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婕的寒冷變得燥熱,她在混沌中喘氣着,攀爬着,讓那熱量來得越來越多吧,越來越猛吧,直到她全身都浸在了汗水之中……
隻在那一刻,歐哲瀚的眼裏,她是個可愛,柔弱的女人,而不是那個他處心積慮要報複的目标。
房門之外,米勒躲避得遠遠的,他當然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有些女人是難以抗拒,就算冷酷的歐哲瀚也是一樣的。
一陣腳步聲引起了米勒的注意,他翻身而起,看到了氣勢洶洶而來的倪心雅。
“哲瀚呢?”
“噓……”米勒使勁地打着手勢。
“啊?”倪心雅馬上放低了聲音,走到了米勒的面前,疑惑地看着他,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了?爲什麽不能說話?”
“那個……”米勒閃躲其詞。
倪心雅眯起眼睛:“到底什麽事?”
“噓,你小聲點,别打擾到主人。”米勒可不想再受罰了。
“打擾?哲瀚在裏面做什麽?”女人的直覺,讓倪心雅很快反應過來:“他在那個女人的房裏,他們倆在做什麽?”
倪心雅一甩手臂,怨恨地向下人房沖去,米勒趕緊跟上,拽住了她。
“我可是警告過你了,小心主人一惱火,就算你是他的未婚妻也沒情面可講!”
“你威脅我?”倪心雅冷冷地看着米勒。
“你自己知道這不是威脅,随便你吧,我可不管了,我去睡覺!”
米勒的話還是起了作用,倪心雅不敢大張旗鼓了,但是她不甘心白來一趟,她确信下人房裏的女人隻是個囚犯,歐哲瀚也許隻是在折磨那個犯人。
輕輕地将房門推開了一條縫隙,倪心雅将頭探了進去,看完之後鼻子差點氣歪了,房間裏氣氛暧昧,完全沉浸的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到第三者的存在。
她看到歐哲瀚将林詩婕抱在懷裏,那眼神溫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好像他懷裏的,不是他的仇人,也不是什麽低賤的囚犯,而是他最最心愛的女人。
歐哲瀚從來沒有用過這樣滿含深情的眼神望過自己,倪心雅嫉妒的幾乎要尖叫了出來。
那是她的未婚夫,不是這個囚犯的,她要報複,要報複!
沒有膽量撲進去,她害怕激怒歐哲瀚,對付那種女人,她有很多辦法。
倪心雅憤恨地退了出來,她用力地撕扯着裙子,肺快要炸開了。
“該死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竟然勾引我的男人……”
倪心雅沖着下人房握緊了拳頭,眼睛幾乎瞪了出來。
她确信歐哲瀚是被那個女人迷惑的,因爲這個囚犯實在是太美麗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吸引島上所有人的目光。
這樣的女人,留在島上一天,對她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她一定要想辦法将她趕出去。
下人房内。
歐哲瀚摟着林詩婕,用他的身體溫暖了她一夜,天快亮的時候,他摸了一下林詩婕的額頭,她已經好多了,于是将她從懷中放開,下了床,推開房門出去了。
“主人……”米勒恭敬地走了過來。
歐哲瀚覺得手臂都要斷了,他用力地揮動着手臂,疲憊地打了個哈欠,吩咐着:“如果……她如果好了,明天就讓她繼續幹活……還是做我的貼身女傭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下人房,良久地思考着什麽,昨天夜裏他一定是昏了頭了,怎麽會對林詩婕産生那樣奇怪的感覺?而且他對她的懲罰竟然有些不舍了。
“是的,主人。”米勒點頭道。
歐哲瀚轉過了身,邁開大步向别墅走去。
林詩婕到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她坐起了身,發現那套嶄新的睡衣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看着整齊的睡衣,她恍惚地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疑惑。
米勒把飯菜端了進來,她端着飯碗愣了很久,連米勒的問話都沒有聽見。
“林小姐……”米勒喊了一下,林詩婕才回過神來,将一口米飯送入了嘴中,似乎還在思索着什麽?
“我昨天……”林詩婕咕嘟着,卻又說不出什麽。
“您昨天生病了,燒得很厲害,主人守了您一夜呢,我從來沒有看到主人這麽在意一個人,您是第一個。”米勒笑着說。
林詩婕的臉突然紅了,她擡起眼眸看了米勒一眼,似乎隐約地記起了一些,不是照顧那麽簡單。
她隻記得昨夜開始很難受,後來……一個男人緊摟着她到大半夜,用他的身體溫暖了她,之後她就睡得很安穩,難道是因爲……憤怒不覺再次爬上了她的面頰。
“我不想吃了,突然覺得不舒服……”
“你哪裏不舒服?我去叫主人。”米勒緊張地說。
“不必了,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林詩婕無法說出心裏的抑郁,如果沒有記錯,她似乎沒有任何的反抗,就這樣跟那個一直折磨她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夜,隻爲了消除一刻的痛苦,得到一份炙熱的暖意。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龌龊,好肮髒,甚至道貌岸然的标榜自己的清白……
那麽,她對肖沐辰的愛又算什麽?
林詩婕覺得鼻子酸澀,淚水不住流了下來,這次的哭泣是因爲自己,她爲什麽要堕落在那個男人的暫時僞善之下。
“别,别……别哭啊……還有好消息……主人說,以後你可以繼續做女傭。”至少不再是床伴了。
米勒不知道林詩婕爲什麽哭泣,隻好結結巴巴地支吾着。
“這算是他的小恩小惠嗎?他一會兒殘暴,一會兒溫柔,就算他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感激涕零的。”
林詩婕翻身下了床,走到了窗口,她還會想辦法離開的,不會因爲歐哲瀚照顧了她一個晚上而改變什麽,她的生活永遠也不可能在這裏。
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就起床了。
吃過早餐,正準備去幹活,剛好看見倪心雅沖了過來,愣不防狠狠地給林詩婕一個耳光,罵道:“賤人,别以爲在這裏當女傭就可以勾-引哲瀚,你這種女人連給他舔鞋都不配!”
林詩婕捂住火辣辣的臉,無法置信地望着倪心雅,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大清早的,好端端爲什麽要打她?
倪心雅瞪着林詩婕那雙清澈耀目的眼眸,心中湧起了濃濃的妒火,她一向自恃美麗,不然也不會在衆多追求歐哲瀚的名門千金中脫穎而出,成爲歐哲瀚的女朋友。
她當然知道歐哲瀚身邊不止她一個女人,但是她年輕靓麗,渾身散發着活力,何況她還有攏絡男人的手段,深信自己一定會讓歐哲瀚深深迷戀自己。
不料,差點被一個小小的女囚犯破壞了她所經營的一切,這個囚犯的身材和美貌都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出色,更讓她恨意難平。
她恨恨地警告:“你隻是一個卑賤的囚犯,别以爲有幾分姿色就可以爬上主人的床,我警告你,隻要有我存在的一天,你絕對沒有這個機會。”
林詩婕冷冷地回敬:“放心,我沒有這個機會和你搶,就算所有的女人都搶着上他的床,你要擔心你自己夠不夠魅力留得住那個男人的心!”
“你!”倪心雅惱羞成怒,又要揚起手要打林詩婕的耳光。
這次林詩婕哪肯如她的願,若不是她還想找機會逃跑,不能惹怒歐哲瀚的話,剛剛那一巴掌換在平時出現的話,林詩婕早就和她拼命了。
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倪心雅,一把推開她,冷冷地說:“你隻是島上的客人,與其浪費力氣在這裏和我斤斤計較,還不如想辦法怎樣博取你男人的歡心,就算我再不懂規矩,我也是他的傭人,他對我再不滿,也隻有他才有權力處置我,恐怕倪小姐你還沒有這個權力。”
“你!”倪心雅吵不赢林詩婕,氣得臉有了些血色,她頓了頓腳:“我是哲瀚的女朋友,如果有一天,我當上你的女主人,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林詩婕冷淡地說:“真的有那一天再說吧。”她相信真的有那一天,她也已經離開這個島了。
“你膽子好大,一個囚犯而已,竟敢這樣對我說話?!”倪心雅氣急敗壞。
林詩婕冷笑:“你敢再惹我的話,我還敢還手,你要不要試一下被人甩耳光的滋味。”
“你就不怕我會告訴哲瀚?!”倪心雅爲自己吵不過一個卑賤的囚犯而感到氣憤。
“我要是怕,就不會這樣對你說話了。”林詩婕輕哼,說完再也不管倪心雅在那裏發飚,到廚房裏和田嫂一起準備歐哲瀚的早餐,還有他指定的咖啡。
據說,歐哲瀚吃了早餐之後會坐直升飛機離島,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回公司,而是待在這座小島上。
似乎跟林詩婕在一起,時間過的特别快,他幾乎想跟她一直待在這裏。
若不是今早公司那邊就緊急的事情,他還沒想到要回去。
“林小姐,這是少爺早上起床習慣喝的咖啡,麻煩您給他送過去。”田嫂将一杯咖啡遞到林詩婕的面前。
林詩婕點點頭,端着咖啡奔向二樓。
一打開門,發現倪心雅也在他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