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侯張瑾一門心思慫恿戴懷恩搞宮變,見戴懷恩說會留下禍國殃民的罵名,不由得白了戴懷恩一眼:“禍國殃民?不是他葉三搞出這麽多事兒來,大明能走到現在這境地嗎?以前的事兒咱們就不追究了,就說現在,京師告急,您瞧瞧他葉三幹的這是什麽事兒,把花了大把銀子裝備起來的精銳調到南面去内戰,守城又讓韓雍這個災星去守,結果天怒人怨,瘟疫橫行,使守城的軍隊損失過半。要我說,現在趕緊把葉三弄死,要不然京師可就真的落入蠻夷之手了!”
戴懷恩冷冷地看着張瑾,看來張瑾是鐵了心想在這個節骨眼兒搞政變。戴懷恩可不傻,現在的局勢他也大體能看得明白,把葉三弄下去,韓雍和西大營這些葉三的死黨還不知會怎麽樣,守住京師恐怕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再則西大營和憲王叛軍勝負未定,現在動手有點*之過急。
“戴公公,您要是怕事,這事兒您就别管了,讓我和楊将軍來辦得了。”
戴懷恩聽罷,眼中殺機突現:“那咱家隻好先殺了你!”張瑾看到了戴懷恩眼中的殺機,還沒還得及做出反應:“戴公公,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戴懷恩突然從案上的架子上拔出一把長劍,一劍就向張瑾捅了過去。張瑾看到戴懷恩心存殺機,已經來不及躲閃,被戴懷恩一劍捅到了肚子上,張瑾驚恐地捂住肚子,鮮血從他那白胖的指縫間噴了出來,他瞪着戴懷恩,不相信戴懷恩怎麽突現殺機:“你……你……”
戴懷恩冷冷地道:“就憑你這點見識,咱家遲早會被你害死。咱家還不如先把你滅口,省得你說出去。”戴懷恩一邊說,眼裏的殺機更濃,雙手攪動着長劍,然後猛地向後一拉,張瑾慘叫一聲,腸子頓時從肚子裏流了出來,在地上拖出老長。張瑾踏出兩步就歪倒在地上,弓着身體蜷曲在血泊中,抽動了幾下就不動了。戴懷恩脫下身上的血衣,扔到地上,回身想法怎麽處理張瑾屍體去了。
戴懷恩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抱着一床棉被又回到密室,密室外沒有外人,室内卻躺着一個死人,真有點瘆人。戴懷恩用棉被裹住張瑾的死屍拖出了密室,在一個池塘邊挖了一個坑,把張瑾的屍體抛了下去,一邊填土一邊揣想:我們不是沒談攏才起幹戈的,是你一意孤行要在這個時候搞政變賣國才讓咱家動了殺機。說實話,咱家就從來沒有和你談攏過,你這厮私下和憲王有勾結,還主動來找咱家和你們同謀。唉,憲王和葉三勝負未定,咱家也要留條後路啊!所以不能揭發你,以免得罪憲王。如果把這事兒捅出去,咱家自己也洗不幹淨。現在好了,你想在這個節骨眼兒在京師亂來,讓女真蠻夷攻進京師大家一起玩完,你說你不是賣國賊是什麽?一劍捅死你最是幹淨!
戴懷恩處理完張瑾的屍體就去了東廠找尚銘,說出了宣武門遊擊将軍楊節有通敵的嫌疑,想讓尚銘把楊節招到東廠拿下,什麽也别問,直接砍了。戴懷恩雖然換了衣服,但是身上仍然有一股血腥味,他離開東廠後徑直回府等待消息。可是沒過多久,就聽到了不好的消息,不知哪裏出了問題,遊擊将軍楊節竟然預感到太平侯張瑾出事了。他被尚銘召見,不但沒去東廠,還殺了軍中的監軍太監,帶着手下的人馬朝午門直奔而來。
戴懷恩心裏咯噔一下涼了半截,緊皺着眉頭,焦急地走來走去,心道楊節到底想幹什麽?這可怎麽是好,京營的人馬都在城牆上血戰,城内就隻有宣武門楊節那支人馬了。
“不好!”戴懷恩急忙提着一把寶劍趕到午門,立刻下令關閉宮門,召集皇宮裏的所有淨軍和侍衛嚴陣以待。
“快去通知東廠、錦衣衛、五城兵馬司,把會使兵器的人都叫到東華門來。”戴懷恩吩咐手下太監,一時間皇宮裏人心惶惶,秩序大亂。
宣武門防守城門的軍隊向皇宮挺進的消息也很快傳到内閣,内閣衙門裏隻有幾十個文官,也惶恐萬分。此時鐵盾營五百人正駐紮在内閣衙門外的會極門旁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能調動的軍隊。葉三聽到消息後,馬上下令:“傳令鐵盾營控制景運門,阻擋者格殺勿論。”葉三下完第一道命令之後,他才問道:“宮門戒嚴了沒有?”前來禀報消息的官員道:“宮門已經戒嚴了,是司禮監秉筆戴懷恩下的命令,戴懷恩還在東華門外集結了許多太監、錦衣衛和皂隸。”
葉三立刻站起來道:“宮外我們已經顧不上了,立刻去乾清宮。”
衆人一陣慌亂,紛紛從内閣衙門裏跑出來,葉三找到唐甜:“甜兒,你叫玄衣衛的人去長春宮把周太妃控制住,不要讓周太妃落入别人手裏,否則更加添亂。”
葉三此時也搞不清楚戴懷恩是哪一邊的人,想幹什麽,反正京營遊擊将軍楊節沒有調令直接率軍奔向紫禁城,鐵定是反了。宮裏的太監關系複雜,多數都和戴懷恩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午門等許多宮門沒辦法控制了,葉三隻好去乾清宮,因爲乾清宮的安全是唐甜的玄衣衛控制的,而周太後和皇帝朱見深也在那裏。
乾清宮此刻也是驚慌失措,宮女太監亂糟糟的一團,有的哭有的叫,有的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見到别人慌慌張張的還在打聽:“是不是女真人真的打進來了?”
葉三也在乾清宮内,唐甜就站在他身後,兩邊是帶刀的玄衣衛。等乾清宮安靜下來後,朱見深坐在龍椅上:“這是怎麽了?不想讓朕坐皇位,朕就讓位,何必攻打皇宮,鬧得人心惶惶,葉閣老,你替朕去問問。”
“皇上,臣等正在調集兵馬擊退亂賊,皇上不必悲觀。”葉三心道現在根本不是皇位的問題,這些反賊殺機已現,他們是要這裏所有人的性命。
周太後把目光轉向葉三道:“葉閣老,宣武門爲何突然造反了?你準備如何解決叛亂?”葉三也沒弄清楚宣武門的守軍爲何造反的,或許是早就密謀好的宮廷政變,但奇怪的是隻有宣武門遊擊将軍楊節有明顯造反的迹象,宮廷内外并沒有見到有什麽異常。葉三搞不明白便避開了這個問題說道:“現在乾清宮外面有五百鐵盾營将士,他們可以阻擋任何叛亂的人。”
周太後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宣武門那裏再怎麽說也有好幾千守軍吧?幾千守軍造反,葉閣老卻說乾清宮外隻有五百鐵盾營的将士?咱們大明朝廷什麽時候就剩下五百甲兵了?”
朱見深也在問:“葉閣老,朝廷的軍隊都到哪裏去了?”
葉三看了一眼周太後冷冷地道:“現在我們的敵人是三十幾萬,臣手裏隻有五百鐵盾營将士,再無辦法調集任何軍隊了。”
朱見深的臉色頓時死灰一般,他不懂軍事戰陣,但是還是知道五百打上萬人的結果:“葉閣老,宮裏不是還有很多淨軍嗎?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難道不會打仗?”
“皇上,臣現在還不知道戴懷恩等一衆太監是否也心存殺機,他們都有造反的嫌疑。皇上、太後請放心,我不會,絕不會允許我的女人落入反賊手裏!”
葉三剛一說完,乾清宮裏頓時一片嘩然,特别是那些文官,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葉三,這是大臣說的話嗎?這裏的女人都成了葉三的女人了?太後也是嗎?也許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