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魏樹林直接搖頭,胖臉上不無得意之色:“我廠裏養了十幾條吃肉的狼狗,工人晚上不可能會出來,我養的狗,顧家着呢。”
廠裏養狼狗看門很正常,可也不用養個十幾條吧,我尋思着不對勁,但沒點破。
或許魏樹林就是個爲富不仁又怕死的膽小鬼,不相信人,甯願相信大狼狗能保他平安。
我左思右想,決定将利用這個機會,做一期直播,一方面自己賺點錢,另一方面則是想把魏樹林的小氣嘴臉曝光曝光,出一口惡氣。
“現在是白天,就算有什麽,也看不出來,這樣,你去給我準備個房間,我留下來,晚上再看看情況。”
魏樹林愣了愣,表情有些爲難,似是不信任我:“主播,你别是看不出來吧?”
我被他的小心眼給氣樂了:“好啊,那我就走了,你這裏,就留着自己解決吧,反正被鬼纏上的,又不是我。”
“别别,我剛才就是那麽一說,沒有懷疑你的意思。”魏樹林的臉皮,絕對是二皮臉的,還是加厚的那種。
“那就快去,惹毛了我,我現在就讓你見見我養的鬼。”我吓唬他。
玉佩裏,小善同我傳音道:“姐姐,等晚上我出去,好好吓唬吓唬這個死胖子。”
看着魏樹林那胖子一步三搖的跑開,我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兩聲。
今晚要是沒什麽鬼物,隻是魏樹林疑心生暗鬼,那我就讓小善去捉兩個鬼,給魏樹林這死胖子加加菜,收拾不了他了還。
一直等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我才見全了魏樹林的家裏人。連胖子一共四口人,一兒一女,外加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
兩孩子坐的遠遠的,年幼的臉上都有着不合年紀的警惕小心,對于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客人,偶爾偷偷的瞧我一眼,立馬又老實坐好了。
我再看那濃妝豔抹的老婆。
啧啧,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個小老婆上位的,魏樹林這死胖子,真是造孽,瞧兩個孩子都被小老婆虐成什麽樣了。
我撇撇嘴,當什麽都沒看出來。
隻是看到兩個孩子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心裏暗火滋生。“魏樹林,你家夥食挺好的啊,怎麽你兩個孩子,養的那麽瘦?”
魏樹林愣了愣,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有點心疼:“多吃點,太瘦了。”
我不知道魏樹林知不知道小老婆虐待孩子的事情,但此時看起來,魏樹林還是有點慈父心理的,不算是壞的透頂。
“瘦能怪誰?還不是怪他們的媽生養的不好。”小老婆顯然不滿意我幫小孩子說話,陰陽怪氣道。
魏樹林沒吱聲,有些默認,顯然十分寵愛他的小老婆。
“老公,等我的孩子生下來,一定白白胖胖的。”那女人嗲聲嗲氣的扯着魏樹林的胖手撒嬌。
“好好,我等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魏樹林一聽這話,立刻高興的眉開眼笑。
我注意到兩個孩子畏縮的低下頭,心頭冷笑兩聲:“是嘛。可惜魏老闆已經兒女雙全了,你就是生個兒子,也是個小的。”
不止還是是做小,你也是做小的。
“你……”小老婆被我激怒,塗成鮮紅色的指甲對準我。
我瞪她,最煩這樣的小三上位了。
小老婆也氣哼哼的瞪我,眼珠子一轉,開始捂住肚子。“哎呦,老魏,我肚子疼,一定是被這小賤人給氣到了。”
我冷笑道:“魏樹林,我可是驅鬼的,你老婆這樣對我大不敬,就不怕我驅鬼上她身?你說說,她肚子裏那塊肉,能折騰的起麽?”
小善在玉佩裏不停跳腳,恨不得立刻跳出來,給那女人一個教訓。
魏樹林胖臉上滿是爲難。
我看了一眼兩個孩子,顯然是吓壞了,歎口氣:“算了,看在有小孩子的份上,我饒她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說罷,我站起來,回到了魏樹林給我安排的房間。
臨進門前,還聽到魏樹林的小老婆,哭哭啼啼的說我怎麽壞怎麽壞。
一進門,小善從玉佩鑽出來,握着小拳頭義憤填膺:“姐姐,那個女人懷的根本就是不是死胖子的孩子。”
“管她呢,那句話怎麽說來着。要想日子過得去,哪怕頭上有點綠。”我滿不在乎,隻想着趕緊弄完這破事,好回去。
小善見我興緻缺缺,飄在我身邊眼巴巴的瞅着我看,大眼睛跟會說話似得。
“好了,你自己玩吧,但注意分寸,畢竟她是個孕婦。”我假裝無奈,實則是在縱容小善。
好吧,其實我也挺想教訓那小老婆的。
小善從牆壁鑽出去,不一會我就聽到一聲尖叫:“救命啊,有鬼。”
然後就是魏樹林,那一步三搖的重量級跑步聲。
沒過多久,小善飄了回來,得意對我說:“姐姐,我把她吓了一跳,她正哭天搶地的呢,哈哈哈。”
我扯了扯嘴角,笑她的頑皮:“行了,知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吓唬人了。”
小善笑嘻嘻的飄來飄去,一副得了誇獎的愉悅。
我打開了小魚直播,上線跟觀衆們互動,一直蹲守到淩晨十二點,也沒見魏樹林的家裏有什麽動靜。
小善幹脆搶了我的手機,充當主播玩。
時間磨磨蹭蹭的,又到了一點。
觀衆們都開始彈幕刷屏,問我今天還能不能有節目了,我隻能讪笑說再等等。
要不要找兩個孤魂野鬼過來配合一下效果呢?
我琢磨着。
牆上的挂鍾指針,又慢慢的走過去了。
快淩晨兩點了。
我本來就沒睡好,這會是徹底頂不住了,得虧小善的主播當得有模有樣的。
堅持不住的打瞌睡時,小善忽的推了推我:“姐姐,有東西來了。”
“什麽?”我揉了揉,睡眼惺忪之下,整個腦子跟漿糊沒兩樣,問了一句,覺得沒什麽危險,睡意襲來,竟然直接睡過去了。
“姐姐,你醒醒啊。”小善在我旁邊急的團團轉:“起來直播啦再不然姐姐要掉粉啦。”
我被她晃醒,一聽到掉粉兩個字,勉強打起精神,打哈欠道:“天天這麽等鬼出現,我怎麽感覺自己會熬成黃臉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