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樂不樂意了,撅着嘴道,“你不就是不放心我的安全嗎?你可以陪我一道去啊?”
“······”在場的三人都暈,堂堂王爺突然出現雜花月樓,這個消息恐怕會立刻傳遍整個京城吧?
王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他還做不做人啊?
甯逸塵黑了臉,不過,總算是做了退讓,“買院子的事交給青稞,你到時候去接貝貝就行了。”
“那豈不是要很久以後?”那時候她的肚子該不會顯山露水了吧?
“不,屬下會盡快辦成,絕不讓王妃久等!”青稞倒也知她心意,忙笑着禀道。
好吧!暫時隻能這樣了!
青稞辦事果然靠譜,才三天的時間,就在距離花月樓不遠的地方尋到了一處雅緻清靜的小院子。
他還買了幾個粗使丫頭,兩個護院,然後再從甯王府派了幾個手腳伶俐的廚娘、丫頭等去暫時侍候。
舒樂樂得了他的禀報,笑道,“難怪王爺那麽信任你,辦事果然周到細緻!把酸棗兒交給你,我算是沒所托非人!”
青稞眉開眼笑,“其實爺辦事才叫周到細緻呢,陸家當年的慘案,他早就派人查去了,前幾日終于有了結果。”
啊?如果真是那樣,他倒确實值得表揚一番!
舒樂樂遂笑着問,“是何人所爲?王爺怎麽處置他們的?”
“是一夥山賊,舒宰相已經着人将他們全部緝拿歸案,等候秋後問斬。”
“我爹?怎麽又扯上我爹了?”
“王爺是想送宰相一個大功勞!”
額滴個神!還嫌她爹的官做得不夠大嗎?樹大容易招風的,甯逸塵你懂不懂啊?
不過,他這番心思舒樂樂倒是領情了,難怪前段時間他曾經悄悄去過舒府,原來是爲這檔子事啊!
舒樂樂小嘴一翹,彎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我們接貝貝去!”
一行人叫上無雙,悄悄去了花月樓,然後從後門閃入,直接去了貝貝的房間。
貝貝似乎剛睡醒,睜着雙迷茫的大眼睛,愣愣地打量着他們,半天才喊了一聲,“姐姐!”
舒樂樂抱了抱她,摸着她小小的腦袋,“貝貝,姐姐今日來接你離開這裏,好不好?”
“去哪兒?姐姐家嗎?”
“不是,姐姐爲你和哥哥準備了一個小院子,以後你們兄妹倆就住在那兒。”
“哥哥也去?”貝貝頓時就樂了,隻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去哪裏她都願意。
她拉着舒樂樂的手,一蹦一跳的去找陸小西。
陸小西卻和花珠正在一個小廳裏排練呢,他咬着嗓音,一闆一眼地說着,那腔調,倒是惟妙惟肖得很。
舒樂樂幾人便抄着手在一旁觀看,無雙小聲地道,“這個陸小西也算是不錯了,比你的表演還逗人喜歡!”
“他那模樣就很讨人喜愛啊!”舒樂樂在心中爲他點贊,更爲花珠找到了合适的搭檔拍手叫絕。
一個節目排練完畢,貝貝跑過去,拉着她哥哥的衣服,撒着嬌,“哥哥,樂樂姐姐來看我們來了!”
陸小西聽言,忙走過來,對着舒樂樂就跪下,“陸小西和妹妹拜謝姐姐的大恩大德!”
這小子,還是很識趣的,沒有叫出她是王妃的身份。
舒樂樂贊許的一笑,“你起來吧,我在外面爲你們置了一個小院子,就當是你們陸家在京城的宅子了,待它日你們出息了,再決定是留在這裏或者回家鄉去吧。”
回家鄉?陸小西眸色微閃,很快就神情黯淡了,“多謝姐姐,可是,我和貝貝已經無家可歸了,回家鄉隻會徒增悲傷。”
“哥哥!”似是想到了當初的慘烈場面,貝貝小嘴一癟,就要哭泣。
酸棗兒忙抱着她安慰道,“貝貝别哭,你們家的仇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很快就要問斬的!”
“真的?”兩個稚嫩的聲音同時問道。
“當然是真的,這一切都是你們樂樂小姐的功勞,所以,你們以後要好好做人,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哦!”無雙笑笑,順理成章的就揭過了這篇。
陸小西和貝貝都流淚了,懂事地點點頭,小小的心靈裏面,已經把舒樂樂當做了他們此生唯一的親人了。
幾人又從後門出來,轉了幾個彎,就到了陸家小院。
幾個奴仆站在門外迎接,進屋後,舒樂樂正式地交代了以後的相關事宜後,便要告辭回家了。
貝貝和陸小西都戀戀不舍,尤其是貝貝,拉着舒樂樂的手隻是不肯放。
舒樂樂笑道,“待明日找到了合适的夫子,你們倆就要跟着學習了,小西你要以學業爲重,下午抽空過去和花珠排練吧。”
“嗯,記住了!”
陸小西雖然個子不大,但心智卻是健全的,他當然知道買這個院子定然花了很多銀子,再加上他們兄妹倆的用度,仆人們的用度,根本就不是他能負擔的,所以,他隻能刻苦學習,加倍工作,才可能在将來報答舒樂樂的大恩。
出了陸家小院,青稞被舒樂樂派去找夫子,無雙去美人閣管理歐陽珏留下的爛攤子,舒樂樂和酸棗兒、木蘭則回甯王府。
剛走進一個巷子,忽然有異香飄過,一個紅影,堪堪落在她們面前。
“羅翎君?”舒樂樂大驚,不由自主喚出了他的名字。
羅翎君邪笑一聲,“難得姑娘還記得在下的名字啊,上次一别,在下甚是想念姑娘的芳容佳音,每晚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啊,沒想到,今日倒是不期而遇了,姑娘,我們算是有緣吧?”
媽蛋!滿嘴的胡言穢語,有緣你個大頭鬼!
舒樂樂俏臉變色,退後兩步,罵道,“妖精,我們很熟嗎?拜托你出門時照照鏡子,你這模樣,很容易讓人想起深夜出沒的狐狸精的!”
羅翎君不怒反笑,饒有興緻地盯着她,勾唇,一張魅惑衆生的臉,刹那間如百花盛開,“狐狸精這個美稱,在下很是喜歡,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成全!”
這人确實是有病,且還病得不輕!
舒樂樂蔑視了他一記白眼,笑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還是免開尊口吧!”
她看了酸棗兒和木蘭一眼,“我們走!别理這隻妖精!”
羅翎君卻腳步一劃,堵住了去路,“姑娘,告訴我你的芳名,我就讓過!”
這妖精是越來越輕佻了!
舒樂樂小嘴一撇,木蘭便揮劍沖了上去。
冷冷地指着他,“快讓開!否則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血濺當場!”
“啧啧,在下好怕怕哦,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柳,姑娘,我說得對嗎?”
“那你就去死吧!”木蘭長劍揮出,以極快的速度往羅翎君身上刺去。
眼看劍尖就要将他刺出個大窟窿,羅翎君卻以一種極其古怪的步伐避開了,他回眸一笑,“這麽死太不值了,姑娘,你陪我如何?”
舒樂樂已是怒極,跺着腳嚷道,“木蘭!給我狠狠地打,最好是刺他百八十個窟窿,他就覺得值了!”
“是!”
木蘭再次揮劍上去,幾道淩厲的劍氣閃過,羅翎君終于被逼着還手了。
隻見紅影翩飛,異香浮動,原本是煞氣頓現的場面,硬是被羅翎君給變成了一幅唯美的畫。
舒樂樂咬唇,這人三番四次糾纏,到底是存着什麽目的?
瞧木蘭招招殺着,而他卻步步後退,招招留情,看樣子又不像是要傷害她們,此人,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酸棗兒擔憂的眼神片刻也沒有離開過場上打鬥的兩人,她忽然心思一動,“小姐,我們先撤吧!木蘭不會有事的!”
“哼,如果你們走了,她就一定有事了!”羅翎君居然聽到了她們微弱的對話,勾唇,邪氣十足的笑了。
舒樂樂知道,木蘭确實不是他的對手,他如果真想要她們三人的命,不過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麽輕松。
他現在,不過在和他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若一旦沒了耐心,她們随時都有可能陷入危險中。
遂深呼吸了兩口氣,淡定自若一笑,“你究竟想要幹什麽?明說了吧!”
羅翎君哈哈大笑,手掌一揮,就擺脫了木蘭的糾纏,他躍到舒樂樂身邊,長發揮舞之間,一雙細白無骨的手就撫向了舒樂樂,“我要你!”
我靠!這麽直白加不要臉!
舒樂樂腳底一劃,避開了他,嘴裏卻不依不饒,“要我當你家祖宗嗎?死妖精!”
“你若跟了我,就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又有何妨呢?”羅翎君似乎沒預料到舒樂樂能避開他,微怔之後,又邪魅地笑了。
特麽的妖精又在勾人了!
不過此妖精非彼妖孽,舒樂樂看在眼裏,隻覺得一陣惡寒,這才明白了她家的大妖孽才是這世間最美的男子。
甯逸塵的妖,是一種超然脫俗,清麗若蓮的美,讓人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想要依戀,而眼前這人,他全身都透着一股惡俗之美,妖娆之氣,似乎隻要再多望幾眼,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舒樂樂冷哼了幾聲,别開了眼,“羅翎君,你最好是别打我的主意,你會死得很難看的!”
“是嗎?可是我偏偏就看上了你,這整日裏茶不思飯不想,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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