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您找民女?”鍾思煙有些惶恐地低着頭,原本城主找自己應該是一件可以令她欣喜若狂的事情,可是現在,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城主要見她一定不是爲了蕭芷顔就是爲了青穆。
“你可知寡人找你何事?”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張銳楠的語氣聽上去還是那麽溫和,似乎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鍾思煙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張銳楠,他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如往日一樣溫暖和煦。
“民女……不知。”隻是一眼,鍾思煙又低下了頭,蕭芷顔和青穆中的畢竟是無解的毒,在他們倆生死未蔔的情況下,自己不敢輕舉妄動,無論城主喜歡的是青穆還是蕭芷顔,他們中隻要有一個死了,城主都一定會大怒。
“小顔死了。”張銳楠看着鍾思煙的雙眼異常平靜地說道,“你覺得寡人應該怎樣處置你?”
雖然蕭芷顔的死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是鍾思煙親耳聽到城主對自己說出口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異樣的感覺,爲什麽她死了,城主卻如此平靜?這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嗎?
“小顔姑娘……怎麽……怎麽會?”隻是錯愕了一秒,鍾思煙便低聲哭泣了起來,“昨天她來見我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城主,難道您懷疑小顔姑娘的死和我有關嗎……”
張銳楠冷冷地看着鍾思煙,他是看着鍾思煙長大的,在他的印象中,鍾思煙原本是一個非常聰明可愛的女孩子,什麽時候她也變得如此狠毒虛僞,一想到也許自己今後身邊的女人都是這個樣子,他便覺得一陣煩躁。
“小顔她去世之前告訴我了,她喝下的茶,是你給她的。”張銳楠依然淡淡地說道,“所以你想寡人怎麽處置你?”
“我不知道她說的茶是什麽!”鍾思煙心中驚詫,但是轉念一想,這一定是城主給自己下的套,反正蕭芷顔已死,死無對證,隻要她不承認,他就不信城主會爲了一個連封号都沒有的女人把她怎樣。畢竟,她是鍾大人的女兒,“退一萬步而言,就算小顔姑娘臨終前說是民女給的茶,可民女确實不知,難道城主想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治我的罪嗎?”
“來路不明的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張銳楠哈哈大笑道,“你以爲寡人不封她爲城主夫人或是妃嫔就是不重視她,就是她的出身不如你嗎?”張銳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可以換個角度想想,要有多喜歡一個女子,寡人才能做到即使她在我的後宮中,我卻強忍住不去動她?!”
“城主,你……真的愛她?我不明白!那爲什麽你那麽喜歡她卻又不動她?難道……難道她愛的不是你……可是她不愛你,又爲何要來這後宮……”鍾思煙隻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她萬萬沒有想到,城主竟會愛這個女子愛到這步田地,幸好,幸好自己殺了她!就算再愛又如何,她也一樣會死!
“你很聰明。”張銳楠呵呵一笑道,“你猜的沒錯,她隻是寡人的朋友,哦對了,一直以來你隻知道她叫小顔,卻不知道她的全名吧,寡人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她的全名叫蕭芷顔。”
“蕭芷顔?!她……她是寒國的皇後……爲什麽會在這裏?!那青穆……青穆公子又是何人?”這個答案太驚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這個世上沒有幾個人見過蕭芷顔,但是卻很少有人沒有聽說蕭芷顔的名字,她是淩國第一美女蕭婉月的侄女,在三國五城七大美女中排在首位,可是她又聲名狼藉,不僅是個草包,還無視亡國之恨,一心想要嫁給原鳳太子皇甫蘭溪,結果卻和親到了寒國,做了傻王的皇後……
而最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在嫁給寒王後,她竟又回到了鳳國,還被鳳王封爲鳳國第一詩聖,無論如何這個稱号似乎都不能和之前草包的傳言聯系在一起。如果她所見到的就是傳說中的蕭芷顔,那麽這兩者似乎都不可信,蕭芷顔看上去并不是個草包,但也不像是個才女。
“青穆嗎?哦,他的名字倒是真的。”張銳楠冷笑道,“隻是他的名字很少有人敢直喚,不過換一種叫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過?一般人們都習慣叫他青教主。”
“青教……”鍾思煙瞬間癱軟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青教是個傳說中的組織,沒想到一直以來自己見到的,竟是這傳說中的男子。鍾思煙想到青穆對自己說的話,她終于明白爲什麽青穆有這樣的底氣,說可以爲了蕭芷顔滅了自己滿門……
“所以……青教主和小顔……哦不……蕭皇後究竟是什麽關系?”鍾思煙有些語無倫次,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捅了大簍子,就算是整個雍城,恐怕也無法承受寒王的憤怒吧,更何況除了寒王,蕭芷顔還有這鳳國公主的身份,現在又加上了青教……她能依然說話就已經是心理素質極好的了。
“原本隻是朋友,可是現在青教主卻對小顔有了别的想法。”張銳楠最後對鍾思煙說道,“青教主因爲你的藥,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愛慕小顔,可現在小顔卻死了。寡人已不知道如何收場,所以把你叫來,想問問你,你覺得寡人應該怎麽辦?”
“城主,這一切都是民女的錯,要殺要剮,要交給寒王或是青教主都悉聽尊便,但是請您看在家父一直都衷心耿耿的份上,不要連累民女的家人……”鍾思煙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是民女愚昧,民女死有餘辜,有什麽錯民女都願意一人承擔……”
“你一人能承擔得了嗎?”就在這時,青穆緩緩走了出來,“原本你覺得你的命比顔顔的珍貴,所以随手就可以害死她,卻依仗着你的父親,覺得城主不會把你怎麽樣。而如今,你覺得你的一命能抵得上顔顔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