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岸,甯逸塵直接進宮上早朝去了,舒樂樂則回了甯王府,繼續睡覺。
待再次醒來,已經是晌午時分。
酸棗兒進來侍候,她還在混沌不清中,慢悠悠地問,“王爺在嗎?”
“還沒回來呢!”
“哦······”長長伸了個懶腰,舒樂樂的思維,忽然就停留在了昨晚。
那個,無塵公子······
舒樂樂倏然圓瞪了雙眼,道,“準備午飯,然後出府!”
“小姐你又想去哪兒啊?”
“去和無雙商量,不和無塵公子合作了!”
酸棗兒嘴角微抽,喃喃自語,“無塵公子是王爺,豈不更好嗎?小姐也可省心了。”
“你說什麽?”舒樂樂的聲音陡然變寒。
酸棗兒索性一咬牙,道,“小姐,依我說啊,你現在大可将生意上的事交給王爺,你這身子眼看是越來越重,支持不了幾日了。”
“不行!他欺騙我!我決不能饒他!”
“可是······王爺他知道你就是墨公子嗎?”
舒樂樂微愣,“這個,好像,不知吧,我也不清楚!”
“等王爺回府後,你可以旁敲側擊地問問,我懷疑吧,這事王爺鐵定已經知道了。”
呃······也許吧,那人神通廣大,還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如此一想,舒樂樂立刻就想起了歐陽珏的事,遂緊皺了眉頭,“歐陽珏如果真是别國的皇子,他此番在東國隐姓埋名,到底是爲什麽呢?不好,不會是——奸細吧!”
兩人的臉色都白了,酸棗兒戰戰兢兢地道,“小姐,你别吓我,都告訴王爺了吧!”
“嗯,我得想想!”
舒樂樂腦子裏如一團亂麻,連平日裏最愛吃的八寶瘦肉粥,也索然無味了。
她倒是不敢再獨自外出了,隻好命酸棗兒,“你去無雙那兒打探一下,看歐陽珏現在有什麽舉動。”
酸棗兒應命前往,剛出府門,就碰上了青稞。
兩人臉一紅,都有些不好意思。
青稞輕咳了一聲,笑問,“要去哪兒?我陪你!”
酸棗兒微怔,抿着嘴道,“你不留在王爺身邊侍候,回來幹什麽來了?”
“王爺擔心王妃,所以叫我回來瞧瞧。”
“小姐好着呢,王爺什麽時候回府?”
“大概還有一陣吧。”
兩人說到這裏,又尴尬一笑,低下了頭。
良久,酸棗兒才道,“我要去辦點事,你——”
“我陪你!”
路上,酸棗兒問出了心底的疑惑,“王爺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你想問什麽,盡管問吧,能說的我都會說的。”
難道還有很多不能說的?
酸棗兒咬了咬牙,問道,“王爺是不是以無塵公子的身份,和人合作做生意啊?”
“王爺做的生意多了,你想問哪一樣?”
“就是那個無雙公子和墨公子!”
青稞揚眉,笑了笑,“酸棗兒,你幹脆這麽問,王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王妃的身份。”
“······”真知道了?
酸棗兒瞪大了眼,“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那爲何不早說?”
“王爺不說,我哪敢說?這次若不是因爲王妃懷孕,怕她多有不便,王爺恐怕到現在還瞞着吧。”
“你——”酸棗兒俏眉一挑,指着他,“你以後不準騙我!否則,我饒不了你!”
“呵呵······不敢!我以後都聽你的便是,酸棗兒,你這性子和王妃倒是有幾分相像啊!”青稞輕笑幾聲,意味深長地笑了。
當然了!就是她一手栽培出來的嘛!
酸棗兒頗爲得意地笑笑,“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一件事,你幫忙拿個主意。”
“何事?”
酸棗兒便将歐陽珏的事情說了,青稞一聽,果然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半日才道,“此人心機如此之深,倒确實是不敢小觑,我們速去看看情況再說。”
到了幽然居,無雙乍然見到青稞,大吃了一驚,但随即就明白了過來。
她幽幽歎息一聲,“王爺還是知道了嗎?”
酸棗兒笑道,“他早就知道了,無雙公子,小姐命我來問問,歐陽珏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一直沒回美人閣,不知道去哪裏了。”
“當日救他的那些人呢?”青稞沉着臉,啞聲問道。
“也沒見,他們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人的神情都肅然了,青稞道,“我先回去告訴王爺,然後再做打算吧!”
但願,那個歐陽珏隻是來玩玩而已!
回到王府,甯逸塵已經回來,正在冬雪苑百般地讨好舒樂樂呢。
兩人忙退出來,坐在涼亭裏等候。
耳邊,卻不時傳來舒樂樂的斥責聲和甯逸塵的告饒聲,兩人不由相視一看,笑了。
王爺英明神武,在王妃面前卻猶如一隻小綿羊,半點脾氣也沒有了,青稞真是爲他汗顔。
可甯逸塵似乎樂于此道,他蹲在舒樂樂身畔,一臉的嬉笑,“樂樂,已經懲罰我這麽久了,還不解氣嗎?”
“哼!你騙了我多久,我就責罰你多久!”
“不公平!”甯逸塵大叫。
“爲何不公平了?”
“你若不騙我在先,我哪能有機會騙你在後啊?”
“······你還在狡辯!”舒樂樂眸色一寒,陰測測地威脅。
“不敢!”
“那還不轉過身去?”
“呃······”
緊接着,就是某物被拍打的聲音響起,舒樂樂勾着唇,壞壞地笑,我讓你打我屁股!風水輪流轉,今日到我家!
哈哈哈,太爽了!她家美美小塵塵也有被打屁股的時候啊!
不過,這個場面隻她一人欣賞,似乎有點不過瘾哦,舒樂樂歎息一聲,“小塵塵,你說若是他們知道了自家的王爺被打了屁股,會有何感想啊?”
甯逸塵一聽她這語調就知道不妙,忙呵呵笑道,“他們一定會笑死的,所以,本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宗旨,娘子你就饒了我吧!”
“饒了你?呃,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嘛······”
“不過怎樣?”甯逸塵怎麽覺得冬雪苑陰風飒飒,陡然進入了隆冬啊?
“你得告訴我,爲何還要留柳小三在府中?你和她到底有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你若不說,我以後再也不問,不過,王爺你今日這麽丢臉的事情,萬一公諸于世了,可如何是好啊?”舒樂樂撐着下巴,頗爲苦惱地道。
汗~~~
甯逸塵隻得幽幽轉頭,望着她一雙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大眼睛,道,“樂樂,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你胡思亂想,不利于寶寶的成長。”
“此事很嚴重?”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我都告訴了你吧,那柳盈盈是燕王的人,目的就是拉攏我支持燕王,助他當上太子。”
還有這等緣故?舒樂樂也是醉了。
這就是三十六計裏面的美人計吧,隻可惜美人遇上了柳下惠,一腔心事空付了。
舒樂樂滿意地點點頭,“這個理由貌似還能接受,那我問你,燕王當太子的勝算有多少?”
她得未雨綢缪先做準備,萬一将來燕王當了皇上,她得保證自己能在這個世界繼續混得如魚得水才行。
甯逸塵勾唇,露出絲意味不明,“皇上的心思,誰能猜得準。”
“可是,若有你的幫助,他定然能當上太子,對不對?”
“你想我幫他?”甯逸塵眼眸一閃,一絲晦暗爬上眉梢。
舒樂樂沒注意到他這細微的變化,隻是笑,“那也得看他值不值得幫啊!其實,我覺得我家小塵塵更适合那個位置,不過可惜了,你不是皇子!”
“······”
這就是他那位看似單純的小王妃嗎?甯逸塵撫額,滴下了幾滴冷汗,“樂樂,這些話以後不能再說了,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我懂!我不過是在你面前随口一說嘛!”
這丫頭是把他當做最信任的親人了?甯逸塵心裏暖暖的,大手掌不知不覺就撫上了她的頭,“樂樂,我向你保證,隻要有我一日,便絕不會讓你受苦!”
“哼!暫且相信了你吧!不過,眼下的問題得你去解決!”
“什麽問題?”
舒樂樂遂高聲喚酸棗兒,問她打探的情況如何了。
酸棗兒和青稞同時進了屋,都竭力地忍着笑,更不敢看甯逸塵。
酸棗兒将歐陽珏的情況說了一遍,問道,“王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甯逸塵漠漠一笑,“你的任務就是侍候好你家小姐,這些事,以後别再去管了。”
“是!”
舒樂樂卻插言道,“你不會是從此後都不準我出門了吧?”
“你還想出去幹什麽?生意上的事有無雙和我,歐陽珏可以交給侍衛們,你貌似沒有理由了吧?”
“不!我有理由,我要爲貝貝安排一個最好的住所,一個女孩子長期住在花月樓,不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甯逸塵微微一笑,“接她回府來不就得了!”
“不!她還是和陸小西在一起比較好!所以我準備爲他們買個小院子,也可讓陸家重新振奮起來。”
“這事兒青稞一并去辦了吧!”甯逸塵就是不準舒樂樂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