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軒被時天這突來的一巴掌打的發懵,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時天,眼神帶着些許無辜,看着眼前幾乎哭出來的時天,他頓了頓神,伸手将時天緊緊的摟在了懷裏。
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恐懼,時天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着。
“我不後悔。”原軒輕聲道,“就算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過來,哪怕是有去無回。”
時天終于哭了出來,“有什麽意義?這有什麽意義?什麽都改變不了。”
“不會的小天,我會跟他談判,他不過是想要更多的錢,等他聯系了我爸,我爸他一定會....”
“沒用的,沒用的,你什麽都不知道。”時天哭着道。
時天根本沒有勇氣告訴原軒,查斯莫抓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爲錢。
原軒松開時天,擡手幫時天擦着眼淚,“我會陪你到最後,無論是生是死。”
原軒再次将時天擁在懷裏,時天的頭無力靠在原軒的胸膛上,原軒溫柔的撫摸着時天的頭發,每一下都透着濃濃的寵溺,頹靡幾日的臉終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時此刻,最愛的人就靠在自己的懷裏
原軒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和時天靠的這麽近了,就像此時,這麽自然而然的,撫摸着他。
時天不說話,恐懼令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因爲壓抑啜泣而不斷顫動着。
原軒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裹在時天身上,安慰道,“放心吧小天,不會有事的。”原軒捧着時天的臉,故意道,“你要是還生氣,就再打我兩巴掌,被老婆揍,我心甘情願。”
時天臉色蒼白的扭過頭,沒有說話。
原軒突然躺了下來,頭枕在時天的大腿上,自下而上的看着時天,輕笑道,“舍不得?”
時天擦了下眼睛,有些生氣道,“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話說的清冷,時天卻忍不住将手覆在了原軒的頭發上,頓了頓才低聲道,“你就不怕死嗎?”
“怕。”原軒笑道,“可在我老婆面前,我不能怕,因爲我一旦怕了,他心裏會絕望,讓自己喜歡的人感受到絕望的滋味,那絕對是一個男人的失敗,唉,沒辦法啊。”原軒雙手交疊着枕在腦袋後面,笑臉迷人,悠悠的拉着長音,“誰讓我寵妻如命呢....”
這一刻,時天真不知是哭是笑,他後倚在牆上,閉上眼睛,輕聲叫着,“原軒....”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在遇見你之前,愛上了古辰煥..
原軒一夜沒睡,此刻枕在時天腿上,強烈的困意襲來,他側過身,調整一個舒服的睡姿,側臉枕在時天的腿上,面龐幾乎貼着時天的小腹。
聽到原軒均勻的呼吸聲,時天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輕輕蓋在了原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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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日找不到時天,古辰煥感覺自己快瘋了。
不苟言笑的臉上,陰氣沉沉,但那份在人前的從容冷靜,就快被内心蓄積的躁怒掀翻,古辰煥焦切的想知道時天現在的境況如何。
可是他又害怕知道,知道足可以令他崩潰的消息。
他害怕是被他的仇家抓了,然後被...
當思維不受控制的往最絕望的可能上想時,古辰煥便會不停的用手揉着頭,然後坐在椅子上,手遮着眼睛一動不動。
到最後,他便在心裏祈禱,祈禱時天是自己逃走了。
哪怕他恨自己,哪怕他這段日子對自己的溫順是假裝,他也隻想要,他平安無事。
沒什麽比他好好的活着,更重要。
“還沒有任何線索嗎?”
面對這樣陰冷的古辰煥,周坎也不敢說多少廢話,他簡單的回答道,“還沒有辰哥。”
古辰煥擡手揉着額頭,聲音都顯的虛弱,“出去。”
周坎離開後,古辰煥突然起身踹翻了旁邊的桌子,但短暫的暴躁之後,古辰煥又搖搖晃晃的坐了下來,像頭受傷的野獸。
就如在遍地荊棘的黑暗中行走,拖着沉重身體一步步向前,伴随着時間流逝的,是血肉被荊棘撕裂的痛苦...
“你在哪...少爺...”
古辰煥的人幾乎将K市翻了個底朝天,但縱使古辰煥的再有本事,在毫無線索可言的情況想把人找出來也無亞于海底撈針。
如果不是同時消失了餘嵊和一個保镖,古辰煥的手下真會以爲時天是私自逃走了。
兩天後,古辰煥的手下告訴古辰煥,原常耀的兒子也失蹤了,原常耀已經報了警,不過這消息對外還處于封閉狀态,所以想獲取具體消息還需要費一番力。
古辰煥無法将時天的失蹤和原軒的消失聯系在一起,畢竟中間還隔着餘嵊和一個保镖,但他依舊讓手下時刻關注原家那邊的消息。
此時他不能任何一分可能。
現在,古辰煥真覺得自己的思維混亂一片,想出的每一種可能最後都被自己輕而易舉的推翻。
如果是綁匪,那一定早就聯系自己所要贖金了,如果仇家報複,幾天過去了,是死是活也早就放出消息了,可是現在....
心亂成一片,不适時的交易,也來了。
這非他的私事,關系到很多人的利益,即便古辰煥再分不出神,也不得不在這件事上點心,不然一不小心賠上的就有可能是手下的命,甚至是自己的。
“辰哥,神萬街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後天早上五點半可以直接開始。”
“那就好,四胡道和龍頭巷那邊布置的怎麽樣了?”
“這個辰哥更可以放心,要是有人屁颠屁颠的來這黑吃黑,嘿嘿,保準他有去無回。”
“時間地點都是哪些人知道?”
“這個辰哥可完全放心,都是跟了幾年的兄弟,除此之外,沒讓任何人知道。”周坎說着,突然跟想起什麽似得,一臉緊張的問道,“辰哥,餘先生他知道嗎?”
“他不知道。”古辰煥淡淡道,“這些事 我從不讓他知道。”
這也算是對餘嵊的一種保護。
“那就行。”周坎一臉欣慰,摸着頭笑道,“我就是擔心餘先生被抓了,然後對方逼問他關于交易的事,餘先生畢竟不像我們身強體壯的,我怕他扛不住會說出來。”
周坎的話,令古辰煥凜然一變!
被打!
這讓古辰煥聯想到了時天,如果時天落入自己仇家手裏,并遭受毆打...
他不敢想象時天被打時是怎樣痛苦表情。
周坎見古辰煥臉色變的陰沉,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他轉身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住腳,轉身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辰哥,交易的事....時先生他知道嗎?”
俱于古辰煥對時天的那份寵愛,周卡現在對時天的稱呼恭恭敬敬的改成,時先生。
古辰煥手倚在座椅上,閉着眼睛一臉的憔悴,時天遭受毆打的猜測,令他的心備受煎熬,他有些無力的虛聲道,“他不知...”
話還沒有說完,古辰煥突然睜開眼睛,目光霎時變的陰沉凝重。
與時天的溫柔纏綿,令他差點忘記了。
那天,自己和周坎在書房裏秘密交談交易一事時,時天也在書房裏。
他聽到了嗎?
如果他當時隻專注的在裏面看書,應該不會留意自己和周坎說了什麽,若是無心,即便聽到了也應該早就忘記了。
應該是這樣。
周坎見古辰煥臉色沉重,也跟着緊張起來,“辰哥,他...他不會知道吧。”周坎被自己的話吓的慌了起來,“那小子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身嬌肉貴,肯定一巴掌下去什麽都說....”
“他不知道。”古辰煥冷聲打斷周坎的話,“
周坎松了口氣,“辰哥,那我先去忙了。”
“嗯。”古辰煥臉色極爲複雜,淡淡道“去吧。”
如果,如果他真的知道,古辰煥也甯願他說出來。
他不會怪他,隻希望他無論現在在哪裏,都能把自己的命放在首位。
隻要能在見到他的時候,他平安無事,他不在乎他做了什麽。
隻在乎他的喜怒,他的悲歡,他的安危......
古辰煥最終拿出手機,打了廖明易的電話。
“明哥,有件事要進行臨時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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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明天下午能到,查斯,我爲給你搞到這藥劑,可花不少功夫啊。”衛尤捏了捏懷裏的離簡,又低頭在離簡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要不是你送我這小東西,我還真未必給你這個面子啊。”
衛尤在離簡的伺候下,簡直夜夜嘗着蝕骨銷魂的滋味,對離簡的迷戀,自然也是越來越深。
“多謝衛哥。”查斯莫應付似的笑道。
雖然可以趕在古辰煥交易的前一晚拿到藥劑,但時間顯然太過緊迫。
果然,還是得用威脅!
查斯莫慶幸自己除了用藥外,還留有威脅這一招,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查斯莫幾乎可以肯定,時天會爲保那個原家少爺而對自己說實話。
原軒的身份太過特殊,查斯莫擔心久押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即便時天嘴硬到最後,他也不會留原軒太久。
送走衛尤後,查斯莫前往關着時天的房間。
查斯莫一直沒有對時天刑逼,是因爲嚴伍要求他必須給他一個完好無損的時天,所以查斯莫才想着用威脅用藥這些策略,
房間裏的時天,一直在等。
等待離簡當初承諾他的,給他制造一個逃走的機會。
這是他現在逃走的,唯一希望。
如果是他一個人,他什麽都不在乎,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已經不執着于生生死死了,可是現在,爲了這個男人...
他必須要逃出去!
渴望與絕望相互交織,時天總想起古辰煥,他知道古辰煥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救他,他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希望自己一睜眼就能看到古辰煥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