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樂陡然覺得,眼前的這張臉怎麽那麽猙獰呢?
說出的話,也惡心得要死!
遂腳步一劃,退到了甯逸塵身後,但那嘴裏的話依然不依不饒,“羅翎君,你若是将冰蠶蠱給我們,說不定小君子心情一好,爲你解了蠱毒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你不給,那就愛莫能助了。至于你說的那個條件嘛,得看我家相公的意思,他若是不同意呢,樂樂也沒辦法,你說是不是啊?”
噗——這話說得!
甯逸塵會同意才叫怪!
衆人哪怕是在強敵面前,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倒讓整個氣氛變得平和了許多。
羅翎君受了奚落,又見甯逸塵擁着舒樂樂,兩人滿臉恩愛的模樣,不由滿心都是嫉妒,将手略微一低,一股力道就要使出。
君少顔等時刻注意着他的舉動,哪裏會容他傷害冰蠶蠱,見他出手,立刻就圍攻上去,竟讓他騰不出手來掐死冰蠶蠱。
不過,羅翎君的武功也是絕頂的高,若是沒中毒,恐怕不在甯逸塵之下。
他現在以一敵終,竟然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舒樂樂緊張地扯着甯逸塵的衣袖,眼眸卻是目不轉睛地瞧着羅翎君的手,“小塵塵,你準備何時出手?”
“随時都可以!先讓君少顔出口惡氣吧!”
“哦!”
羅翎君此生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殺了冷如霜,他恐怕是萬萬沒想到,君少顔的毒,能将他這個使毒高手都騙了。
君家立足于江湖這麽多年,絕對不是浪得虛名,而君少顔作爲唯一的嫡孫傳人,自然是将君家的絕技都學到了手。
爲心愛之人報仇,便成了君少顔目前唯一的信念,所以,羅翎君今日,必死無疑!
舒樂樂一邊看着,一邊胡思亂想,就想着趁羅翎君不備,搶他的蠱蟲,所以不知不覺中,和甯逸塵就分開了一點距離。
而此時,隻見場上劍氣橫飛,掌力四射,雙方交戰在一起,越打越猛。
而冰室之外,歐陽珏和歐陽景也帶着侍衛來了,和羅翎君的手下打得難分難解。
一場結局一定的戰争,就此拉開。
羅翎君眼見情形不對,漠漠一笑,忽然改變了戰略戰術。
他拼命一劃,縱身跳出君少顔等的包圍圈,飛向了舒樂樂。
“樂樂,蠱蟲給你,拿着!”
随着話音的落地,羅翎君果然抛出了冰蠶蠱,但一直手掌,卻也同時擊向了舒樂樂。
他是存着魚死破的念頭了,他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舒樂樂乃他此生唯一能讓他動心的女子,所以,她理應陪着他一起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舒樂樂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第一反應便是去抓那冰蠶蠱,整個後背,就毫無防備地露在了羅翎君面前。
甯逸塵暗叫不好,暴喝一聲“樂樂小心!”步子一劃,就掠了過去。
哪知他還未近身,羅翎君的手掌已經出招了,隻見他獰笑的面孔在眼前不斷放大,一道白影‘砰’的一聲,被擊出了好遠。
“樂樂!”
甯逸塵聲嘶力竭叫了一聲,終于自空中抱住了下落的兩人。
一個是完好無損的舒樂樂,一個卻是在那一瞬間破窗而入的歐陽珏。
歐陽珏在最緊要的關頭,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爲舒樂樂擋住了那緻命一擊,但由于力道太大,兩人都被擊飛到了空中。
而歐陽珏卻是在昏迷前,抱住了舒樂樂,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甯逸塵這邊救人,君少顔那邊已出手,幾把寶劍同時刺入,終于全部插入了羅翎君的肚腹。
羅翎君踉跄幾步,雙眸忽而圓睜,狂笑幾聲,“甯逸塵,今生我得不到舒樂樂,你也别想!我先走一步,到黃泉路上等你,到時候我們再一分高下,哈哈!”
舒樂樂從歐陽珏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看着他嘴角流血,氣若遊絲的模樣,便知大爲不妙,不由淌下了眼淚,猛地回頭對準羅翎君罵道,“惡魔!你癡人說夢吧!我要和我家小塵塵長命百歲呆在一起,我們恩恩愛愛,子孫延綿,你自個兒去十八層地獄吧!”
“你怎麽還不死?你這禍害,你害了這麽多人,你早就該死了,你去死吧!”
舒樂樂拾起地上的寶劍,狠狠一劍刺入他大腿,“你聽着,這一劍是爲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然後,再一劍又刺入他的手臂,“這一劍是爲了歐陽珏,你居然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你真該死!”
兩劍過後,她抛下了劍,霜聲道,“今日我不殺你,不是因爲我不想殺你,而是因爲君大哥答應了如霜,要當着如霜的面親自殺你,所以,你應該慶幸你還可以多活幾個時辰!”
說完,她異常嫌棄地扭頭就走。
仿佛,再多看他一眼便是受罪。
羅翎君倒地,眼中萬念俱寂,“樂樂,樂樂······你就是這麽對我?我愛你有錯嗎?我想要得到你有錯嗎?”
“哼!你這樣的人還配愛?”無雙撇嘴,一樣地不屑于看他,“羅翎君,你這樣的人來到人世間就是罪過,真不知你娘和你爹當年怎麽會生了你,真是造孽啊!”
她在罵人之際,已經出手點了他身上的幾個大穴,免得他還未到彩霞谷就血流至死了。
而那邊,甯逸塵正坐在地上,爲歐陽珏運氣療傷。
片刻之後,歐陽珏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他歎息一聲,終于醒了過來。
“樂樂,樂樂······”一聲聲焦急的呼喚,不時從他嘴裏溢出,充滿着無限的擔憂和綿綿的情意。
甯逸塵神情一僵,但隻停頓了那麽一下,仍然爲他輸送着内力,
舒樂樂跑到了他身邊,哭喊着道,“我在這兒,歐陽大哥,你怎麽那麽傻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沒命的!”
“樂樂······你······沒事吧?”虛弱的聲音,幽幽地響起,歐陽珏伸出手,試圖撫上舒樂樂的臉,可他此時此刻哪裏還有半分的力氣。
舒樂樂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點頭,“我沒事!我什麽事也沒有,歐陽大哥,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好起來,好不好?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好起來,好不好?”
“嗯!”見舒樂樂沒事,歐陽珏終于放心了,兩眼一黑,陷入了最深的昏迷。
君少顔自懷裏掏出一粒藥喂進他嘴裏,然後查看了一下,神情肅然地道,“傷勢很嚴重,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此時,外面的戰鬥也已結束,羅翎君的人盡數被殲滅。
歐陽景便命人擡着歐陽珏回宮去找人救治,而甯逸塵等人,則準備押着羅翎君回彩霞谷。
歐陽景跨出幾步之後,漠漠回頭,“我們天蘭國的皇室,從來都沒有羅翎君此人,天蘭國的皇子,隻能姓歐陽!”
那言下之意,便是再明白不過了,衆人齊齊抱拳,“多謝二皇子成全!”
歐陽景離開之後,舒樂樂在傷心之餘忽然想起,“冰蠶蠱呢?被羅翎君抛到哪兒去了?大家快找找!”
大家得令,紛紛去找。
君少顔卻展開手心,痛心地道,“冰蠶蠱在這裏,不過,它已經沒有氣息了。”
“······”衆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寒氣。
那冰蠶蠱對甯逸塵的意義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若是眼下沒有了冰蠶蠱,那麽也就意味着要想解得甯逸塵的蠱毒,又要大費周折了。
舒樂樂不可置信地沖到君少顔面前,瞪着那隻一動不動的小蟲子,搖頭,“小君子,你一定是騙我們的對不對?冰蠶蠱乃世間奇蠱,哪能那麽容易就死了?”
“可它就是已經死了!樂樂,我不敢騙你!”
“可······”舒樂樂盯了他幾秒,終于确定這是真的了,不由大爲惶恐,“那怎麽辦?小塵塵的絕情蠱怎麽辦?”
此時,甯逸塵過來抱住了她,雲淡風輕一笑,“樂樂,淡定一點,生死有命,半點不能強求!再說了,誰說過中了絕情蠱就一定會死?不過是受點痛苦而已,我能夠承受!”
“可是——”舒樂樂忽然想到了那本書上的那幾句話,也不知那到底是何意。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隻能接受了。
希望上天會出現奇迹,讓他們再得到一隻冰蠶蠱。
一行人便帶着羅翎君,秘密回到了彩霞谷。
君少顔一路沉默,直到見到冷如霜之後,他才露出了一絲笑顔,“霜兒,我回來了!我已經抓住了那殺害你的兇手,霜兒,你希望他怎麽死呢?”
“我知道了,霜兒你心善,一定不願意見到血,那我們就仁慈一點,用毒藥好嗎?霜兒,你等着,我這就去辦!”
他雙手一揮,就有人把羅翎君提了上來。
解開他面上的黑布,君少顔笑容淡淡地問,“羅翎君,知道這是在哪裏嗎?還認識她嗎?那個被你殘忍殺害的美麗善良的女子!”
羅翎君氣息奄奄,隻瞟了冰床上一眼,便知是他自己造下的孽了,遂把牙一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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