才能凝聚而成。蝙蝠洞的神魂果一定是被你吃了,不然你的神魂之體早已消亡!天意啊,天意!哈哈!”
“神魂果?就是那沒味道的野果?”三義問道。
“野果?哈哈哈,神魂果可不止是僅僅對人的神魂有天大的好處,也是對肉身具有洗骨伐髓增強體魄的神果。此果生長環境十分苛刻,生三百年,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成熟,是凝聚天地靈氣,吸取日月之精華而成的神果。三十年前,老道我就發現神魂果,當時沒有成熟,成熟之時人體觸之即落。老道我已經推算出了神魂果的成熟時辰,待老道我趕到蝙蝠洞,神果已不翼而飛,想不到落在你的口中,哈哈!”
。。。。。。
屋外的圓月躲進了烏雲之中,洛溪村牛家的院子裏飄落了三個不速之客,一身黑衣,背背長劍。
“你們是誰?”牛大壯見來人不善,高聲厲喝道。
“哪野小子在哪?”一位黑衣人冰冷地問道。
“找我的結拜大哥有何貴幹?”
“找他取一樣東西!”
“想要找我大哥先過我這一關!”
“不給你點顔色看看,你不知道馬王爺是三隻眼!”此人伸手摸到背上的長劍,拔了兩下,沒拔出來。
牛大壯欺身而上,一道影子來到黑衣人面前,一拳砸在黑衣人的鼻子上,“啊!”
一聲嚎叫傳出。
“三弟,你沒事吧?”另外兩個黑衣人大喊一聲。
“什麽人?”一聲嬌喝,牛小曼提着寶劍從屋裏飄出。
“小妹保護咱爹娘小弟,這兩個雜碎交給我!”大壯大喝一聲,和另外兩人戰在一處。
“小曼,怎麽回事?”牛大叔和牛大嬸披着衣服從屋裏走了出來。
“不知道,好像在尋找錢三義!”小曼說道。
“三義這孩子,怎麽招惹這些惡人?”牛大嬸問道。
“不清楚!”小曼說道,“爹,娘,你們進屋,外面危險,我和大哥照看着!”
牛大嬸剛要轉身兒,突然房頂躍下一人,小曼想要阻擋已來不及,倉忙揮劍攔截的話又怕誤傷了母親,眼睜睜看着一柄劍架在牛大嬸脖子上,牛大嬸哪裏經過這種場面,忍不住大叫一聲“啊!”
“都他娘的住手,不然我宰了這婆娘!”來人惡狠狠的說道,又瞪了一眼另外三人,“你們三個蠢貨,節外生枝,盡給我丢臉!哼!”
“放開我娘!”大壯看見母親被挾持,停住手腳忍不住大叫一聲,小曼急的直跺腳,牛大叔擔心的滿頭是汗。
“好啊,你說,那野小子在哪,我就放開她!”來人說道。
“休想!”大壯毫不猶豫的說道。
“喲,一個外人,怎麽能和你娘的命比呢?你說是不是?哈哈。。啊!”來人大笑,還沒笑完,隻感覺到菊花火辣一片,疼痛難忍,突然大叫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小曼揮舞寶劍磕開來人的長劍,此人跳躍開來,隻見菊花上正插着一把短刀,正是小木頭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他身後,捅他菊花的傑作。姐弟倆配合的天衣無縫,這才救下了牛大嬸。
“風緊扯呼!”此人見事不可爲高呼一聲,忍痛拔掉菊花上的短刀,一個兔躍過了石牆,另外三個黑衣人也跟着越過石牆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