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賭什麽?”張銳楠倒是覺得新鮮,雖然他與蕭芷顔認識已久,可是對她的了解還是十分局限,蕭芷顔會怎樣處置鍾思煙,他還真覺得不好說。
“如果我猜對了,鍾思煙就按顔顔的想法去處置,如果你猜對了,就按你的想法處置。”青穆微微一笑,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賭就賭,我就不信你一個古人,和小顔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你能猜出古靈精怪的她是怎麽想的!”張銳楠就是看不得青穆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猜顔顔會讓你原諒她。”青穆溫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蕭芷顔輕聲說道。
“不會吧……小顔她不是這種爛好人吧……”張銳楠搖了搖頭道,“我怎麽都不能将她和這聖母般的形象聯系在一起,依我看,她可能會趕緊讓我替鍾思煙賜婚吧?”在張銳楠心中,蕭芷顔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子,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但倘若有人無緣無故地得罪了她,那麽她一定會一比一地加以奉還,不會手軟,也不會得理不饒人。
“這裏有我看着,你去休息吧。”青穆聽了張銳楠的答案後淡淡一笑,“等顔顔醒了,我們就知道誰輸誰赢了。”
張銳楠點了點頭,青穆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着蕭芷顔,雖然知道蕭芷顔應該無大礙了,可是他卻仍心疼不已,即使自己在她的身邊,卻依然讓她接二連三地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
又過了一個時辰,蕭芷顔終于睜開了眼睛,可是她在看到青穆的那一瞬間,臉就紅了,她趕緊閉上雙眼,假裝自己還沒有醒,可是這一切卻都被青穆看在了眼裏。
“顔顔,對不起。”青穆的手輕輕地撫上蕭芷顔絕美的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那麽大的傷害,如果你覺得我輕薄了你,我可以任由你來處置。”
蕭芷顔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她雖然中毒,可是之前的事情卻還記得很清楚,自己竟然和青穆接吻了……在她殘缺的記憶中,這根本就是初吻啊!現在要她怎樣淡定地面對青穆?青穆說是他輕薄了自己,可是她自己心裏清楚,明明就是自己先像一隻發了情的小貓似的撲向青穆的啊……
隻是回憶起來,爲什麽除了害羞……她并沒有覺得厭惡呢……
一念及此,蕭芷顔被自己吓到了,她一躍而起,漲着通紅的臉對青穆說道:“我……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顯然我是被人害了,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都不算數,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青穆原本沒想逗她,可是看到她如此激烈的反應,反而想逗逗她了:“可是我之前從未與别的女子親吻過,難道你不需要對我負責任嗎?”
“我是已婚婦女!”蕭芷顔羞紅了臉說道,“就算你要我負責,我也沒辦法向你負責,如果你一定要提這件事情,就先想好怎樣向寒王交代吧!”
青穆繼續捉弄蕭芷顔道:“好,那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寒國,我親自向寒王說明,讓他将你讓給我,顔顔覺得這樣可好?”
“我……不想回寒國……”一聽到要回寒國,蕭芷顔身體忍不住朝後挪了挪,“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能見寒王……”
“你可是寒國的皇後,難道記憶不恢複,就不回寒國了嗎?”青穆看着蕭芷顔的眼睛道,“也許你見到了寒王,就會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不會的……”蕭芷顔搖了搖頭,她擡起頭看着青穆,眼中露出了一絲悲傷和彷徨,更多的卻是害怕,“我已經不想回去了……因爲我好像喜歡上了你,青穆。”
青穆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蕭芷顔,竟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如果說蕭芷顔沒有失憶的時候帶給他的是絕望,第一次失憶後給了他一縷陽光,那麽現在蕭芷顔給他的,就是一整片天空……
他難以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一把将蕭芷顔抱在懷中:“顔顔,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到我的身邊,我就快要瘋了……”
“青穆……你……”蕭芷顔想要掙脫青穆的懷抱,可是卻又舍不得,罷了,既然自己已經對青穆對了真情,那就不要再那麽矯情了,自己對不起寒王已成事實,接下來要怎樣面對他,蕭芷顔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見寒王,一起去面對嗎?”
“不,你并不用面對寒王。”青穆放開蕭芷顔,他雙手握在蕭芷顔的肩上道,“你失憶了,所以不記得了,你原本是知道的,我就是寒王。”
蕭芷顔捂住自己的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寒王不應該是個傻子嗎?!可是再仔細一想,她頓時又生氣地說道:“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知道不知道,當我覺得自己喜歡的是青穆的時候,心中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我知道,顔顔!”青穆再次将蕭芷顔摟入懷中,“一直以來,你與我想愛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可是你卻每一次都勇敢地想要繼續與我在一起,我答應你,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妻子,絕不負你。”
“我現在沒有了記憶,你不會嫌棄我吧?”蕭芷顔躺在青穆的懷中,這又陌生又熟悉的溫暖讓她覺得很安心。
“沒有記憶,我會和你一同去尋找,實在找不回來,我們就去創造新的記憶。”青穆動情地說道,“我這一輩子所能說的情話都隻對你一人說,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不再離開我,這天下就沒有我害怕的事情。”
“咳咳……”就在整個雍景宮都充滿着溫情的時候,張銳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你們倆在我宮裏談情說愛,這樣虐單身狗,真的好嗎?”
蕭芷顔的臉“唰”的一下又紅了,青穆站起身來道:“我已經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了,現在你可以問她該怎麽樣處置鍾思煙了吧?”
“鍾思煙?她怎麽了?”蕭芷顔疑惑地問道。
“你中的情毒十分霸道,不但會讓你失了清白,更會要了你的命。我們懷疑這毒是鍾思煙下的,她是想讓我看到你和青穆……歡好……”張銳楠說到後面有些不好意思。
“難道是她給我的茶包?”蕭芷顔回憶了一下道,“那她也太蠢了吧,這也太容易就被揭穿了,你們有證據嗎?”
“其實并不容易被揭穿,因爲要不是張銳楠,你不是癡呆就是死,我們也無法證明那茶包是她給的。”青穆搖了搖頭解釋道,“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她?”
“我想找她談談……”蕭芷顔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難過,雖然隻是一瞬,可是張銳楠和青穆還是捕捉到了,“等和她談完了再說吧。”
“來人,把鍾思煙帶過來。”張銳楠朝着門外一喊,一個小宮女便趕忙前來領命,“若她問什麽事,你便說不知,也不要告訴她青穆公子在,更不要告訴她小顔已經醒了。”
“是,奴婢這就去。”小宮女唯唯諾諾地領命退下,不多久,鍾思煙就被帶了過來,隻是蕭芷顔和青穆都躲了起來,隻有張銳楠坐在那裏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