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蘿,你在尋我嗎?”男子将少女攔腰抱起,高挺的鼻梁輕輕蹭在間,“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你呢,可有挂念我?”
昙蘿從男子的臂彎間擡起小臉,眼如秋波,認真地看着他道:“ 燼美人,我在院子裏埋下的那兩壇新酒呢,你可沒趁我不在時偷喝解饞吧?”
辰方燼聞言,身形一僵,修竹般的玉手青筋凸起,雙眸冷冽似冰,薄唇微抿,咬牙切齒的說道:“昙蘿,這些日子你就挂念着兩壇新酒?”
昙蘿見男子面色不善,似有她不好生哄着,便将她扔下高空的不詳兆頭,連忙牢牢抱住辰方燼的腰身,雙腿亦緊緊夾住,讪笑道:“想,當然想啦,日日想,夜夜想,寝食難安夜不能寐,想死你這心肝寶貝了!”
唔,男人果然也是靠哄的,見他面色舒緩,昙蘿繼續狗腿巴結道:“我那兩壇子新酒還不是特意爲燼美人釀制的。”
說罷,便勾住男人的脖子,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印上自己的水潤櫻唇。唇瓣輕觸,輕若鴻羽,辰方燼随即抱緊少女的纖腰,光景轉換,瞬間移步到千仞峰峰頂。
見男子形色匆忙,昙蘿不由問道:“這麽急,帶我去哪?”
“你覺得呢?”辰方燼勾唇一笑,邪魅誘惑地說道,“自然是帶你去溫泉池共赴巫山雲雨,不枉這良辰美景,嬌妻在懷。”
昙蘿仍惦記着院中的兩壇子美酒,遂掙脫跳下地來,指向天空道:“燼美人,白日不宣淫!”
“那現在呢?”辰方燼雲袖拂過,刹那間,四周陷入黑暗,一輪圓月當空高挂,繁星滿天,“如今夜色已深,時辰正好。”
昙蘿見男子揮手間便能掌控仙界,對他高深莫測的修爲更是詫異,不過,對方這種無賴的行徑讓她十分不滿:“你無恥!”
“比起無恥,我更加下流。”辰方燼将少女擁入懷中,不顧對方的掙紮反抗,徑直向屋内行去。
夜深露重,螢火拾夢,房間窗棂上映照出兩道交疊的身影,粗重喘息聲隐約傳出。
“燼美人,我不行了,打死我都不想再動了。”
“敵不動,我動。”
“别,慢點,再輕點......”
“小妖精,要不要再幫你揉揉?”
“混蛋,别咬啊......”
昙蘿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昏睡過去,初醒時仍覺得渾身酸痛難忍,低頭一看,見那裏仍然結合在一處,再看着身旁的男子臉上挂着靥足的笑容,遂洩般,将他腰間鋪蓋的錦被一腳踹掉,随後仍覺不解氣地撲到他身上,對準胸膛一口咬去。
“嗯,小妖精,一大清早的就投懷送抱,可當真是熱情。”辰方燼被少女這一折騰,索性也不再假寐,起身斜斜倚在床頭,眸色幽深,似有燎原星火隐隐閃動。
這是危險的預兆,昙蘿深知再撩撥下去絕對會引火上身,于是連忙翻身下榻,迅穿戴好衣物。當她收拾妥當,見男子依舊倚靠在床頭,不由催促道:“快點起身吧,待會你與我一同前往坊市的醉仙樓,今日我邀請了幾位同門好友,你可不能誤了時辰。”
“哦,想不到你還約了旁人?”辰方燼眨眼間出現在少女身後,一襲白衣出塵,淡然若菊。
“其實,我這不也是想報答當年翁老的提攜之恩......”昙蘿一邊說着,推開房門走向後院,“當然,還有咱家燼美人的功勞,要不是你,我現在肯定還呆在歸雁峰,做一輩子的雜役弟子。所以,今日想吃啥喝啥,随便點,姐傾家蕩産也要大家玩的盡興。”
辰方燼垂眸看向身旁忙碌的少女,想不到她魂魄缺失,喪失記憶後,性格會轉變的如此之大,換做以前,她絕不會與旁人有過多交集。她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俯瞰衆生的神女,不染世俗紅塵。
清晨陽光明媚,燦爛若金,少女蹲坐在樹下,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捧出。兩隻玉手沾滿泥垢卻渾然不覺,她将酒水置入儲物手镯後淡笑着向辰方燼走來:“弄完啦,可以走了。”
辰方燼含笑點頭,俯間瞥見少女手上的點點污泥,他化出一塊錦帕将小手捧于手心,神色認真地将其拭去。
“不用這麽麻煩,用清潔術即可。”昙蘿說着欲抽出手指,卻被對方牢牢握住。
“别亂動。”男子柔聲說道。
昙蘿愣愣地站在樹下,任由對方将她的雙手擦拭幹淨,男子如丹青勾勒的眉眼凝視着手中的纖柔,溫和的陽光透過層層樹枝傾灑而下,在男子頭頂上折射出淺金色的光暈。
呼吸,在這一刻仿佛停滞。
歲月,原來是看着心愛的人,一同走到生命的盡頭......
辰方燼擡起面龐,見少女目不轉睛地望着自己,寵溺笑道:“弄好了,不過出去之前,我先幻化下自己的容貌。”
爲何要幻化容貌,這男人出門,莫非還得學凡間姑娘家的遮遮掩掩不成?昙蘿心中疑惑着,見男子以手掩面,雲袖拂過,一名容貌清秀的平凡少年出現在面前。
少年樸實無華,一身灰色的雜役弟子服,面容平凡毫不出奇,要不是那身從容不迫的孤傲氣質,昙蘿簡直難以想象這人就是辰方燼。
“我這副容貌幻化的如何?”辰方燼出口問道,聲音不似從前那般低沉,帶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
昙蘿繞着辰方燼打量一圈,拍手笑道:“好極了,就你這身形樣貌,丢到人堆裏也不會有人回頭看你一眼,燼美人,你這是怕自己長得好看被人拐跑了吧!”
辰方燼打趣道:“哼,這世間也隻有你這小無賴敢拐本尊。”
“唔,差點忘了,燼美人,我還想帶一個人前去,你先答應我好吧!”昙蘿觍着面皮要求道。
“哦?”辰方燼疑惑看她,“這回又是誰?”
“就是我的靈獸混球,如今他化得人形,出入也方便許多,怎樣,不拒絕就你代表答應了啊!”昙蘿兀自說道,将靈獸袋中困了許久的夙染召喚出來。
“娘子——”夙染飛撲而來,卻在離昙蘿三步之遙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攔不前。
“饕餮,本尊念你對昙蘿衷心一片,雖這夫妻契約不可解,但是隻要昙蘿不肯接受,你便不許碰她!”辰方燼神色凜然,冷若冰霜地對着藍衣少年出言警告道。
“娘子,你不接受我嗎?”夙染看向昙蘿。
見少年一臉期待的模樣,昙蘿當下真是左右爲難,辰方燼是她萬般不敢得罪的,夙染她又不忍傷害,手心手背都是肉,見不得誰爲她傷心難過。
思慮片刻,昙蘿隻有咬牙說道:“混球,你我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關系,而且我心中早已有人,所以,别再癡心錯付了。”
“娘子,你說真的嗎,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吧?”夙染不相信她所說的,這些日子,昙蘿對他的态度愈加好轉,怎麽能如此冷漠決絕地拒絕他!
“如果是因爲這個人,我告訴你,我不介意!”夙染大聲吼道。
“但是我介意。”昙蘿回絕道,她已經有了辰方燼和白澤,這樣對任何一個人都不公平,怎能再害了天性純然的夙染。
“總有一日,你會喜歡我的!”夙染憤憤說道,轉身踏向院外。
昙蘿見此,對不言一的辰方燼解釋道:“我去追他回來。”
說罷,便匆匆追随着少年的身影禦風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半空飄來的一朵祥雲上站着三道人影,正是昙蘿、辰方燼以及滿臉怨怒的夙染少年。仙界最大的坊市位于古塀鎮,而坊市内有口皆碑的老字号酒樓就當屬這醉仙樓,盡管修士和仙君不用吃食,但此店的美食佳肴名滿仙界,特别是那美酒,讓人回味無窮。
昙蘿自售賣靈酒至今,算得上是醉仙樓的熟人,與此店的掌櫃小二更是熟絡。此時,當昙蘿一行人踏進酒樓大門時,眼尖的店小二忙不疊地迎身上前。
“原來是昙東家啊,許久沒見您來坊市了,如今一見,竟比那天仙還美上許多。”店小二熱情地招呼道,“這次要來點什麽菜肴,本店新推出的脆皮烤鴨滋味一流,要不要嘗嘗鮮?”
“嗯,聽上去倒是不錯,那就脆皮烤鴨和你們店的那些招牌菜一樣來點,再給我來間廂房,待會要是人尋我,你直接将人引上來便是。”昙蘿從儲物手镯中取出幾顆魚目扔給小二,“動作麻利點,我這來的可都是貴客。”
“呦,謝謝昙東家,您請放心,您的貴客就是本店的貴客。”店小二收起魚目,将昙蘿一行人帶至二樓的廂房,“這間廂房不錯,臨近大街,不遠處就是綠林湖泊視野開闊,昙東家要是還有别的吩咐盡管喚我,小的先去廚房點菜。”
說完,便退出廂房,将門輕輕阖上。
昙蘿徑自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招呼道:“燼美人,夙染,都站着幹嘛,今日我做東,大家想吃啥盡管點菜甭跟我客氣。”
辰方燼聞言坐到臨窗的位置,端起茶盞慢悠悠地說道:“我隻喜歡吃你這個小妖精。”
“噗——”昙蘿冷不防聽到這句,臊紅着臉說道,“别給我沒個正經。”
夙染被冷落在旁,連忙跑到靠近昙蘿的位置坐下:“娘子,爲夫隻喜歡吃你做的食物,不過,娘子也能拿來吃嗎?”
“咳咳——”昙蘿再次被嗆住,憋紅着臉吼道,“别聽那家夥胡言亂語,菜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