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盈過去的所作所爲,甯逸塵的手下都知道,他們現在隻是不明白自家的主子爲何會忽然轉變了态度,居然将他要格殺的對象封爲了側妃。
而且,柳盈盈被爺親手所殺,這都是他們所知道的!
麥芒百思不得其解,自然也存了和酸棗兒一樣的心思,想要去弄清楚這件事。
翌日,甯逸塵沒去上朝,整日呆在夏荷苑,誰也不見。
而太子居然也沒過問他不去上朝的事,反而來了一道命令,叫他在家休養。
種種的迹象似乎都表明,甯逸塵似乎是落入了一個策劃已久的陰謀中,舒樂樂忽然有些擔心起他的處境來。
遂叫上木蘭和酸棗兒,往夏荷苑匆匆而去。
才不過兩日的功夫,夏荷苑就變了樣,無數的珍奇古玩随意地擺在每一個角落,而那些新換上的紗幔,在微風中随風飄揚,張揚着一種極緻的美麗。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說明一點事,那就是柳盈盈如今很得寵,已經超過她,成爲甯王府不可一世的女主人了。
舒樂樂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才邁着步子,走了進去。
一個丫頭攔住了她,冷冷地道,“王妃,沒有王爺的命令,你不準進去!”
敢攔她?
舒樂樂眼眸倏然一寒,也不理她,隻是看了木蘭一眼。
木蘭立即就劍出劍鞘,指向那丫頭,“閃開!王妃想去哪兒,難道還要受你的管制嗎?”
“哼!”那丫頭絲毫不懼,傲然仰頭,“你以爲王妃還是從前的王妃嗎?現在王府中誰不知道側妃才是王爺心尖上的肉?你們若不想自讨沒趣,趁早離開才是!”
舒樂樂下垂的眼眸淩冽如冰,突然就擡起來,粲然一笑,“是嗎?本妃怎麽從不知道一個側妃房中的丫頭也敢對當家主母呼來喚去?今日本妃倒要瞧瞧,什麽叫自讨沒趣?”
那丫頭微怔,被她這看似燦爛,實則寒徹入骨的笑容給震住了,隻覺得眼前的女子并不如她的外貌那麽柔弱,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嗫嚅道,“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是嗎?”舒樂樂話音才落,那丫頭的臉上就重重地挨上了一巴掌。
舒樂樂飄回原地,拍了拍手,面無表情地道,“今日這一巴掌,就是教訓你目中無主,若是下次再犯,便不是一個巴掌這麽簡單了。”
“······”那婢女的氣焰終于被打壓了下去,退到一邊,再也不敢說什麽。
舒樂樂便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柳盈盈的卧室。
榻上,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甯逸塵在下,柳盈盈在上,長發交織,嬌喘籲籲,正在情濃之時。
聽到腳步聲,柳盈盈轉頭,妖娆一笑,“王妃,你來得不巧,王爺這會兒沒空呢!”
她伸出舌尖,肆意的在甯逸塵臉頰上卷過,嘴裏吃吃直笑,聲音極緻嬌媚,“王爺,王妃現在來了,會不會擾了我們的興緻啊?”
“哼!難道盈盈不知道該怎麽做嗎?”面色赤紅的甯逸塵冷哼一聲,眼神根本沒往舒樂樂臉上看,竟大大方方地伸出長臂,攬住了柳盈盈。
柳盈盈嬌笑,“奴家這不是怕王爺心疼嗎?”
“呵呵,還是盈盈體貼!不過,你以後不用看本王的臉色,想怎樣就怎樣吧。”
“真的嗎?王爺?”
“當然是真的,本王何時騙過你?”甯逸塵邪笑一聲,手一勾,就把柳盈盈摟緊了。
我靠!居然在她面前秀恩愛!士可忍孰不可忍!
舒樂樂咚的一聲踢飛了面前的凳子,指着榻上的兩人,“你們兩人這麽無恥,你們家人都造嗎?”
雖然說還衣衫整齊,雖然說還沒上演那啥春宮圖,可背了人,誰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麽?
甯逸塵,你,你好樣的,居然當着我的面就敢胡來,你看我今天不廢了你!
轉身,抽出木蘭腰間的長劍就刺了過去,“柳小三,你去死吧!”
“王爺!”柳盈盈驚呼一聲,躲進了甯逸塵的懷裏,嬌滴滴、惶恐地道,“王妃要殺奴家呢!”
“她敢!”甯逸塵動怒了,手臂一揮就抓住了舒樂樂的長劍,再随手一抛,就把長劍給擲到了屋頂,刺入了屋梁。
他的雙眸,也跟着掃向了舒樂樂,“哪裏來的潑婦,居然敢傷害本王的愛妃,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潑婦?
在他的眼裏,她現在成了潑婦?舒樂樂的面色瞬間慘白,愣愣地瞧着他,半響才吐出幾個字,“小塵塵,你,你在做什麽?你自己知道嗎?”
小-塵-塵?面對這個稱呼,甯逸塵神情微僵,腦海的深處,仿佛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就緩和了一下,“你在叫誰?”
“小塵塵!你——”你是在裝傻還是當真啊?舒樂樂拿不準了,呆呆地望着他。
四目相接,一個深情款款卻又無比痛心,一個眼神迷茫卻又毫無情意,但彼此的心底,仿佛都有一股暖流在流淌,甯逸的心底,更是生出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情愫。
眼前這女子,仿佛在哪裏見過,模樣還很好看的!
柳盈盈見狀,暗叫不好,她是實在沒想到,已經失去了心智的甯逸塵,居然還能被舒樂樂一句稱呼給輕易地攻破了心防,若再讓他們見面,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心間,頓時就生出了一個罪惡的念頭。
她嬌哼一聲,纏上了甯逸塵的脖子,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充滿魅惑的眸子眨了眨,“王爺,你是不是覺得她恨很熟悉啊?她就是王爺的原配舒樂樂,不過她心思歹毒,不僅不把王爺和老夫人放在眼裏,還多次加害奴家,奴家的孩子就是因爲她沒的······王爺,你今日可是要爲奴家做主啊!”
說到最後,柳盈盈珠淚滾滾,好一副嬌弱柔媚的小模樣。
額滴個神啊,天下間還真有這麽颠倒黑白,不知羞恥的人啊!
酸棗兒和木蘭都氣暈了,若不是甯逸塵在場,恐怕早就沖上去了,但盡管是這樣,她們兩人那表情已是很不善。
舒樂樂此刻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甯逸塵身上,聽了柳盈盈的話,怒極反笑,“柳小三,你就編吧!編得越精彩越好!最好是把你和羅翎君的那些事也說出來啊!”
“你——”柳盈盈眼神閃躲了一下,随即就卯足了氣勢,冷冷一笑,“舒樂樂你這毒婦,王爺很快就會把你趕出王府的,你别嚣張!”
然後,小鳥依人般地依偎在甯逸塵懷裏,格格嬌笑,“王爺,你的休書不是早就寫好了嗎?交給她,讓她走人吧!”
“嗯?”甯逸塵挑眉,“休書?本王寫過嗎?”
“奴家怕王爺心煩體乏,已經幫王爺準備好了,王爺,你隻需寫上名字,蓋上印章就行了。”
柳盈盈從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休書,然後命人準備了文房四寶,送到甯逸塵手中。
舒樂樂眼中一片死寂,定定地瞧着甯逸塵,心道,“甯逸塵,不管是基于何種原因,你隻要今日敢寫下休書,我們之間就徹底玩完!”
可甯逸塵還真不怕死地提起了筆,蘸了墨,往落款處移去。
柳盈盈舒出好大一口氣,挑釁地看了看舒樂樂,唇角一彎,得意地笑了。
而舒樂樂的眼眸,卻是一直注視着甯逸塵的手,心不斷往下沉,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一滴墨滴在紙上,渲染開一朵悲涼的花,甯逸塵那移動的手也終于停住了,愣愣瞧着那花,以及紙上醒目的‘休書’兩個字,仿佛有道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塵塵,我要休夫!”
筆,倏然擱下,甯逸塵有些微微的頭痛,他冷冰冰地瞧着舒樂樂,“你回去吧,沒事别到這裏來,我不想再見到你!”
“小塵塵?”舒樂樂松了一口氣,全身如虛脫一般。
他終于還是放下了筆,這麽說,他又是在演戲?
他還是沒敢忘了他們的諾言,他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的!
舒樂樂得了這個承諾,便決定重拾信心,再相信他一次,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然後,毅然轉身,帶着酸棗兒和木蘭離開了夏荷苑。
走出好遠後,她忽然回頭望着那甯逸塵所在的地方,攥着拳頭道,“這個地方,我們再也不要來了!”
既然相信他,便要相信他的一切,柳盈盈,她永遠都不可能是他們之間的障礙!
而夏荷苑裏,柳盈盈氣急敗壞至極,卻又不敢在甯逸塵面前表露什麽,命人端藥上來,送到甯逸塵的嘴邊,“王爺,今日這藥的配方有所不同,看吃下去會不會有所好轉。”
“不吃!”甯逸塵負氣将藥碗推開,“不行就不行吧,本王堂堂七尺男兒,怎能靠藥物來維持?”
“王爺!”柳盈盈急了,他這病若是治不好,自己怎能再懷上孩子啊?
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把她推開,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爲是甯逸塵不願意,可後來才發現他是不行了。
所以這近日來,她都把心思放在替甯逸塵治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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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們,文文有點小虐了,不過放心,娟子是親媽,這段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小虐過後,将會是什麽呢?娟子也很期待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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