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樂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心底,卻已經是波濤洶湧了。
君少顔看了她一眼,掀眉,“樂樂,我想喝茶!”
“啊?”舒樂樂愣了愣,一時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三個大男人不由都歎息了一聲,鳳逸塵做了個手勢讓君少顔停,道,“樂樂,你還是出去吧,你在這裏,我們都很不安心!”
“不,我沒關系!你們繼續!”舒樂樂瞪大了眼睛,語氣非常的堅決。
她要自己的行動要證實自己的勇敢。
當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血肉模糊的肌膚,猙獰的傷口,便一覽無遺的出現在了眼前。
鳳逸塵不由自主發出了‘咝咝’抽冷氣的聲音,那種紗布剝離肌膚的疼痛,疼得人撕心裂肺,毀天滅地。
血水,迅速從撕裂的傷口中湧了出來,片刻就流到了地上,浸染了好大一塊地面。
舒樂樂就那麽呆傻般地瞧着,腦子裏一片混亂。
小塵塵居然背着她,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和折磨,而她,卻一無所知,什麽也做不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着不讓自己哭泣,眼裏氤氲的淚水,硬是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待君少顔處理完那些傷口,幾人都幾欲癱軟。
疼到極緻便是麻木,鳳逸塵反而輕松了很多,回頭,見舒樂樂一臉的隐忍不發,不禁心中微微一痛,伸出手臂,“樂樂,過來!”
被他溫柔的聲音一喊,舒樂樂‘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撲到他身邊,“小塵塵······”
“小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别哭了,再哭我會心疼的!”
“可是,你,你的傷口那麽嚴重,肯定很疼······”
鳳逸塵心疼的替她試盡了臉上的淚,笑了笑,“現在已經不疼了,能見到樂樂,便是有多大的疼痛,都被沖淡了!”
“你騙我!流了這麽多血,怎會不疼?”
“沒關系,我身體強壯得很呢!”面色蒼白的鳳逸塵,爲了表現自己沒事,手臂的動作就稍微做得大了些,不免又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那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沒有瞞過舒樂樂,她忙阻止了他,道,“不準亂動!從現在開始,你就趴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好!遵命!”
兩人在這裏卿卿我我,君少顔和青稞識趣的将東西收拾好了,意味深長一笑,退了出去。
臨走前,君少顔還沒忘調侃一句,“我會命令下去,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準來打擾你們,你們現在想做什麽就做吧!”
說完,放下厚厚的帳門,又把侍衛們都趕得遠了些,這才滿意了。
帳内的兩人,兩眼對望,情意綿綿。
一股靜谧而安詳,在兩人之間流淌,過了良久,舒樂樂忽然問道,“你可以嗎?”
“什麽?”
“······”舒樂樂額間迅速竄出兩條黑線,丫丫的,她能夠問出那句,已算是不易了,他居然不明白!
不過,爲了替他解毒,盡早讓他傷口愈合,舒樂樂豁出去了。
“小塵塵,你先閉上眼休息一會兒,我去倒茶!”
鳳逸塵‘嗯’了一聲,聽話地閉上了眼。
又過了良久,鳳逸塵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身子落入了自己的懷抱,芬芳的味道,熟悉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不自覺就氣血上湧,小腹一陣一樣的灼熱。
“樂樂!”他嘶啞着嗓音喊,睜開了眼。
隻見舒樂樂已經褪去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就那麽毫無保留的把她自己給送到了他懷裏。
不禁喉頭一緊,伸出手臂就擁住了她。
而舒樂樂的小手,在他身上遊走,解開了他的腰帶,探了進去。
那種觸電般的感覺,讓兩人都情不自禁喘息了一聲,鳳逸塵低低歎息,“樂樂,你這撩人的小妖精!“
分别這麽久,兩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尤其是鳳逸塵,内心深處被隐藏很久的情//欲,終于在這一瞬間爆發。
他迫不及待了,顧不得身上的傷口還在疼痛,也顧不得它們是否會再次裂開,翻身就要壓上去。
舒樂樂卻忽然坐了起來,大大方方地望着他,“小塵塵,讓我來!”
他背上那麽嚴重的傷口,萬一一個不慎,又會大出血的。
所以這個體位,舒樂樂得掌控好了。
鳳逸塵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好啊,絕對滿足我家娘子的要求!”
難得的見到她這麽主動,雖然說目的是爲了替他解毒療傷,但這種方式,他樂此不疲!
一番别樣的柔情之後,兩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舒樂樂被餓醒了,才想起兩人都沒有飯。
而她身子一動,緊抱着她的鳳逸塵也醒了,慵懶地擡了擡眼,“樂樂,還想吃嗎?”
“嗯,我好餓!”
“那來吧,相公我樂于奉陪!”
······這,好像此吃非彼吃吧?
見到鳳逸塵翻個身,把自己擺成了大字形,舒樂樂風中淩亂了,“小塵塵,我肚子餓了,想吃東西了!”
“先吃我,再吃東西!”
“你一點都不好吃!我還是找食物去!”舒樂樂格格笑了幾聲,披衣下地,往帳外走去。
鳳逸塵勾唇,肆意地笑了,經過剛才那一番纏//綿,他的傷口似乎沒那麽痛了,應該在慢慢愈合了吧!
一會兒他多加努力,讓它們快點好起來才是。
舒樂樂出了營賬,見侍衛們離得遠遠的,不由面色一紅,即便是吹着秋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剛才,她可真是夠驚世駭俗的,居然那麽主動!
不禁握了握臉,不好意思地笑了。
遠處的侍衛見她出來,忙過來問安,“太子妃,請問有什麽吩咐?”
“有吃的嗎?不管什麽隻要能吃就好!”
在此荒郊野外的,恐怕也沒有什麽好東西來招待他們的五髒廟吧。
可誰知那侍衛笑道,“已經備下了,屬下馬上叫人奉上!天氣涼,太子妃請回帳等候。”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食物就送到了營賬之中,真是出乎舒樂樂的意料,在這樣一個地方,居然也能準備出此等豐富的美味佳肴。
不過,看那些長着翅膀、散發着香味的野味,舒樂樂便知,他們是就地取材了。
舒樂樂莞爾一笑,問侍女,“這是誰想出來的辦法啊?”
“舒将軍打來的野味,君公子親自烹調的!”
“噗——”舒樂樂樂了,爲了他們兩人的肚子,哥哥和小君子也是辛苦了。
吃完了美食,鳳逸塵揮手,“困了,明日再來收拾吧!”
侍女們依言退下,鳳逸塵内心的小黃人又在大動心思了,勾了勾小手指,“樂樂,過來!”
“幹什麽?”
“我這會兒粉面朱唇,還帶着淡淡的食物香,很好吃的!你吃不吃?”
“可是,我已經飽了!”撐得有些行動不便了!
可鳳逸塵精神力不好的時候尚且不放過她,何況現在?
隻見他長臂一伸,就把舒樂樂給捉住了,擁在懷中,柔軟的嘴唇就蓋了上去。
“唔······”幾聲呢喃,被徹底掩蓋······
翌日,兩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所有的将士都在外面默默等着。
一切收拾妥當,大軍開拔,返回京城。
鳳逸塵意氣風發地騎着駿馬,瞅着身邊同樣騎着駿馬的舒樂樂,勾唇一笑,“樂樂,山路崎岖,小心被颠下來!”
“既然那麽擔心,就抱她過去,兩人共騎一匹馬豈不更好?”
“好提議!樂樂,過來吧!”他大手一撈,就把舒樂樂給撈到了他的馬上。
舒樂樂仿佛雲裏霧裏,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之前,已經被轉移了地方,落入了溫軟的懷抱。
不禁面色一紅,“那麽多将士看着呢!”
“這有什麽?本太子寵自己的女人,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這麽狂妄?
舒樂樂汗顔,“沒人敢說!”
不過,依偎在他的懷抱裏,真的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覺中,舒樂樂居然睡過去了。
幾天後,大軍返回了京城。
鳳逸塵身上的傷也徹底痊愈,讓君少顔不止一次地感歎,“你們這是多努力啊,那麽嚴重的傷,居然在短短幾天之内痊愈了,哎,真是讓我太刮目相看了!”
“呸!”舒樂樂啐了他一口,“你一個單身狗,你知道什麽?”
“誰說我是單身狗?媚兒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就等把你營救回來,我們就可以成親了!”
“真的?你得到她爹娘的認可了!”
“當然!”君少顔拽得十萬八千裏似的,“本公子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但各種緣由和經過,他卻是神秘兮兮的不肯說。
回甯王府時,阖府的人都在門外迎接,無雙和媚兒、文翰林也在其中。
老夫人瞅着他們,激動得老淚縱橫。待進了府,老夫人牽着舒樂樂的手,很是打量了她一陣才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舒樂樂小嘴一翹,甜甜地道,“因爲有奶奶的牽挂,樂樂不敢有事的!”
這天,甯王府大擺筵席,爲舒樂樂壓驚洗塵。
不過,宴請的賓客都是至親之人,大家齊樂堂堂,倒也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