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濃了。
别苑,重歸于甯靜。
蜷縮在被窩裏的舒樂樂忽然醒來,艾瑪好冷,小塵塵呢?她的專用懷抱呢?
用腳在床上胡亂搗了幾下,沒感覺到人,她才不情願地出聲喊道,“小塵塵!小塵塵!”
可屋裏安靜得除了她自己的聲音,什麽也沒有。
不由有些發慌,忙摸索着找到夜明珠,照亮了房間。
這一看,她就‘啊――’的一聲狂叫了起來。
怎麽換房間了?這是哪兒啊?
額滴個天啊,不會是遇上盜賊在劫财的時候順便劫了她吧?
嗷嗷嗷!
她明明是躺在某人的懷抱裏的啊!
舒樂樂默了半妙,忽然就跳下地,往門外沖去。
而門外,一道黑影裹着寒氣,急沖沖而來,恰好就撞上了舒樂樂。
他手一擡,就點了舒樂樂的穴道,把她放倒在了地上。
嗚嗚……
又被人點穴道了!身不能動的舒樂樂眼晴還是能動,借着夜明珠的光,她看清了那人。
……那麽妖魅,那麽傾國傾城,不是她家小塵塵又是誰?
特麽的甯逸塵,你敢點你娘子!
此仇不報,就不配爲你家娘子!
而甯逸塵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如一陣風般飛進了屋裏,疾聲喊道,“樂樂,你怎樣了?樂樂!”
我靠!原來是把她當刺客了!
舒樂樂風中淩亂了,她是該慶幸甯逸塵沒痛下殺手殺了她,還是該竊喜他那麽那麽關心她?
撲到榻前的甯逸塵沒有見到舒樂樂,微微一怔,随即就意識到了什麽。
忙回頭,兩步就飛到了門邊。
“樂樂!”
隻見舒樂樂躺在地上,橫眉冷眼的,小臉上全是憤怒和委屈。
心中一慌,忙一把抱起了她,解了她的穴道,關切地問,“樂樂,你沒事吧?”
“有事!”舒樂樂小嘴一撇,就哭了起來,“你欺負我!你欺負我!我不依!”
甯逸塵滿頭黑線,連聲溫柔地寬慰,“對不起樂樂,我以爲是刺客……幸好沒有傷了你,幸好我今日手下留情了。”
不過,隻要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他就覺得害怕。
以他的功力,若是揮拳出去,恐怕隻一成的功力也足矣要了舒樂樂的小命。
甯逸塵緊緊地擁着她,莫名地顫抖了一下,吻上了她的唇。
舒樂樂閃開,嘟着小嘴,明顯的還在生氣。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你不是我家小塵塵!”
“啊?”甯逸塵嘴唇略勾,笑了,“我怎麽不是了?你家如假包換的小塵塵,如若不信,樂樂馬上來檢驗就是!”
“呸!想得美!”
舒樂樂伸出小手,左右開工,揪住了他的臉,“老實交待,你去哪兒了?我們爲什麽換了房間?”
她這小樣,夠兇悍的!
甯逸塵苦着臉道,“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等羅翎君來鑽,因爲怕他傷害了你,所以我爲你換了房間。”
“那他落了嗎?”
“他來過了,被君少顔下毒後,已經逃了,我一路追下去,終于知道了他的落腳外,所以我們明天就要開始行動了。”
“哦。”原來如此。
舒樂樂松了手,笑靥如花,“小塵塵,我原諒你了,不過,本妃睡意正濃,命你侍候本妃入眠。”
“是!小塵塵樂意效勞!”順便再把今天沒完成的功課做了。
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吃飽喝足後,青稞就來了。
舒樂樂推甯逸塵出房間,“去吧,商量大事去!不過,這次行動我也要參加!所以,把我考慮進去!”
響午時,大家出發了。
羅翎君也真是個厲害角色,别人狡兔三窟,他是有無數個窩點。
郊外的這座别苑不過是他衆多窩點中的一個,也是他喂養冰蠶蠱的地方。
昨晚他回來後,發現氣息順暢,沒絲毫中毒的迹像,才知道自己是被騙了。
便去看了看冰蠶蠱,好幾次舉手想掐死它,可一想到舒樂樂那張小臉,他就打消了此念。
可當他回房歇息時,忽然覺得有些煩燥不安。
便盤腿坐下,調理氣息,到天明時,才覺得好了。
午後,專門負責喂養冰蠶蠱的劉安來禀報,“蠱蟲突然長大了不少,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麽快?”不是應該還有兩三日嗎?
羅翊君匆匆趕去,冰床之上,那冰蠶蠱确實長大了不少,晶瑩剔透,宛如冰玉。
隻見它仰着頭,發出“咕咕”的聲響,在見到羅翊君後,那叫聲更大了,竟整個飛過去,趴在了他頸上。
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映,而羅翊君的脖子一痛,已是被它咬了一口。
羅翊君暗叫不好,隻怕已中蠱了,忙甩開它,運氣檢查自己。
這一檢查,他立刻就面色蒼白,恐懼的顫抖起來。
冰蠶蠱,和絕情蠱一樣,乃世間奇蠱,一旦中蠱,後果不堪設想。
中了絕情蠱,還有冰蠶蠱可解,而中了冰蠶蠱,則隻能等着萬蠱嗜心了。
羅翎君瞬間萬念俱灰,所有的野心都化爲了泡影。
他猛地狂嘯幾聲,揮手一拳就把劉安打倒在地,口吐解血而亡,而待他去尋找冰蠶蠱時,那蠱兒已恢複原來那麽大小,躲了起來。
甯逸塵等人,也在此刻趕到了。
君少顔在空中嗅了片刻,冷笑道,“毒性已發,救蠱兒去!”
衆人跟着君少顔,闖入了冰屋。
聽到動靜,羅翊君倏然回頭,目中帶血,怒吼道,“你們居然敢暗算我,納命來!”
君少顔漠漠冷笑,“哼,冰蠶蠱入體,忌動氣動怒,輕辄七竊流血,重則筋骨寸斷,羅翊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我要讓你在霜兒面前忏悔,讓霜兒親眼看看,那殺害她的人,如今會是怎樣一幅生不如死的慘狀!”
“呵呵,君少顔你少危言聳聽了,你們敢嗎?”他舉起右手,陰邪一笑,“你們瞧瞧,這是什麽?”
“冰蠶蠱!”衆人齊驚。
舒樂樂伸出小手,怒指着羅翎君,“把冰蠶蠱還來!”
“樂樂,你想要它?”羅翎君笑得好邪魅,一張俊顔更是因爲怨恨而變得扭曲。
“想要它可以啊,樂樂,你陪我一宿,把我侍候舒服了,我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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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在帳篷裏,看着滿天星辰,整顆心都被滌蕩,覺得此時比刻,離天好近,面對一枚一閃而過的流星,娟子還許下了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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