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逸塵卻是不再理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懷中的人兒身上。
“樂樂,你醒醒!樂樂!”
黑衣人看了舒樂樂一眼,道,“她隻是驚吓過度,沒事的,一會兒就會醒來!這位兄台,若不嫌棄,到在下的小店中歇息片刻吧,待尊夫人醒來再走也不遲。”
彼時,無雙等人都趕到了,見舒樂樂面色慘白,暈厥過去,俱都擔心極了。
榮甯蹙着眉,眼中有淚,“大哥,都是我不好,你就讓姐姐歇一會吧,她這個樣子,我好害怕!”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甯逸塵瞪了她一眼,算是答應了衆人的請求。
待到了黑衣人的紅房子,才發現這也是一個香料鋪。
黑衣人将衆人帶到樓上,命人上茶,甯逸塵則抱着舒樂樂到内室休息。
無雙沖黑衣人抱拳笑道,“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我們多有打擾了。”
黑衣人微微一笑,“在下歐陽景,天蘭國人,在此開店已經十載有餘了。”
“歐陽公子,有禮了,我們是遊南闖北的商人,今日到了貴地,還請歐陽公子多多照顧!”
“看出來了,你們也是做香料生意吧?”
“公子好眼光!”無雙莞爾一笑。
眼前這人,一身貴氣,俊眉朗目,眉梢眼角之間,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公子,我們再什麽地方見過嗎?”
歐陽景微怔,“不可能吧,在下從未離開過此地,而你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吧,我們不可能見過。”
“哦,那就是我多慮了,不過,歐陽公子啊,我們想向你打探一點事,不知歐陽公子能否······”
“隻要在下知道的,知無不言!”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們有位朋友,一個多月之前來了西域,我們來這裏後,一直想尋得他的下落,可是好幾日過去了,卻一無所獲,歐陽公子你這裏南來北往的客人較多,還請幫忙回憶一下,看是否見過此人。”無雙便把君少顔的相貌特征都說了出來,希望能得到一點線索。
哪知歐陽景卻道,“一個月前的事啊,那我就幫不上忙了,這一個月來,我去了一個地方,昨日才歸來。”
“那真是太遺憾了!”
說話間,甯逸塵牽着舒樂樂的手出來了,舒樂樂的臉依然蒼白,但幸運的是沒有受傷。
她一見歐陽景,就喊了出來,“你是誰?怎麽長得那麽像我的一個朋友?”
這回輪到歐陽景吃驚了,一天之間,居然有兩位女子說他很像一個人!
而放眼整個世間,與他相像的人,便也隻有那個與他一母同胞的兄長了。
遂牽動唇角,擠出一絲笑,“夫人說笑了,天下之大,相貌雷同的人自然很多,隻不知夫人說的是誰,它日若有緣定當拜見一下。”
“他叫歐陽······”話還在嘴邊,舒樂樂就忽然住了嘴。
歐陽珏的名字,恐怕不是能随便說的。
而歐陽景卻是已經完全明了,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那個他們口中的朋友果然就是皇兄歐陽珏。
而他們,大概就是皇兄提到過的舒樂樂等人吧。
遂笑道,“各位遠道而來,不如今晚就在此住下吧,我最近提煉了一些香料出來,正好讓各位品鑒一下。”
“好!我們就卻之不恭了!”甯逸塵眼眸一掃,青稞等人會意,自下去布置。
歐陽景招待衆人吃了一頓頗具西域特色的午宴,飯後,便領着衆人到他的香料庫品香。
一走近香料庫,便是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這香味,讓人說不出是什麽成分,隻是覺得莫名的好聞。舒樂樂贊道,“歐陽公子啊,你這屋裏存放了多少香料啊?好香!”
“這個我可說不清,大家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敢說,整個天蘭國的香料,都沒有我這裏齊全,各位若想在香料發财,找我就對了!”
呵呵,好一個會推銷的商人!
不過,舒樂樂就是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坦率!
進了屋,衆人才知道他果真沒撒謊,一屋子的櫃子,每個抽屜上都貼着标簽,看得人眼花缭亂。
歐陽景道,“這些都是從百花中提取的香料,也是最普通的香料,各位應該很熟悉吧?”
甯逸塵微微颔首,笑道,“嗯,見識了,不知歐陽公子可有名貴的香料?就是那種王公貴族才用得起的芝蘭馨。”
“你們也知道芝蘭馨?”
“此等世間至香,我們自然聽說過。此次前來西域,就是想要見識一下。”
“那好,請跟我來!”
哼,不就是芝蘭馨嗎?他還有更好的香料呢!
歐陽景不愛江山,不愛美人,最愛的唯有香料,即便是一點普通的原材料,隻要到了他的手中,也能變成香料中的上等品。
不過,他的這種行爲卻不被父皇母後所喜,所以他幹脆以遊曆天下爲名,到這裏開香料鋪子來了。
這次,他沒有請衆人跟去,隻是叫他們在外等待。
過了一陣,他才拿着兩個香囊出來了。
他把一個香囊給了舒樂樂,笑道,“你們既然知道芝蘭馨,便知道它香味持久,很遠都能聞到,今日我就将它送給這位夫人吧。至于另外這種,它名爲馥郁,香味不及芝蘭馨,但卻有種特殊的功效。”
“什麽功效?”
“驅邪,安神!”
“可這個功效很多的香料都有吧?這有什麽奇特的?”
歐陽景勾唇,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世間的邪物有很多種,有些邪物至陰至邪,一般的香料,根本就對它無用,而馥郁這種香,雖然不能驅除邪物,卻能抑制。我想,這位甯公子應該很需要吧!”
“你······你知道什麽?”舒樂樂激動得不能自已。
“我不過是一制香的商人,我能知道什麽?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讓香料物盡其用罷了。”
“可······”舒樂樂還要問,甯逸塵攔住了她。
“歐陽公子能割愛送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樂樂,别強人所難!”
這西域真是藏龍卧虎之地,一個小小的商人居然都能瞧出他身中蠱毒,看來這趟西域之行,是來對了。
甯逸塵謝過歐陽景之後,便将香囊系在了腰上。
西域早晚的溫差較大,到了夜間,衆人不免覺得有些微涼,尤其是舒樂樂和酸棗兒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尤其覺得寒氣入骨。
甯逸塵取出披風,溫柔的爲舒樂樂披上,牽着她的小手在房頂上賞月。
院中,那幾隻猛犬在得了歐陽景的教導後,對他們友好多了,即便是看見他們的身影,也不再狂吠,隻是在那裏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就又躺下。
舒樂樂指着它們,忽然就笑了,“我終于知道狗爲什麽能被人馴化,成爲人類忠實的朋友了。”
“那是爲何?”
“因爲它們懂人意,聽人話啊!就好比我們家小塵塵一樣,我隻要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甯逸塵直接傻掉。
好好的月下浪漫,怎麽變成了他和狗被相提并論了?
“樂樂,你這個比喻非常不合适!我是你家相公,不能把我和它們扯在一起!”
“可是,我隻是有感而發啊,又沒說你是狗!”舒樂樂憋笑憋得肚子疼。
“你還說!”甯逸塵危險地眯了雙眼,“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讓你見識一下你相公到底是什麽?”
“啊?你想幹什麽?”舒樂樂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忙拼命搖頭,“我信,我信,小塵塵,這裏是歐陽景的家,你不能胡來!”
“什麽叫胡來?我倒是不知了,樂樂你給我解釋一下。”
“就是,就是,你不能再别人的家與我······那啥!”舒樂樂說完,覺得臉好紅。
“噗——樂樂你害羞了!”
甯逸塵壞笑,把她擁入了懷中。
樓下,歐陽景站在暗中,将他們的話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面色,越來越暗。
“皇兄啊,你的一片癡情,怕是終将成空了!”
歐陽珏遲遲不肯納妃,他也無心兒女之情,所以這次與東國聯姻,才落到了羅翎君頭上。
他這番回去,親眼見到了皇兄對舒樂樂的相思之苦,也曾勸他放下,可皇兄隻一句話,便打消了他全部的念頭。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他對舒樂樂的感情,已經到了至死方休的境界,他除了默默陪他傷懷,他還能做什麽?
而且,皇兄的愛,無關擁有,他隻是默默的,哪怕是對方毫不知情,他也依然義無反顧地愛着。
哎,看來,應該給皇兄帶個信了,即便是不能擁有,能見到那人的笑臉,那也是極好的。
可是,翌日淩晨,歐陽珏卻沒有來,歐陽景竭盡全力挽留甯逸塵等人,也隻留到了午後。
甯逸塵等人揮手告辭,上馬進城。
可衆人剛撥轉馬頭向蘭都進發,忽然,前方有馬蹄聲傳來,一個白衣男子騎在駿馬上,揮鞭狂奔。
微風帶起他的長發,飄揚在腦後,一身雪白的衣衫,更是在陽光下熠熠閃亮,整個人,竟如同天外飛仙,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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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要出去避暑去啦,好熱啊,妹子們我們一起去吧哈哈哈。文文會繼續更的,放心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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