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碰到喬監制,他叫住她,說一個女孩半夜叫車太危險,我送你吧,你吃了東西了嗎?
長苼回答說不想吃,隻是困,缺覺。
我開車很快的,二十分鍾後,你就可以夢見周公了。
果然,二十幾分鍾,車就停在長苼家樓下了。長苼正想開車門,喬監制叫住她,從後邊拿出一個紙袋“這裏面是新鮮三明治,你吃一個再睡吧,否則餓着肚子多難受……放心,你一點都不胖。”
長苼回到家,打開那袋三明治,看标簽知道這是家生意很火爆的店,有些招牌産品每天都限量,而且和他們公司離得又很遠,不知道喬監制是怎麽買到的,讓那家店送外賣那是根本不可能。
她咬了一口,突然聽到手機響。
是甯岸西問她到家了嗎,她回複說到了。
來我這裏可以嗎,或者,我到你這裏?
是試探的問法,像小提琴一樣清麗而婉轉,溫柔又執拗,絲絨一般流過她的全身。
她也是血肉之軀,由不得的有點受**。
但是她不,她定了定神,說:你忘了你明天有早通告。
是的。喬監制說你今天晚上加班太晚了,所以明天下午才會上班,而我,明天下午要回去上課,這樣,我明天就看不見你了。
那後天見。
不行。我今天想見你。如果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你會讓我上來嗎?
……我累了……
這是正式拒絕,婉轉地關上了所有的門窗,密不透風,連個蚊子都飛不進來。還有,當然她知道他現在不可能在她家樓下,他倆一東一西,相隔很遠。
第二天上班,趁吃飯時有空隙,落落笑笑跑過來對她說,今天甯老師工作都沒什麽勁頭兒,整個人狀态一般。
長苼不睬他。
落落說:真的,詞兒都不熟,人和沒睡醒一樣。
别這麽無聊行嗎?
說完她又有點惆怅。幸好工作非常多,被喬監制吆喝着做這做那,很快就不再糾纏于這些了。
下班時喬監制又請全體兄弟吃晚飯,她也就去了。看了看手機,甯岸西居然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給她發過。
轉性了?長苼心想,還是欲擒故縱?
正邊想邊吃,忽聽喬監制說過幾天要去日本拍外景,是去拍紅藍花田,紅藍花是古代女人用來做胭脂的,現在全世界隻有日本的某個公司還在用這種花爲原料做胭脂和化妝品,用的據說還是楊貴妃傳過去的秘方。
這個公司把這秘方吹的神乎其神,每年光靠一隻古方胭脂,就能撐起他們業績的半壁江山。
長苼一聽就非常向往。
落落在她邊上說,這次經費有限,你就别去了,就我和老大去。
多一個人能多出多少錢呢?長苼問:機票我自己出也可以,我就想看看那片楊貴妃的紅藍花田。
機票是可以的,但那兒酒店非常貴,請問你和我住一個房間行不?
行啊。長苼回答,我就當住青年旅社了,反正青年旅社也是四個人一個房間,有男也有女。
不對,還有老大呢。落落突然提醒道:應該是我們仨住一個房間。
長苼不響,心裏覺得自己大概去不了了。
忽然又聽喬監制說道:得,我自己出錢住酒店行了吧,有那麽多說的。
落落聽了,這才低聲向長苼笑道:看看,到最後還是咱倆住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