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的舒樂樂,眉眼倒豎,小臉绯紅,好一副嬌俏的小模樣。
君少顔樂毀了,劃開兩步,捧腹大笑,“好,我滾!你先歇息一會兒,待一覺睡醒,你家小塵塵就回來了!”
他的腳步才跨出去,舒樂樂就又喊道,“回來!”
“什麽事?”君少顔了頓,身子在外,隻轉了一個頭回來。
“他和郎千尺誰更厲害?”
“這······自然是太子爺最厲害,不過······”鳳逸塵身上的傷勢,真是令人擔心。
“不過什麽?你的意思是他現在不是郎千尺的對手了?”舒樂樂急了,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說好生死同在,她怎能讓小塵塵獨自一人去涉險?就算是她去了幫不上忙,可隻要能陪伴在他身邊,能見到他無礙,她便知足了。
君少顔卻攔住了她,面色一下子就沉緩下來,“樂樂,你不能去!郎千尺太兇狠了,我不能讓你去涉險!”
“可是,小塵塵他現在傷勢那麽嚴重,我擔心他!”
“我去!行不行?”
“不,我也要去!”
面對如此任性的舒樂樂,君少顔真是無語,遂叫來幾個侍女,下令,“太子妃需要歇息,你們小心侍候着,千萬别讓她離開營賬半步!”
幾個侍女應下,果真就圍在舒樂樂身邊,恭謹地請她榻上去歇息。
爲毛?這是在變相地囚//禁她嗎?
舒樂樂内心的小人在狂嘯,冷冷地看着那幾個侍女,“你們大膽,我才是太子妃,你們居然敢不聽我的!”
幾個侍女不爲所動,依然是低着頭,一臉的恭敬,“太子妃,爲了你的身體着想,請聽君公子的話。”
而君少顔一連的壞笑,揮揮手,“樂樂,好好養着吧,她們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你打不赢她們的!”
說完,也不管舒樂樂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劃着步子,飛快的溜了。
他是真的很擔心鳳逸塵現在的狀況!
舒樂樂現在是殺了君少顔的心都有,可她隻要移動一步,那些侍女們馬上也跟上一步,就是不讓她跨出營賬一半步。
最後,舒樂樂洩氣,瞪着她們,悻悻威脅了一句,“等太子爺回來了,我再收拾你們!”
哼,這個地方,天大地大,除了小塵塵,就是她最大了,居然敢限制她的自由,看她怎麽把這一局扳回來。
誰知,有個侍女卻一本正經地道,“隻要太子妃高興,想怎麽責罰我們都成,但是,我們得履行我們的職責!”
我擦!真是無語了!
舒樂樂仰面躺下,唯有望着營賬頂部,默默發呆。
等待的日子是最難熬的,好不容易才盼到外面有紛亂的腳步聲響起,舒樂樂霍然起身,疾聲問道,“是他們回來了嗎?”
一個侍女出去看了回來,道,“将士們打了勝仗回來了,可是,太子爺還沒有回來!”
爲毛?蝦兵蝦将都回來了,主帥居然不回來!
舒樂樂跳下地,徑直往外沖去,“你們如果再攔着我,就替我收屍吧!”
一把匕首,橫在她自己的脖頸上,舒樂樂就不信了,這些侍女們敢不顧及她的性命!
果然,侍女們都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太子妃,請不要難爲我們,太子爺定然是走在後面,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那你們也得讓我出去問一問情況,我很擔心他的,你們懂不懂?”
幾個侍女終于讓步了,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叮咛,“太子妃請遵守自己的諾言,隻是出去問一問而已!”
“行!”哎,真是拿這些既忠心又迂腐的侍女們沒轍了。
舒樂樂收回匕首,率先走在了前面。
外面的情況,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就像是電視裏見過的無數打仗的畫面一樣,将士們滿身血迹,狼狽不堪,但是,一個個卻是精神十足,全身鬥志。
看那情形,那些血迹應該是敵人身上的吧。
見到舒樂樂,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抱拳行禮,眼神中,卻是真正的尊敬和崇拜。
早在很久以前,他們就知道他們的主子對此女情有獨鍾,愛若癫狂,如今,又知道她居然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墨公子,一個個的敬仰之心,自然是如滔滔之水綿延不絕了。
舒樂樂到是沒有想到那麽多,更不知道自己墨公子的身份已經被天下人皆知,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有沒有受傷啊,受傷了要趕緊包紮哦!”
溫和的語氣和關懷的話語,越發讓衆人覺得如沐春風,大家不由都精神一抖,笑道,“太子妃請放心,我們都好着呢!”
“那太子呢?他爲何沒與你們一道回來?”
不止他,還有君少顔、舒鳴宣、青稞等人,都未見蹤影。
一個将領出來答道,“郎千尺見大勢已去,往山下逃亡,太子爺他們追下去了。”
······都說窮寇莫追,他今日是犯大忌了嗎?
舒樂樂默了,轉身,悶悶不樂地回了營賬。
此時此刻,她除了等待,仿佛也沒有選擇了吧。
便命人拿來了紙筆,百無聊奈的畫畫打發時間。
畫出來的卡通人物,自然是無一例外的,全是以鳳逸塵爲原型的萌寶形象。
侍女們在一旁侍候,見了那些畫,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太子妃,這些小孩是誰啊,長得那麽好看!”
“喜歡嗎?”
“······”侍女們不敢輕易答話了,隻因她們發現那張容顔長得太像她們家主子了。
主子的臉,誰敢喜歡啊?不要命了吧!
舒樂樂卻是被她們驚訝的神情給觸動了靈感,也不計較她們不回答,笑道,“你們說,這樣的畫如果拿去出售的話,值多少銀子?”
“······”侍女們齊暈。
把主子的畫像拿去出售?隻怕是價值萬金吧!
一個侍女笑了笑,道,“太子妃真是心思玲珑,掙錢的點子層出不窮啊,難怪大家都稱贊太子妃能文能商,締造了京城的商業神話啊!”
“······”這回輪到舒樂詫異了,眉心一皺,問道,“什麽意思?”
她締造了京城的商業神話,确實不假,可是,關鍵的是,她們怎麽知道了?
侍女們都抿着嘴笑,“太子妃啊,你的豐功偉績,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廣爲流傳呢,你開的美人字号商鋪,現在已經成爲了整個京城,乃至整個東國的傳奇故事了。”
啊,不會吧?誰洩露了風聲?
舒樂樂很是愣了一陣,才消化掉這個信息,看侍女們崇拜的小眼神,不由雙手握腮,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你們說得那麽好,不過是運氣好一點而已,你們再這樣看着我,人家會臉紅的!”
表醬紫,表醬紫!
侍女們見她這可愛的小樣,不由都樂了,看來主子對她癡心一片,那都是有道理的,此女,确實值得主子鍾愛一生!
也值得她們效忠一世!
幾個女子因爲這個話題,變得沒有方才那麽拘謹了,大家便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舒樂樂給她們吹起了現代的那些故事,什麽飛機啊,火箭啊,聽得她們是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知把這位太子妃敬佩到幾層雲霄上去了。
天黑時,營賬外才終于又有了聲響。
舒樂樂伸了個懶腰,“好了,今天的故事到此打住,請靜等下回分解!”
然後,就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幾個侍女急忙跟上,到了營長外,才見到确實是鳳逸塵等人回來了。
不過,他的氣色非常不好,君少顔和青稞站在他身側,不漏痕迹地扶着他,慢慢走過來。
舒樂樂心中一沉,緊走了兩步迎上,“小塵塵?”
他這情形,是傷勢又嚴重了嗎?
鳳逸塵擺擺手,展開一抹明媚的笑,“樂樂,讓你久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舒樂樂分明看見了他隐忍的顫抖了一下,不由心中一痛,忙道,“快點進去吧,别站着了。”
她不知道他傷在哪裏,連碰一下他都不敢了。
在轉身回營賬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下,卻是沒有見到郎千尺的身影。
君少顔遣散衆侍女,隻留下青稞在一旁侍候,舒樂樂原本也是在被趕走的行列,無奈她無論如何也不肯離去,隻得作罷。
一盆清水打來後,又準備了若幹白酒,白布條,君少顔才拆開了鳳逸塵身上密密麻麻的繃帶。
“樂樂,别看!”鳳逸塵啞着嗓音求道。
那些猙獰的傷口,有他獨自承受就行了,他不想舒樂樂跟着心痛。
可舒樂樂卻選擇坐在他身邊,堅定地道,“我爲什麽不看?我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都承受了怎樣的苦,我即使不能爲你分擔,也要感同身受才行,小塵塵,我們說過要禍福相依,生死與共的,你不準将我拒之門外!”
“······好吧!實在受不了了,你就閉上眼睛吧!”無奈地歎息一聲,鳳逸塵命君少顔動手。
一層層紗布被揭開,斑斑血迹,也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的哪幾層,紗布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看不出布的顔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