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在心裏大罵縣丞錢興、主簿馬忠給他玩陰的,且手段卑鄙下流。他罵完了手下這幫混蛋,去嚴如嫣房裏拿了一件青布長衣出了縣衙,他要出去散散心,最好能找到找到這幫混蛋去去晦氣,能出出氣更好。
葉三上了大街,行人多起來,小商小販叫賣聲不斷。葉三背着手往前走,無心的在各個攤點,把一些小玩意拿在手裏把玩,心裏直琢磨怎麽調教這幫混蛋。這時一個挑着擔子的小販走過來,一邊吆喝:“香甜酥脆的酥梨,好吃又解渴,賣梨……”
迎面走過的路人問道:“多少錢一斤?”葉三也走過去,拿起一個梨子左看右看,這梨子還真是好,沒一個蟲眼兒,看了就想咬一口,口水好像變成了梨汁在嘴裏蔓延。
小販見有買主,急忙放下挑子:“五文,包甜。瞧瞧,上好的梨,一個壞的也沒有。”
那路人還是個行家:“好梨壞梨是看不出來的,蟲子都是從裏面往外壞梨。”
葉三無意中聽到路人說的話,眼前一亮,喃喃低吟:“蟲子都是從裏邊吃壞梨……”想到這兒,葉三放下梨子轉身往回走,一個計劃在他心裏慢慢形成。那小販見葉三放下梨子就走,以爲葉三聽到那路人的話才不買的,心裏暗自怪那路人攪了他的買賣,臉上頓時流露出不高興的樣子:“不買就不要亂說話,你哪隻眼看見梨子裏有蟲子。”
葉三回到如嫣房裏,開始翻箱倒櫃倒騰起來,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老爺怎麽剛出去就回來了?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如嫣見葉三在找東西,急忙走過來詢問。
“我的夜行衣放在哪裏?晚上說不定能用上。”
“老爺是不是上次審案吃虧了,要暗中找回來?現在外面的老百姓都說老爺是昏官,還不閉門思過,好好想想怎樣做好政績,是不是又想搞歪門邪道?”
葉三邊整理如嫣遞給他的夜行衣,頭也不回地道:“你也太小瞧你家相公了,我怎麽能幹那下三濫的勾當?想玩我就好好陪他們玩,老虎不發威,他們當我是病貓。昏官好啊!總比沒官好。你以爲當今皇上能讓我在這裏安穩地做好官,再給我升官?我還沒那麽天真。到了年底,來個什麽禦史就能把我整回原籍,卷鋪蓋滾蛋,從哪裏來回哪裏去,還不是一事無成?不如趁現在弄點銀子,把那禦史的腰包填滿,才好繼續做官。現在的官場規矩我不是一竅不通,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老爺不會做盤剝百姓的事吧?”
“當然不會,老爺我想去黑吃黑,既然我要孝敬那些昏官,那我手下也要孝敬我這個昏官,你說是不?縣衙那幫孫子是鐵闆一塊,我在縣衙什麽也做不好,隻能看着他們撈油水。”
“是不是要劫富濟貧啊?把我也帶上。”
“先别急,找好行頭,有機會再說。”
說機會,機會就來了。第二天恰逢三六九,衙門放告,要審理一件通奸案。走進簽押房,處理了一些日常公事,葉三和楊秋遲一起去了二堂,準備預審幾件以前壓下來的案子。主簿馬忠走進來,站立一旁道:“禀大人,現有裏長帶着村民送來一對奸夫*婦,丁典史已經先行收押在縣牢。這是剛交上來的供詞,請大人過目。唉,真是癡男怨女啊!屬下懇請大人輕判,不然,女的很難再活下去。”馬主簿說話的神情有點不自然,不停地可憐人犯,自引起了葉三的注意。
葉三接過來一看,很快明白馬主簿心裏不安的原因了。案子就是一般的小叔和寡嫂日久生情的通奸案,沒什麽特别的。可馬主簿如此緊張,還親自辦理,熱情的過份,并且不斷的給奸夫*婦說情。人犯剛送來,馬主簿不可能那麽快得到好處,那他爲什麽要幫人犯呢?馬主簿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小叔和寡嫂在村裏通奸被人逮了個正着,已經畫押招供,葉三也不想多事,回頭問楊秋遲:“通奸罪怎麽判?”
“杖刑,凡和奸,杖八十,男女同罪。是脫了褲子打,女的受辱,沒打死一般都會自盡。”
“就是啊大人,女的打八十,早打死了。大人,法外容情啊!”
葉三看着馬主簿着急的模樣想起點什麽,馬主簿不是有個年輕貌美的寡嫂嗎?難道他……
夜三更,葉三一身夜行行頭,跳進了馬主簿住的院落,一間房屋的燈光剛好熄滅,葉三潛行過去,耳朵貼近窗棂,裏面的聲息清楚傳進耳内。
“冤家,今晚你還敢來?今兒審理的通奸案見到了吧?不怕有人把你也……”
“我怕什麽?誰敢太歲頭上動土。再說了,色心比天大,誰讓嫂嫂長得這樣貌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美的事?”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接下來的聲音就不堪入耳了。葉三蒙起臉,“哐”的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踹起寡婦門來真利落。裏面床上的人慌了,馬主簿抱着寡嫂用被子遮住身體,指着葉三問道:“什麽人夜闖官宅?”
“恕罪恕罪,不好意思打攪兩位的好事了。”葉三站在床前不遠的地方,邊打趣邊看着兩個狼狽尴尬的苦命鴛鴦。
“閣下想幹什麽?小心本官要你的命。”馬主簿在床上确實不敢妄動,官吏通奸可不是一般的罪,名聲掃地不說,在官場上更是不要混了。
“冷靜,冷靜,千萬冷靜,别動!否則我喊一聲,肯定有很多人願意來看官老爺和寡嫂通奸。”
“閣下想怎樣?要錢,我給!要銀子,我有!”馬主簿猜測着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簡單,這裏有張紙,你隻要在上面畫個押就可以了。如果大人不願意,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看到大人和寡嫂光着身子在一張床上。”
“好,我簽押!”馬忠接過葉三遞過來的毛筆,毫不猶豫在紙上畫押,又按了手印。葉三拿到紙,小心折好,放進口袋裏。
“明天帶足銀子到順風樓,有人會把紙還給你。告辭!”
葉三轉身從破碎的門扇上走了,心道這好看的梨子裏還真有蟲子,這不就抓到一隻*蟲,回去明天等着收銀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