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蘭目不轉睛地盯着唐甜道:“這些日子唐姐姐也不過來坐坐,妹妹就隻好自己過來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姐姐總不會讓妹妹站在這裏說話吧?”
“自然不會,妹妹快裏邊請。”唐甜一邊說,一邊便将苗若蘭請到内院中喝茶。這時沒有了外人,唐甜的神情也黯淡下來,歎聲道:“我也不知道哪裏做錯了,總之真的很糟糕,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苗若蘭十分放松地歪坐在軟塌上,她的一雙杏眼輕輕瞧了一眼唐甜那婀娜的腰身,仿佛很是嫉妒唐甜這把年紀還有這樣的腰身。
唐甜現在的腰身當真是萬中無一,無論是男是女看見她都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的腰,真的是柔韌多姿,線條非常優美。唐甜皺眉道:“苗妹妹的心裏是不是也很讨厭我?”
“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苗若蘭淺笑道,“姐姐也不必煩惱了,現在皇上都出來爲你撐腰,嚴懲了那些多嘴的奴婢,有什麽不好的?”唐甜可憐兮兮地說道:“現在人們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似的,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我就是喪門星……”苗若蘭更是奇怪了,心道唐甜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可憐像?不是在忽悠我吧?
“打住。”苗若蘭的表情依然輕松,并沒有流露出絲毫同情之色,她不以爲然地說道:“管那些個奴才做什麽?讓他們敬畏些更好。姐姐也不是不明白,在宮裏頭,隻要皇上不讨厭你,所有人讨厭你都沒有關系。反過來,如果皇上不喜歡你,就算所有人喜歡你都沒有用,是不是啊姐姐?”
唐甜好似還沒回過味來,怔怔地看着苗若蘭。苗若蘭繼續道:“真不知道你現在煩什麽,你現在的狀況并不壞,後宮的大權都在你手上,可以說很不錯。皇上并不讨厭你,否則也不會因爲擔心你來坤甯宮瞧你。皇上也把你當自己人,爲你出了口惡氣。現在你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誰能把你怎麽樣,誰敢給你臉色看?就這麽着,錦衣玉食過得逍遙自在,至少眼下沒人能威脅到你,喜歡什麽就幹什麽呗,人活着不就圖這個?”
“可是……”唐甜的眼神變得茫然,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苗若蘭這時揶揄地說道:“劉錦兒失蹤了,聽說她最後是和你在一起……皇上好像一點也沒怪你,既然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啊。”
“不是,不是這樣的……”唐甜的神色更是慌張,急忙想解釋,可又不知從何說起。苗若蘭笑道:“沒事兒,沒人會懷疑姐姐會殺劉錦兒的?”唐甜有口難辯,張着檀口又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唉”地歎了口氣,索性不說了。苗若蘭心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事還不知道麽?劉錦兒失蹤肯定和你唐甜脫不了幹系,可誰會承認呢?我也不是和外臣有瓜葛麽,不然福建的族人家業誰照顧啊!不能把到手的銀子往别人兜裏裝吧?隻要我不說,誰敢來過問。
她想罷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讓唐甜心放寬些。苗若蘭在宮裏有個愛好是研究服飾,見了唐甜的姣好腰身和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在臨走的時候又忍不住說道:“對了,姐姐身上這身衣服不适身,衣服的腰太寬了,重新做一身正好合身的,特别是腰部,别用太多料子,姐姐要是不嫌棄,要不妹妹給你做一身如何?”唐甜忙道:“怎麽好意思呢?”苗若蘭道:“姐姐甭客氣,就這麽說定了。”
在遼東總攻赫圖阿拉的黃啓忠采取的穩步合圍戰術取得了最終的成效,明軍一邊屯田一邊修築官道保證物資運送,逐步蠶食,最後隻有少數女真軍被壓縮在了赫圖阿拉一帶的窮山僻壤進退無路。
赫圖阿拉地勢崎岖,原本人口也較爲稀疏。突然湧入了大批軍隊,而且很多拖家帶口的,糧食立刻就緊張起來。黃啓忠下令馬文升率領孤島明軍*近赫圖阿拉山區之後,隻圍困了一個月,女真軍便開始不斷因饑餓而減員,情況慘不忍睹,不戰自潰。
女真軍原本就是一些潰軍聚集在一起的烏合之衆,面對這樣的境況,許多人都有向明軍投降的念頭。潰軍将領以前還能号召起追随他的女真人血戰到底,但此時卻拿這些潰軍沒有辦法。還被潰軍殺了,提着他的首級秘密與馬文升開始談判投降事宜,馬文升便同意了和談,并許諾了一些條件,馬文升的捷報奏章已迫不及待地遞送京師。
與遼東大捷的消息一同到達的,還有蒙古和朝鮮國使節将要來京師朝賀新君的消息。這副情景,預示着國富民強,萬邦來朝的盛世仿佛已經不遠了。此時皇帝葉三正在金銮殿上對着文武群臣喜滋滋地說道:“對于那些有意向我大民國稱臣的邦國,大民國乃禮樂之邦,自當以禮相待,而那些膽敢忤逆天授之大民皇權的地方,朕将遣王師征伐之!”群臣忙伏拜于地,高呼萬歲。
葉三又輕輕拍了拍馬文升的奏章說道:“遼東大捷,女真餘孽已經肅清,潰軍部衆皆盡歸降,這些降軍如何處置,卿等都說說。”
剛回京不久的兵部尚書黃啓忠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捧着象牙牌躬身說道:“微臣以爲,切不可留降軍在邊牆之地。自前朝以來,邊陲降軍便多有反複,降了又叛,叛了又剿,官府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根除,而我大民百萬雄師在手,自不存在這樣的問題,所以決不能留下後患。”
這時國防軍指揮使章程也走了出來說道:“這些降軍,造反謀逆,按律誅滅九族,何必那麽麻煩,皇上何不直接傳旨馬大人,将延赫圖阿拉夷爲平地,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黃啓忠看了一眼章照,說道:“章将軍,聽老夫一句勸,戾氣太重不是好事,傷人傷己。”章程拍了拍胸脯,回敬道:“我章程行伍出身,最喜就是一個恩怨分明,對自己人絕無二心,那些心懷叵測暗地裏詛咒我大民朝的人,還講什麽仁義?婦人之仁!”這句話深得葉三之心,他不由自主地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章将軍所言不差。”大臣們聽到皇帝都這麽說,還有什麽話說,大部分都急忙順水推舟,建議對女真降軍嚴懲不貸。
葉三散朝後回到養心殿,遼東戰事基本結束,心腹之患已經解除,現在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解決後宮之事了。可葉三想來想去毫無頭緒,心情沉重地走到禦案邊,又拿起那張素描,沒有五官的素描在眼前晃動着,絕美的腰身好像飄動了起來。腰身,這腰身是屬于劉錦兒的,後宮佳麗絕無僅有,包括皇後唐甜。唐甜……不對啊!唐甜的腰身……唐甜的腰身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絕美了?
“來人!把徐玉英叫來,随朕去坤甯宮!”葉三已經感到什麽地方不對了。
坤甯宮的太監來不及禀報唐甜皇上已經進來了,葉三看見唐甜還是在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葉三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到了唐甜那絕美的腰身上:“劉錦兒,唐甜在哪裏?”
“皇上……皇上都知道了?”坐在椅子上的唐甜急忙跪倒在地,一雙美目露出驚恐之色。
“還沒有全知道,朕隻知道你不是唐甜,你是劉錦兒。說,唐甜去了哪裏?”葉三知道自己又一次猜中了。
“皇上,臣妾被唐娘娘改變了容貌,并且她以臣妾的家人性命要挾,不讓臣妾說出去,就在坤甯宮裏做皇後。皇上,臣妾不想期滿皇上,隻有以死贖罪……”劉錦兒跪在地上哭泣着道。
“别說這些沒用的,快說唐甜去了哪裏?”葉三火了,真想給她個耳刮子。
“皇上,臣妾不知道,唐娘娘隻說要出宮辦一件事……”劉錦兒繼續哽咽道。
“她沒說什麽?”葉三問道。
“娘娘好像隐約提到什麽大漠……臣妾也不明白。”
“大漠……大漠……”葉三呆住了,唐甜到底要幹什麽?
“皇上,娘娘臨走時帶走了聚寶盆和一把刀……”
妖刀!葉三不用再想了,他已經意識到唐甜去了哪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