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算是在救死扶傷麽



ps:和睦的父親,名爲和出鄖。し

“什麽意思?”聽到步惜悅的父親還活着的消息和睦相當驚訝,很快就想到了步惜悅,“小悅她知道麽?”

“她應該是不知道,就連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對于步惜悅的父親,和出鄖顯然不願多說,先前在電話中茅台已經簡明扼要地概括一遍他們經曆的事情,如今房間内包括和睦在内的三個人看起來都沒什麽大礙,和出鄖不由得産生了疑問,“你們還要找陸傾做什麽?”

和睦看了一眼茅台,茅台表示自己可能漏了點細節沒說清楚,和睦便平靜地對上自己父親的目光,語氣擔憂,說:“尤祺在陸傾手上,去哪裏能找到陸傾?”

這時和出鄖卻皺起眉頭,對于和睦要去找陸傾這件事表示非常不贊同,“不行,你可以報警但是不能去,陸傾這個人太危險。”

和睦毫不動搖,表明立場:“報警不會有任何作用,陸傾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研究所?研究所在什麽地方?”

陸傾臨走時說自己去處理個人恩怨,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陸傾最大的恩怨就是和研究所的這筆帳。那麽,陸傾要去的地方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研究所,研究所的地址,和出鄖肯定知道,所以栾肄才會說讓和睦去問和副主任,他的父親。

“我告訴你,你不能去,你現在立即和我回家,哪兒都不能去,研究所的事情我會去處理,我會把尤祺帶回來的。”在這件事上,和出鄖的态度出奇的堅決,自己獨子要去找那麽個殺人不眨眼的人,作爲父親,他怎麽可能允許,就算是爲了救他同事的遺孤他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險。

“時間緊迫,你快點告訴我研究所的地址,尤祺現在很危險。”和睦拿出手機,開始給華庭也就是步惜悅打電話,步惜悅的父親還在世,步惜悅有權利知情。

和出鄖對于告訴步惜悅他的父親還活着的這件事沒什麽意見,但是對于和睦要去研究所找陸傾這件事是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我不管尤祺怎麽樣,反正你不能去。”

和睦深深地看了一眼和出鄖,奈何電話已經接通,隻能拿着手機走到窗前,寥寥幾句便挂斷,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父親,目光堅定,“我必須去,因爲尤祺是我的愛人。”

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和出鄖半天沒反應過來,茅台和樁樁也有點懵逼,任誰也不會想得到和睦居然敢這樣公然出櫃,一點也不給大家緩沖的機會,就連困在黑貓裏的尤祺也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而不願意相信自己耳朵得和出鄖再三跟茅台和樁樁确定了尤祺的性别,最後不情不願地相信尤祺和他兒子一樣是個男的,他又想起來尤祺的滿月酒他也去喝過,尤祺的的确确是個帶把兒的,和出鄖頓時就不知道到底是應該反對和睦去研究所還是反對和睦跟尤祺在一起了。

“去q市,在那裏出海,研究所在海上的一個小島,茅台,你能想辦法帶我們上島吧?”無視掉自己處于震驚中的父親,和睦開始計劃怎麽上島,茅台的家庭比較特殊,這麽緊急的情況,隻能求助于茅台,而且,尤祺是茅台的徒弟,茅台不可能袖手旁觀。

“最近家裏出了點事,但是上島肯定沒問題,我現在就聯系。”

努力忽略掉和睦的出櫃宣言,和出鄖意識到自己恐怕是無法阻止和睦去研究所,長長地歎了口氣,望向和睦,“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跟你們一起去,隻要陸傾不想殺人,栾肄就不會輕舉妄動。”

對于和出鄖的同行,和睦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是樁樁給了和睦一個眼神,示意和睦不要拒絕。和睦轉念一想,且不說他不讓和出鄖去的話沒什麽說服力,就說和出鄖同行的話,可能真的是利大于弊。

好歹和出鄖比他們對陸傾了解得更多。

航班很快就訂好,和睦抱着黑貓尤祺坐在vip候機室裏,懷裏的黑貓尤祺有些焦慮,扭來扭去就是不願意安安靜靜地做一隻美貓貓,旁邊的茅台看了看時間,摸着下巴對黑貓尤祺說:“你再鬧騰,我就把你送托運。”

于是黑貓尤祺立即安靜了下來,雖然茅台走後門讓黑貓尤祺過了安檢進到候機室裏,但是不代表茅台就是個好東西,茅台這個孫子肯定幹的出來把他塞籠子裏的事情,因此他不得不屈服在茅台的淫威之下,然而尤祺的内心無法平靜,因爲和出鄖就坐在他們的對面,看似在讀報紙,實際上在默默地打量他們這邊。

來機場的路上,茅台和樁樁倆人一唱一和地把尤祺變成黑貓這件事給說了一遍,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就好像他們兩個當時在現場一樣——其實茅台也不想變身話唠,他這不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和睦被和出鄖給打死麽?!趕緊轉移話題唠點有意思的事情啊!

自從和睦在和出鄖面前稱呼尤祺爲自己的愛人,和出鄖都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但是尤祺知道,和出鄖絕對不是支持的态度,從和出鄖時不時地沉思狀就可以看得出來,所以尤祺才會如此坐立不安。

他真的怕和出鄖在機場手撕了和睦跟自己,後來仔細想想,和睦是和出鄖的親生兒子,就算離經叛道喜歡上男人,也不至于被手撕,畢竟虎毒不食子。

那麽問題就來了。

等會兒和出鄖要是把他這隻毫無還手之力的黑貓摔死怎麽辦!殺貓不犯法啊!誰特麽的能相信這隻貓殼子底下是個新世紀的五好青年啊!

“别緊張,我爸沒那麽可怕。”和睦溫柔地順着黑貓尤祺的被毛,揉了揉尤祺的毛頭,“早晚有這麽一天,早來晚來都一樣。”

尤祺很想翻白眼,也許早來晚來都一樣,但是能不能别非挑在這個節骨眼啊?!已經焦頭爛額了,還給自己找麻煩!

“乖,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不知怎的,和睦的話似乎帶着某種催眠debuff,和睦剛說完,尤祺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眼皮掙紮一會兒就認命地合上了。

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已經在q市坐上去往研究所的船,船是和出鄖聯系的,島上似乎并沒有什麽動靜,和出鄖要求登島研究所方面也沒有任何意見,船調得很痛快,年輕人們沒多想,可和出鄖卻不得不謹慎起來,上船之後,便裏裏外外檢查了個遍,發現竟然連一個船員都沒有,就連駕駛艙也是空無一人,也就是說,這艘船是完全無人駕駛來到碼頭接他們的。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除了陸傾沒有别人。

跟和出鄖同樣緊張的還有黑貓尤祺,他現在不是普通人,他是一隻特别的黑貓,套上黑貓的殼子,黑貓自帶的各種功能他也跟着沾光用一用,比如現在,他隻能說這艘船還真是沒少裝“人”。

各種形狀的“人”都有,不過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都穿着同樣的無菌衣,看起來可能都是死于研究所的“小白鼠”,這些“人”對于他們這些人上船無動于衷,隻是悄無聲息地避開他們,躲到别的地方。

零星幾個“人”會時不時地過來看一看這些活人,以及總是盯着他們看的黑貓。

其實尤祺也不想總盯着這些奇形怪狀的“人”看,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确定他們是否都安分守己,這樣一來,總能和某個眼珠子對上視線,尤祺的心髒病都快要吓犯了。和睦察覺到尤祺自從上船之後表現出來的不安情緒,一直在堅持不懈地順毛,安慰尤祺不要緊張。

可尤祺現在是有口說不出,偌大的恐懼隻能自己一個憋在肚子裏,沒辦法對人傾訴。

“喂,你爲什麽和活人坐在一起?”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走到黑貓尤祺面前,好奇地問向尤祺,而尤祺瞬間愣住,這是什麽意思?

“他還沒有死。”又走過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很是不屑地看了尤祺一眼,卻難以掩蓋自己眼底的好奇,“不過也快死了,在這個黑貓裏面,再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融合,就是被吃掉,再也不能投胎。”

“真可憐,陸哥哥都回來接我們了,他連投胎都不能,怎麽跟陸哥哥走?”小女孩同情地看着尤祺,和睦那種活人看見的尤祺是黑貓形狀的,而這些“人”看見的則是尤祺原來的樣貌,小女孩對着尤祺左看看右看看,“你看他,長得像不像上一批被陸哥哥帶走的裏面一個叔叔,那個叔叔比他老。”

“真的诶,長得好像那個叔叔,不過那個叔叔是壞人,總給我打很痛很痛的針,幸好死掉了就不痛了。”小男孩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喂,你不會說話麽?”

一直旁聽周圍“人”說話的尤祺大概了解到這些人的身份,無一例外都是所謂的課題研究的犧牲品,而眼前的這兩個小孩,似乎,就是被尤祺的父親害死的。

這就很尴尬了。

從小到大一直堅信自己的雙親是忙科研顧不上照顧自己的學者,現在卻得知自己的雙親曾經是那麽的愚蠢,以至于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生命。尤祺不确定自己還有沒有立場指責陸傾當年的殺戮,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當作“器官農場”,度日如年的情況下,因爲怨恨而大開殺戒,到底是錯還是對?

以醫學研究爲理由,剝奪他人的自由,甚至是生命,到底有沒有意義?以傷害陸傾爲前提,去救助患者,算是在救死扶傷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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