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樂回去後,一反常态的沒有再自怨自艾,反而冷靜的将王府中的事情打理得頭頭是道。
麥芒很快就打探到了消息,但那情況卻是不容樂觀啊。
舒樂樂正喝茶,聽了此消息,一口茶立刻就噴了出來,“什麽?你說王爺他和柳盈盈一見面就抱在了一起?”
“是的,目擊者是這麽說的,而且,兩人很快就回了王府,并宣布了封柳盈盈爲側妃的決定。”
“······”如此說來,甯逸塵這次不是在演戲了?
他先去上朝,然後下朝後就和柳盈盈相約,再後來,兩人回府——這一切,仿佛是計劃了很久一般啊!
舒樂樂不由想到了他消失的那幾天,莫非,兩人一直在一起?
陡然有種被欺騙的感覺,舒樂樂擡眼望天,無淚凝噎,隻餘下深深的悲憤。
好啊!甯逸塵,你果然是背叛我們的感情,我們的誓言了!
舒樂樂痛苦地嚎叫一聲,失聲痛哭,“你們都聽見了吧,王爺他真的隻要柳盈盈,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酸棗兒悲戚的也跟着哭了,“小姐,你冷靜,一定要冷靜啊!柳小三一直都想取而代之,你不能中了她的計!”
“哈哈······我還能如何冷靜?他們在夏荷苑恩恩愛愛,我卻連他的面都見不着,你讓我怎麽冷靜?”舒樂樂一步步踉跄着,不斷往後退,心髒卻不斷抽搐,痛得無法呼吸。
完了!一切都完了,在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他的時候,他卻毅然抽身離去,投入了别人的懷抱。
那麽,她還守着這份殘缺的愛幹什麽?
她每天癡癡的等待,以及不斷用謊言來麻醉自己,那又算什麽?
不!她等不起了!她放棄!放棄還不成嗎?
她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一聲聲壓抑的哭泣聲,聲聲傳入人的耳朵裏,和着瑟瑟秋風聲,無限凄涼。
“小姐!”酸棗兒心疼地抱住了她,“你别這樣,大家的心裏都不好受!”
早知道是這個真相,就不讓麥芒去查了。
哭了一陣,舒樂樂主動止了哭聲,然後進屋,命酸棗兒準備文房四寶。
“小姐,你想幹什麽?”
“你認爲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還能住在這裏嗎?”
“小姐!你再等等吧,說不定王爺今晚就會過來。”
舒樂樂冷笑,“他過來幹什麽?享齊人之福,左擁右抱?不!我甯願不要,也不和人分享。”
“可是——”
“别說了!研墨!”
舒樂樂提着筆,仿佛有千金重,猶豫了好久,才落筆:小塵塵,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不管你心中還有沒有我,我都會記得我們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如今緣盡了,我們也該散了,珍重!舒樂樂留筆。
然後,她把信交給酸棗兒,“交給青稞吧,務必要親手交到王爺手上。”
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一次話别了,她不希望連這最後的訣别都被柳盈盈破壞。
她到底還是小瞧了她的能力,讓她登堂入室,成功地搶走了她的幸福,她的一切。
從此後,她和甯逸塵之間,便宛如隔着千重山,再難相見了。
東西收拾好之後,舒樂樂又去拜見了老夫人。
老夫人病了一直未好,見舒樂樂進來,忙掙紮着坐起來,執着她的手道,“樂樂,委屈你了!”
“奶奶,我沒事!你要保重身體啊!”
“哎!逸兒那孩子——”老夫人歎息,命人都退下,然後忽然就流下了眼淚。
本就老态龍鍾的她,此刻這麽一傷心,顯得尤爲的蒼涼和絕望,舒樂樂有些訝然,擡眼望着她,竟發現幾日之間,老夫人花白的頭發竟然全白,臉上,也是布滿了皺紋,她仿佛已經老了十歲。
甯逸塵納妾,最傷心的人不應該是她嗎?老夫人這是爲何此般模樣?
舒樂樂掏出手絹,替老夫人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苦澀一笑,“奶奶,樂樂很堅強,你不用這麽安慰樂樂了。”
老夫人卻一把抓緊了她的手,低聲道,“樂樂,你要救逸兒!一定要救他!”
“救他?”什麽意思?他不是在溫柔鄉正幸福着嗎?還需要人救?
舒樂樂再次苦笑,“奶奶,你和樂樂開玩笑呢,王爺現在有柳盈盈相陪,不知有多開心呢!”
“别提那妖精!都是她害的!她害了逸兒,更害了我們整個甯王府!”
“奶奶?”舒樂樂按住了她激動的手,“柳盈盈隻是想當王妃而已!”
她想害甯逸塵,這個倒是她從未想過的,所以,舒樂樂認爲老夫人是多慮了。
可老夫人卻道出了一個事實,“樂樂,你那天去見逸兒,他認識你嗎?”
“······”那天,他那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語氣,以及那句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舒樂樂身子一抖,啞着嗓音道,“奶奶,你想說什麽?”
“趕走柳盈盈,把逸兒搶回來!”
“可是,王爺他的心,已經沒在樂樂這裏了。”
“你——糊塗啊!”老夫人悲憤至極,掙紮着要下地,“我現在就去祠堂,求求我甯家的列祖列宗,讓他們保佑逸兒吧!”
舒樂樂忙攙住她,勸道,“奶奶,你身子不好,還是躺着吧!”
“不!我一定要去,樂樂,你也跟着來,你嫁到甯家這麽久,還未去祠堂拜見過列祖列宗,今日正好得了機會,我們走!”
“奶奶!”舒樂樂勸說無用,隻好跟着老夫人進了祠堂。
祠堂裏陰森幽暗,一見就是平日裏沒有人來,連那牌位上的灰都是厚厚一層了。
舒樂樂不由有些奇怪,甯家那麽多下人,爲何獨獨忘了打掃這個地方?
見着那排列整齊的牌位,舒樂樂低下了頭。
她其實是覺得有些害怕,這地方,透着詭秘呢!
老夫人領着舒樂樂向衆位祖宗磕頭燒香後,禱告,“衆位甯家的列祖列宗,你們一定要保佑逸兒,讓他躲過此劫,我們甯家,就靠他了,他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
舒樂樂汗,這樣子做真的有用嗎?
不過,盡管甯逸塵背叛了她,她也仍然希望他好,所以,也跟着默默禱告,希望甯家的列祖列宗能保佑他一世平安。
拜了祖宗,老夫人似乎放心了不少,望着舒樂樂道,“樂樂,這裏沒有外人,有些話,我就和你直說了吧。”
“哦!”看着架勢是有一番長談嗎?
兩人坐在地上的蒲團上面,老夫人幽幽歎息一聲,道,“那日逸兒回府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異常,可我不敢确定,這幾日查探下來,我終于可以肯定了,逸兒,他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舒樂樂吓了一跳,“奶奶,你是說柳盈盈對他下毒了?”
老夫人漠漠一笑,“是誰下的我不敢肯定,但柳盈盈絕對知情。逸兒現在整日呆在夏荷苑本就不正常,他還不認識你,整日隻和那柳盈盈厮混,樂樂,你難道就從沒懷疑過嗎?”
“不,我懷疑過,我先以爲他隻是在演戲,可是,今日麥芒回來告訴我的那些話,證實了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所以······所以我才······”
“準備離開甯府,是嗎?”
“啊?”舒樂樂猛然擡頭,“奶奶你都知道了?”
“甯王府的事情,還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隻是事發突然,我實在想不出什麽法子而已。”老夫人眼眸中精光一閃,精神面貌都忽然好了很多。
舒樂樂恍然大悟,“奶奶,你裝病!”
“不裝病,柳盈盈會放心我嗎?”
那倒也是!舒樂樂瞬間就覺得有了主心骨,依靠着老夫人,笑道,“奶奶,樂樂好佩服你,你說吧,接下來要怎麽做,樂樂全力配合!”
“不走了?”
“嗯!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在得知甯逸塵并沒有背叛她,隻是中了毒之後,舒樂樂的心情大好,現在隻想着怎麽救他。
可老夫人卻搖頭道,“不!你現在還是要離開甯府,否則,一定會讓人起疑心!”
不會吧?現在想留下都不準了?舒樂樂心中那叫一個悔啊,“奶奶,我要留下來救王爺!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柳盈盈禍害他!”
“可是,你會解毒嗎?即使我們把逸兒搶回來,他會心甘情願呆在你身邊嗎?”
“······”他一定不會心甘情願的,瞧他那日和柳小三卿卿我我的模樣,他會舍得離開柳小三才叫怪,而且,自己也确實不會解毒!
不過,不是還有君少顔嗎?
舒樂樂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奶奶,我知道了,你是想我去找君少顔回來!”
“對!你悄悄離府,速速去找他回來吧,我就不信君家的人會解不了逸兒的毒!”
“是!”即刻啓程,去媚兒家把他揪回來。
兩人從祠堂出來,老夫人依然是一臉的病容,似乎還更嚴重了些,舒樂樂小心翼翼侍候她躺下之後,就告辭離開。
回到冬雪苑,舒樂樂命酸棗兒把東西重新放回原位,然後簡單交代了幾句,叫她去找無雙,晚上在幽然居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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