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還未說話,榮甯已經跑出幾步,驚叫一聲,“歐陽珏!”
駿馬漸漸近了,歐陽珏翻身下馬,深情的目光卻是鎖定了舒樂樂。
“樂樂,我來遲了!”
……何謂來遲了?
舒樂樂莞爾一笑,正欲說話,甯逸塵重重捏了她的手一下,再沖歐陽珏一笑,“太子爺,别來無恙啊!”
我去!這貨吃醋了!
歐陽珏卻是仿若未覺,笑容淡淡,沖在場的衆人都颔首點頭。
最後,他抱拳道,“甯王爺,你們這是意欲何往?”
“去蘭都。”這回說話的卻是舒樂樂了。
她甩開甯逸塵的手,跑了過去,“歐陽大哥,你怎麽知道我們來了?你能掐會算嗎?”
“有人通風報信呢。”
話音才落,歐陽景從後面走了過來,一臉的笑,“皇兄,你若再不來,就和他們錯過了!”
“……”
在場衆人俱驚,這一聲皇兄――
“歐陽景,原來你就是天蘭國的二皇子啊!”
皇子開店賣香料,真乃世間奇聞也!
衆人不由都對歐陽珏投去了疑問和不解,歐陽景卻笑道,“看來你們今日是走不了了。”
衆人便又返回小紅屋。
榮甯從歐陽珏出現後便一直跟在她身邊,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一顆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以至于衆人說了什麽,她是一概沒聽見。
直到折回了小紅屋,舒樂樂叫她坐下,她才猛然驚醒。
“歐陽珏,你當日爲何不告而别?你不知道我有多傷心,有多想你嗎?歐陽珏,你這個混蛋,你混蛋!”
她抓住歐陽珏,拼命地推搡,哭喊,仿佛要把這麽多日子的相思和哀怨,都盡情傾瀉出來。
她哭倒在歐陽珏懷中,全身抽搐,差點暈厥。
在場衆人又是一驚,公主這是唱的哪出戲?
舒樂樂見勢不對,急忙叫衆人退下,然後也拉着甯逸塵逃了。
到了外面,歐陽景望着舒樂樂,幽幽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這裏面似乎有故事吧?”
“你去問你皇兄吧。”
“不問,我看!”
歐陽景繞過衆人,走到屋後的窗戶下,悄悄向裏面打量。
隻見歐陽珏扶着榮甯,讓她坐下,然後遞了塊絲絹給她。
“公主,你瞧你現在,像個小花貓似的,待會兒出去,他們會以爲我在欺負你。”
“你本來就在欺負我!”榮甯抽抽搭搭,滿心都是委屈。
“公主,此話從何說起?”
“好,那我問你!”榮甯使勁抽了抽鼻子,停止了哭鬧。
“你當日爲何不告而别?你明知我對你的心意,卻讓我連去何處尋找你的機會都不給我,你這不是欺負我是什麽?”
“公主――”歐陽珏欲言又止,第一次對榮甯有了一分歉意。
可是,他心中已有了人,今世今世怕都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榮甯的一番情意,怕是終将辜負她了。
遂又擺出了往日那幅寒冰臉,冷冷地道,“公主,我從未爲你許下過什麽,所以公主的話,我不能贊同。公主今日來此,我仍以朋友相待,至于其他的,我從未想過,也不敢對公主許下承諾。”
“你……”榮甯的面色寸寸變白,數月的相思,怎麽到了今日,仍将成空。
“歐陽珏,我恨你!”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往外跑。
門,被她狠狠一摔,在身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衆人都被吓了一跳,反應過來時,榮甯已捂着臉,跌跌撞撞跑出了老遠。
舒樂樂忙去追她,用出了千葉不沾身才追上了她。
“公主,你這是怎麽了?”
其實不用問,舒樂樂也知道定是歐陽珏傷了她心,可她希望榮甯能傾訴出來,才好緩解内心的愁苦。
哎,這便是神女無意,襄王無情了。
也不知這次帶榮甯前來,到底是對是錯。
榮甯撲在她懷裏,放聲大哭,舒樂樂便由着她哭,什麽話也不再說。
甯逸塵等人站在遠處,被她用手勢趕回去了。
良久,榮甯才停止了哭泣,抽着鼻子道,“樂樂,他怎麽就那麽不待見我?我現在不任性了,也不亂發脾氣了,可他還是不把我放在眼裏,我,我該怎麽辦啊?”
舒樂樂默了半晌,勸道,“公主,人與人之間的情有很多種,父母之愛,夫妻之愛,兄弟姊妹之愛,朋友之愛等等,我想你和歐陽珏之間,應該是朋友之愛。所以,你不能鑽牛角尖了,若能轉朋友之愛爲戀人之愛便最好,可你們若隻能做朋友,還請公主放下他,另覓良人。”
榮甯被說得低了頭,可她很快就又問道,“樂樂,你和逸哥哥在一起的時候,你們相愛嗎?”
這個啊……
舒樂樂笑了,瞬間想起了和甯逸塵最初的相處情景。
那時的他們,猶如仇敵吧,也不知是從何日起,他們居然就相愛相守了。
所以這世間所有的情與愛,唯有男女之間的愛最難說。
她握着榮甯的手,笑道,“我們是舊識,聽王爺說,他很早就喜歡我,而我對他的喜歡,則是成親後。”
“這麽說來樂樂是屬于日久生情了?”
“算是吧。”
“那我也要讓他日久生情愛上我!”
“……”還真是百折不撓了!
舒樂樂歎息一聲,道,“榮甯,别把他逼得太緊,你剛才的舉動會吓跑他的。你要知道,他乃一國太子,他有他的尊嚴和原則。”
“什麽?太子?”榮甯瞪大了眼,“天蘭國的太子?”
“對啊,剛才你沒聽見歐陽景喚他皇兄?”
“沒有。”榮甯不好意思低了頭。
剛才她的全部心思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悅裏,是真沒聽見。
舒樂樂笑了,揪了她的小臉一把,“你啊,見着他之後什麽都置之度外了!”
“哼,你少笑我,我這就真情流露,我就不信你和逸哥哥若久别重逢,你會不激動?”
“不會,我會很淡定的!”
榮甯撇嘴,“你少來!當我不了解你啊,若逸哥哥突然消失,你一定會哭得昏天黑地,患相思病的。”
說完,她轉身就跑。
――――――――――
――――
娟子在草原上了,這裏藍天白雲,空氣清新,不過,早晚溫度好低,晚上睡在帳篷裏,風呼呼的吹,冷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