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請我一起看電影?長苼在心裏說。
她真的說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突然有點失望,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幸好,剛才出門前她又換回了自己原來的**,因爲那種刻意,讓她感覺自己甚至有點讨好的意思了,她爲什麽要讨好他呢,盡管,她确實很喜歡他。
隻不過她不怎麽喜歡貝尼尼啊,6個小時,看完天都亮了,真還不如和落落一起去加班呢。
因爲感冒還沒有痊愈,她看的有點累,中途好幾次都想睡着了,不過見甯岸西看的那麽認真,她也不好意思不奉陪。
貝尼尼啊,做這行的,誰好意思說看他的電影都能看睡着看打呼了?
後來她真的有點扛不住了,就蜷縮在沙發上,朦胧中,發現甯岸西拿了一條毛毯蓋在她身上,她也就漸漸合眼睡去。
睡夢裏,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就是,她爸爸媽媽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睡在爸媽隔壁的小房間裏,但身體還是現在的身體,對着那張小床一籌莫展:這麽小的床可怎麽睡?她問自己。
然後,她躺下來,發現爸爸進來了,俯下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是唇……
那張臉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晃動着。
原來,他們倆長的還真像。
如果可以回到小時候——其實,她爸爸也從來沒有和她這麽親密過。媽媽以前說過,你爸爸還想要個兒子(言外之意,爸爸不喜歡女孩?),但那時她已經不愛他了,怎麽還會像送聖誕禮物一樣的,再送他一個兒子呢。
姑姑後來說,你爸爸不是還想要一個兒子,而是,他想再生一個孩子,來鞏固與你媽媽的感情。
好可憐。長苼那時想,爸爸把小孩當什麽了,籌碼嗎?
她不記得她爸爸曾經這麽緊地抱着她,而且兩者的身體之間似乎是要呈現要立即楔入的狀态,但在最後的時刻,她把自己掙紮出來,她覺得她不行。
……是因爲疼嗎?……甯岸西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吟。
……不是。
……第一次總是比較曲折,沒有一蹴而就的……要不,再試一下……
如果不試了,你是不是會覺得我不喜歡你?
當然不會這麽認爲。
長苼搖搖頭。
張愛玲曾經寫她的祖父母,寫他們對她的影響“他們的血流在我的血管裏,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是啊,她是她爸爸的女兒,他的血也流在她的血管裏,或許,也是等她死的時候才能再死一次。
她之前那麽的堅持,而現在的妥協,難道在最深最深的意識裏,她沒有想過要用這個方法留在住他?那她和她爸爸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别?
那她和她那個深惡痛絕的爸爸,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别?
事後她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是一種“性~冷~淡”?大概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在這種事裏想那麽多的,她究竟是把這件事看的太高了,還是太低了,她到底是冷,還是熱?
這是一件和吃飯睡覺一樣的平常事啊,爲什麽我會搞成這樣?長苼想,我大概和監制一樣,都是“性~冷~淡”,隻不過我和他冷淡的地方不一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