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頌一聲驚呼,“二師兄竟然把招魂鈴都使出來了,會不會有點太早了?大師兄,我們趕緊過去幫二師兄吧!”
“不,再等等看。”大師兄爲人謹慎,并沒有因爲二師兄的憤怒而失去理智。他繼續站在空地外,凝神觀看戰況。
嶽一翎驚奇看了大師兄一眼,這二人遲遲不上套讓他有些詫異。
青狂暗自着急,心中大罵這兩個人怎麽還不趕緊入陣,非得讓小爺着急不可。
二師兄晃動一下手中銅鈴,鈴聲中仿佛有種魔力,讓嶽一翎微微一失神。
“一翎,這人的鈴铛有些古怪,好像能攝人心魂,讓我來。”木青鸢站在了嶽一翎身前,兩隻碧眸放出綠光。
二師兄見搖完銅鈴木青鸢毫無反應,有些吃驚。低喝一聲,又連晃了三下銅鈴。
二師兄站立的地方空氣一陣扭曲,他的身體前後似乎出現了一個黑洞,光線似乎都被吸到裏面去了。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陣哭聲,飄飄蕩蕩,讓人聽了心裏發毛。
對這種感覺木青鸢很熟悉,武校那晚,巴頌的小旗也和這個銅鈴一樣,有異曲同工之妙。似乎可以把人的魂魄吸走。
木青鸢暗自運轉木系元氣,淡淡的綠光從體内透出,形成了一層保護膜。之後微微一笑,兩隻大大的眼睛盯着二師兄,輕言軟語問道:“你手裏的拿的是什麽?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這麽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少女問自己問題,二師兄覺得很有面子,他大爲得意,“這是我師門重寶,叫做招魂鈴,可以招來對方的魂魄,最是厲害不過。”
他猛然想起什麽,瞪大了眼睛,盯着木青鸢,“你,你怎麽毫無反應?不對勁啊!”
木青鸢大大的綠眼睛在他面前飛速旋轉,就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潭水,卷着漩渦。隻需望上一眼,就讓人恨不得投身其中。
二師兄狀若白癡,傻傻的笑着,晶亮的垂涎吊在嘴上足有一尺長。他眼光呆滞,一步步像木青鸢走去。
“不好!這妖女會妖法,二師弟有危險。”大師兄臉色大變,一個縱身跳到二師兄身邊,一把把他拉回。
“二師弟,你瘋了嗎?”大師兄左右開弓,啪啪兩聲,給二師兄兩記響亮的耳光。
“我怎麽了?”二師兄晃動着腦袋,如夢初醒。
大師兄不答,從懷裏掏出一塊黑布,迎風一展,一個猙獰的骷髅頭随着山風不住飄蕩,骷髅頭的兩隻空洞的眼睛竟似活的一般,冷冷的注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三師弟,你還等什麽,動手!”大師兄一聲斷喝。
巴頌不敢怠慢,跳入場中,一面小旗握在手中,旗面上一隻鬼頭栩栩如生,“你們死定了,今天降頭術的骷髅幡、招魂鈴、鬼頭旗齊至,非把你們幾個煉成惡鬼供我驅使不可,非如此不能出我心頭這口惡氣。”
師兄弟三人各持兵器,口中念念有詞。刹那間,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暗了下來,陰風陣陣,風中裹挾着鬼哭狼嚎,令人遍體生寒。
三縷黑煙分别從骷髅幡、招魂鈴、鬼頭旗中湧出,一個個面目可憎的鬼臉在黑煙中翻滾浮現,一隻隻枯瘦的手臂伸出,争先恐後的抓向嶽一翎三人。
“大陣啓動。”嶽一翎口中吐出冷冷的幾個字。
三人立即按照方位站好,各施神通。三色光環圍繞三人盤旋飛舞,将黑煙盡數隔絕在外。
巴頌三人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巴頌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
“管它是什麽,先收了他們魂魄再說。”二師兄頭腦最簡單,不管不顧,全力搖晃手中銅鈴,催動鬼臉撲向三色光環。
大師兄看出了三色光環有些不簡單,手中的骷髅幡緩了緩,凝神觀察着對面的異動。
三色光環越轉越急,竟似在空地中央刮起了一陣旋風一般。
“動!”
嶽一翎率先發動了攻擊,一股藍色浪潮席卷大地,波濤洶湧,浪花如雪向巴頌三人湧去,黑煙遇上浪花發出嘶嘶的聲音,顔色由濃轉淡,眼看這就要消失。
“哪來的洪水?見鬼了!”二師兄驚恐的大叫起來。
“閉嘴,趕緊放出惡鬼,别藏私了!”大師兄一聲厲喝,手中骷髅幡急劇搖晃,一個巨大的骷髅頭咆哮而出,森森巨口張開,如長鲸吸水般,将波濤吸入口中。
巴頌不敢怠慢,一晃手中鬼頭旗,口中急促的念起了咒語,一隻黝黑的鬼頭裹挾着陣陣陰風,在他手上轉了個圈後,撲向三色圓環。
嶽一翎發動完第一次攻擊後,沒做半分停留。三色圓環依舊飛速轉動。
黑鬼頭此時已臨近圓環,突然黃光一閃,一道宛若長城般的堅實城牆憑空出現。黑鬼頭收勢不住,直接撞到城牆上,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緊接着滿天風沙刮起,粗大的沙粒打在巴頌三人身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骷髅頭和黑鬼頭在風沙下顔色漸漸變淺,絲絲縷縷的黑煙被狂暴的風沙帶走不少。
二師兄見勢不好,急忙拼命搖動銅鈴,聲聲魔音,勾魂奪魄。一隻頭生雙角的牛頭湧出銅鈴,趁着風沙漸弱的空當頂向三色圓環。
此時綠光大盛,空中響起尖銳的劃空之聲。數不清的竹槍呼嘯而至,遮天蔽日。木青鸢一出手便是殺招。
巴頌三人臉上變了顔色,大師兄的骷髅幡、二師兄on過的招魂鈴中黑煙滾滾而出,頃刻間将自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竹槍一入黑煙,便像遇到無形的阻力一般,紛紛力竭墜地。說也奇怪,竹槍一落入地面,就化爲點點綠光,消散在空氣中。
三人中實力最弱的巴頌拼命搖動鬼頭旗,無奈他上次武校一戰中,豢養的惡鬼消耗一空,此時再無餘力召喚出強有力的鬼兵了。
竹槍來勢太急,容不得巴頌躲閃,噗噗聲不絕于耳,血光四濺,數杆竹槍将巴頌串成了篩子,巨大的慣性将他向後推到空地邊緣。
竹槍七零八落在他身體穿過,形成了一個亂糟糟的架子。巴頌雙腿離地,身子懸空,鮮血一滴滴滴落在青翠的竹子上,已然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