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了班,落落見喬先進來,他馬上迎上去,給他看今天的日程表。
談完後,長苼見落落走到喬的身後,似乎是拍打了他一下,又或者,那個動作,是不是也可以叫作“撣”?
她有點不解。後來落落過來了,她就問,剛才你做什麽呢。
落落看了她一眼,說,他身上有你的長頭發。拜托,你就不能細心一點?兩人全都一樣,一點顧忌都沒有。
長苼頓時羞愧的不行,低下頭去。
落落正想說什麽,猛然間卻發現大事不妙,原來甯岸西正在他們身後。
他今天不用來這麽早的,所以,落落都沒想到這時候他會出現,這個婁子是捅定了,他在心裏呻~吟道。
長苼更是吓的不知所措。
見甯岸西昂然進了化妝室,她都不敢跟進去。
到點錄節目時,落落來找長苼:甯老師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頭疼,準備請假回去了。也就是說,他罷錄了。
罷錄?
對。今天我是導演。
落落說着,焦灼地對着長苼道:你去勸他一下,他不能不錄,棚搭起來一天得多少錢,有些還不是錢的問題呢,他是專業人士,不能這麽任性。
爲什麽由我說,他不會聽我的。
其實,是長苼根本不敢現在靠近他。就像是那種做錯了事的小孩,她隻想躲他躲的遠遠的。
落落低聲叫道:大姐,我一個人的姑奶奶,你不說,這世上就沒有人能說了,他心裏爲什麽不痛快你比誰都清楚。
那監制怎麽說?
老大能有什麽辦法?落落攤手道:甯老師一定罷錄,他還能強迫他?缪素芸已經不高興了,因爲她等着要用我們這裏的阿梵,換别的攝影師她也會罷工的。
長苼想,那隻能自己去試試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總得面對他。
行。她說,那我去試一下。
得,兄弟記你這份情,快去吧。落落催促道:大姐,時間就是錢,我實在耽擱不起啊。
長苼硬着頭皮進了化妝間,見甯岸西似乎已經是準備走的狀态,便低聲說,甯老師,我們準備一下去錄影吧。
我已經請假了。今天不再錄影。
她一橫心,把門帶上,低聲道: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這是最後一次。
你之前向我承諾過,我相信你,因爲我覺得,你是絕對不會騙我的。
真的是最後一次。請原諒。
甯岸西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倒又心軟了,很是無奈,想了想,問:是他**了你,對嗎?
長苼搖搖頭:沒有。不是他的錯。是我的問題,你原諒我好嗎……
哪怕是在小時候,再是做錯事,她都沒有這如此這般低聲下氣地請求原諒過,她對她爸爸的态度一向是桀骜不馴的。
她爸爸那樣一個人,即便是年幼的她,都在心裏掂量過了,憑什麽要對他低聲下氣?
可此時她真想牽着甯岸西的衣角,猶如最小最小的那種小女孩一般,對他說,我錯了,你應該原諒我,什麽都不爲,就因爲我如此愛你。
爲什麽你愛他還要和别的男人上~~床?長苼似乎聽到虛空中傳來這樣的問題,如雷貫耳,如天使審判,
又或者,那是她自己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