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外景。搭配的女主持是一個三流小花旦,很年輕,喬監制挑她當然也是因爲她背後有金主,可以有廣告收入,他們這樣的節目,找投資人是困難的。
随便拍一下好了。落落跑到攝影這裏來囑咐,拍甯老師時用心點,拍那小娘們無所謂,反正到最後都要剪。
後來長苼看這集時發現那“小娘們”常常被剪的畫面裏隻剩下一隻袖子,或者半張臉,喬監制的臉皮就有那麽厚,拿了錢就不好好給人拍,還沒過河就敢拆橋,有時候一收到錢他就能金主臉色看。這倒也是大家服他的地方。
但當時那“小娘們”出盡百寶,拍的很過瘾。還特别愛纏甯岸西,老師前老師後的,嘴非常甜,還時不時地往甯岸西身邊靠,就像樹上緊緊纏着的一根藤蔓一樣。
補妝時落落讓她去給那小花旦梳頭,因爲梳頭師傅突然肚子疼,請假走了。
我不會梳頭。長苼一口拒絕。
落落說:不會吧,你可是學美術出身,手又那麽巧,連梳個頭都不會?再說就是整理一下,又不是讓你重新梳,她的發型沒有亂啊。
長苼沒法子,隻得去代替梳頭師傅幹活。那小花旦很是難伺候,一會說她手勢重,一會說她扯了她頭皮,到最後幹脆自己扯亂發型,說這發型不夠美,讓她重新梳一個。
長苼不是專業梳頭師,重新梳頭肯定技術不夠精湛,出來的效果很差。
喬監制當場就罵了她,被這哮天犬狠狠地咆哮了一大通,長苼很委屈。
落落看在眼裏,倒過來安慰了她幾句:……這小娘們确實沒事找事,不過你也是的,瞧她不順眼是怎麽着,我們這裏全體夥計都瞧不順眼她,我們說什麽了,把她糊弄走了就得了,就完成一集了,你也真是……
長苼不響。
甯岸西拍完自己的鏡頭,過來問她:怎麽了,又挨罵了?
長苼不理,默默地遞給他茶杯和本子,一言不發。
一會兒,口袋裏手機震動,掏出來一看,見是甯岸西的信息,隻有一個“擁抱”的表情。
某個大電商很希望能請到喬監制替他們拍一個公司宣傳片,這家公司有的是錢,說是先請國際大導吃個飯,包括他手下幹活的兄弟們也都一塊兒請。
長苼覺得在這裏幹活有一個好處,就是女人很少,連化妝師都是男的,一般說起來,女人少的地方糾葛就少,女人少的地方大家就不用互相比美,比幸福了,比較能安心做事。而且,也沒有什麽女人願意來他們這裏幹活,太苦,太累,有時候完全沒有休息日,再說了,“幹的好不如嫁的好”嘛。
所以,長苼呆在這裏還是覺得挺自在的,她不太會和普通女人相處,和這群光棍們倒相處的還行。
落落約她一起去吃飯,說是反正有大金主買單,她也就去了,她問:監制這是要給他們幹活了嗎?
說不好。落落回答:應該不會的。他向來不喜歡拍這些東西的,否則早發大财了。
那我們怎麽還好意思去吃他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