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更深露重,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啊。”步绯離說着,不等她反映,人已經踢掉靴子,順勢攬着她的手臂上了床。
搞什麽?
夕瑤自他懷中抽出手臂來:“你就準備這樣睡?一身都是露水,冰死我了,走開啊。”
“怎麽跟個辣椒似的,一點都不溫柔。”步绯離抱怨,但也乖乖起身脫衣去了。
夕瑤見他好不容易起身,心裏小小松了一口氣,輕輕悄悄坐起身,然後将身子悄悄往床角挪了一小截。
然後,再斜睨他一眼。此時,他已經褪掉了上衣,透過窗外明亮的月光,隐約可見被那層薄薄裏衣包裹着的完美弧線……
上次那副美男出浴的畫面自然而然浮出腦海。
……
老天,她隻覺得心神一蕩,臉瞬間變得绯紅。心神一蕩。趕緊穩住了心神,林夕瑤啊林夕瑤,你要矜持,矜持,懂嗎?
步绯離脫了外衣,一個轉頭,見自家小王妃不知何時已經倦成一團縮在了床角,那麽小小一坨,看起來好不可憐見的樣子。
他大大咧咧的上床,然後長臂一伸,自然就将她剛剛好不容易挪出來的安全距離給消滅了。
她又被他摟進了懷中。
“喂?”夕瑤起身就要掙脫。“你放開我。”
“别亂動。”步绯離提醒。
“啊?”夕瑤沒聽懂。
“危險。”
“啊?”夕瑤吓住了。
“不想讓本王今晚吃了你的話,就乖乖聽話。”他語帶威脅。
聽了這句,夕瑤僵他懷中吓得大氣都不敢出,可是,這樣好熱啊。他的身子像個火爐一樣,盡管隔着薄薄的裏衣,可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一下,兩下……
受不了了。
“大叔?”
“怎麽了?”
“你就準備這麽睡了啊?”
“不是你說現在是睡覺的好時候嘛。”
“那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啊。”夕瑤覺得委屈,無比委屈。她好難受,她不要被抱着睡覺,她要縮在床角去,那才是她的位置。
“不行。”
“爲什麽啊?”
“本王抱着自己的王妃睡覺,有錯嗎?”他看她一眼。
夕瑤徹底被他的回答噎住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夕瑤?”他卻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側過身來看着她,無比認真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夢見過我?”
聽到這句話,夕瑤剛剛才恢複正常的臉瞬間又漲得通紅。上次那颠鸾倒鳳的場景自然而然浮浮出腦海,那白花花的大腿,有力的腹肌……
“到底是什麽夢?”但見她隻紅着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更好奇了。
“沒有,什麽都沒有。”夕瑤死不承認,将臉轉向另外一邊。“我才沒有夢見過你呢,你别自作多情了。”兩眼也左右躲閃着。
“真的?”步绯離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比真金還真。”夕瑤無比認真,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他。
步绯離被她一臉認真又古靈精怪的模樣逗笑了。
一見他笑,她便很沒骨氣又開始犯花癡了。
這張完美無暇,沒有絲毫瑕疵的臉。在窗外銀白色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俊美,又異常不真實,一笑,平常總顯冷俊的眉目微微彎起,唇邊勾起一個完美的弧線……
她看着這笑的時候,突然間就想到白日裏透過陽光看到的那張臉,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悲哀來。趕緊移開眼神,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替他恢複容貌,柳依依說可以冶,他卻不願意冶……
正想得出神,耳邊突然傳來濕濕一吻。
夕瑤一驚,趕緊側回了頭。步绯離已經收回了唇,自然道:“以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走神。”
夕瑤被他親得面紅耳赤,嘴唇輕輕張了張,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動了動被他鉗制住的手:“你把手放開一點。”這樣躺着真别扭。
“那你乖乖躺着不要動。”她以爲這樣他就好受了,美人在懷卻不能享受,他這是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啊。
“好,我不動。”
得到保證,他才将她從自己身上放下來,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安心睡覺吧。”
“這就要睡了?”她問。
“不然呢?”他又要摟她。
“不是。”夕瑤趕緊解釋,又小聲道。“我的意思是前幾****不都是在外間睡的嘛。”
“那是因爲本王不想碰到你腿上的傷口。”
“可現在也不能碰到啊。”
“現在隻要不用力,沒有關系的。”步绯離回答。
“你聽誰說的?”
“不用聽誰說。用腦袋想就知道。”
夕瑤覺得跟他沒法溝通,一根筋,還老是本王本王的。他夜不歸宿,自己都還沒找他算賬來着。
“睡吧,有什麽事明日再問。”步绯離打了一個哈欠。
林夕瑤聽到他打哈欠的聲音,也感覺到有些困了,剛剛才趕走的倦意瞬間排山倒海而來,咂了咂嘴,就這樣靠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翌日。
畫竹打着哈欠進來準備叫王妃起床,掀開蚊帳。咋一看到步绯離那張臉,隻差點沒吓得尖叫起來。
陽光還沒有照進來,她并不是驚訝于他臉上的容貌。
屈指算來,畫竹入這王府也快六年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王爺與王妃這樣安然躺在一張床上到天亮,并且,相安無事。
是的,王妃沒有發瘋,沒有生病,王爺也沒有分床,或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事來,兩個人就這樣并肩而躺,無事到天亮。
就在此時,步绯離感到陌生的氣息。猛然一下子就睜開了雙眼,一眼便望到了立在床邊發愣的畫竹,墨玉般的眸子流露出一股直視人心淩厲。
畫竹身子一軟,吓得立即跪了下去:“王爺。”
旁邊的夕瑤自鼻子哼了哼,翻過身子又繼續睡去了。
步绯離看她一眼,動作極輕地坐起身,眼角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畫竹,擺手:“出去。”
畫竹松了一口氣:“是。”轉身就走。
“等等。”
畫竹身子一抖,又轉過身:“王爺還有何吩咐?”
“你這條命是王妃救的吧?”步绯離一邊下床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畫竹立即跪下了身子:“奴婢沒有偷拿扇子,還請王爺明查,奴婢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蘭芷是王爺的親信,她這樣誣陷自己要趕自己出府定是有得到王爺的默許。
“你爲何留在王府,又是受何人之拖。本王不想知道。”步绯離已經迅速穿好衣服,轉過身。“但是,你必須明白一點,她既然救了你,就不許你做對不起她的事,可明白?”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淡然,但裏面暗含的威脅卻是不言而語的。
畫竹身子一軟,又覺得背部有些發冷,隻是不停的磕頭:“奴婢明白,多謝王爺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