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舟的府邸在城南,與宸曦的公主府相隔不過兩條街。
整座宅子寬闊大氣,院外高牆環護,綠柳周垂。
一進院,正中一條青灰的磚石路直指着廳堂。廳門是四扇暗紅色的扇門,中間的兩扇門微微開着。側廊的菱花紋木窗開着,幹淨爽朗。
身穿玄衣的俊朗男子手持書籍,臨窗而坐。
“公子,福公公在外面求見!”白子舟的貼身小厮白川将茶杯放到他面前,低聲道。
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水,白子舟才淡淡的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白川應聲,轉身便去外面請人。
福公公進來後,白川自覺的退出屋子,關上門,守在門口。
“老奴參見殿下!”
“福公公趕緊起來,我不是說了嗎,我如今不是什麽殿下,你不用每次都行禮!”無奈的放下手裏的書,起身去扶他。
兩人對坐窗前,誰都沒有再說話。
房間裏隻餘白子舟不時翻書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福公公終于忍不住了,問道:“殿下,老奴昨日的建議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放下書,白子舟站起身,面向窗外,淡淡的說道:“福公公,如今天下太平,百姓都安居樂業,我不想在徒增殺戮,百裏皇族的氣數已盡,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福公公心裏咯噔一下,擡頭看着對面身姿修長的男子:“殿下什麽意思?您不打算光複我百裏王朝了嗎?”
輕笑一聲,白子舟搖搖頭:“十年前的天齊之所以被滅國,那是因爲百姓流離失所,到處都是暴動,可你看看現在的燕國,所過之處皆是欣欣向榮的景象,這說明老百姓日子過得很好,願意被它繼續統治,我們如果起義,隻會被百姓所唾棄,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定是不會成功的!”
“怕什麽?我們有二十萬大軍,加上這十年暗中招募的人馬,加起來足足有三十萬,隻要公主和您裏應外合,說不定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成事兒!”福公公努力遊說着他的殿下。
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白子舟仍舊看着窗外。
“殿下您是天齊的太子,我天齊的好男兒每日都在盼望您能帶着我們重回故土,而不是整日東躲**!”見他不說話,福公公不禁拔高音量。
“這些我知道,這些年苦了他們了!”頓了頓,白子舟歎口氣,又說:“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打起仗來,有多少人會爲此失去性命?他們十年前躲過一劫,得以活下來,十年後未必能保住性命!”
“他們是我天齊的精銳,活着的唯一使命便是保家衛國,隻要殿下願意帶着他們舉旗而戰,哪怕是粉身碎骨,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說得太激動,福公公站起來的時候還晃了晃。
畢竟是年紀大了,老了。
“不用說了,你還是不要操心這些了,回去休息吧!”白子舟回身朝他擺擺手。
他不同意,福公公也沒辦法,最後隻得哀歎一聲,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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