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大叫一聲,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他們師兄弟全是孤兒,自幼被師傅收養學習降頭術,從小一起長大,相互之間的感情很好。此時驟見小師弟被亂竹穿身,死像太慘,一時間心神大亂。
嶽一翎三人突然變化了隊形,由圓環變成了三角形,嶽一翎和青狂同時站在最前方,一齊催動元氣,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數不清的巨石從天而降,猶如巡航導彈般精準的砸向兩位降頭師。
二人左閃右躲,手忙腳亂,樣子十分狼狽。
巨石似乎無窮無盡,帶着隆隆的響聲,從上方傾斜而下。二師兄一個沒留神,後背被一塊巨石撞個正着,他狂噴出一口鮮血,手中銅鈴飛到頭頂,放出了道道青煙,竟将巨石托住,頂在半空中。
“二師弟别慌,我來救你。”大師兄大喝一聲,手中骷髅幡卷起一陣陰風,将巨石打飛,邁步向二師兄走去。
突然腳下大地輕顫,随即一條條裂縫在地面上快速伸展。一道雪亮的泉水在大師兄腳下沖天而起,吓得大師兄一個側卧,堪堪避過。
噗噗聲響徹雲天,一道接一道的泉水從地底湧出,最後形成了一道水牆,将大師兄和二師兄徹底隔絕。
水花滿天,目不視物,大師兄看不清二師兄在哪兒,一邊躲避泉水,一邊大聲呼喊二師兄。
可水牆的那邊毫無動靜,滿耳都是噴泉的嘩嘩聲。
大師兄一咬牙,也顧不得噴泉有沒有危險,擡腿就想穿過水牆。
此時異變突生,噴泉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異物,泉水瞬間變得寒氣逼人。
大師兄反應也算機敏,發現情況不對,急忙抽身後退,可還是有些晚了,一條腿被不知什麽暗器釘上,冰冷刺骨,鮮血很快染紅了褲子。
大師兄撤到相對安全的地帶,這才發現大腿上釘滿了手指粗細的冰刺,晶瑩的冰襯着殷紅的血,異常刺眼。
大師兄又驚有怒,這三個人都是什麽來頭,出手神鬼莫測,地動山搖,又是巨石又是狂濤,簡直讓人防不勝防。自己這邊以往百戰百勝的馭鬼術在這三人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剛剛交手,三師弟就不幸慘死,現在二師弟又生死未知。
大師兄心裏萌生退意。
噴泉來的毫無征兆,消失的也無影無蹤,讓人稱奇的是地上一點水迹都沒有,真不知道剛才那濤濤巨浪都跑哪兒去了。
水牆褪去,露出了二師兄的身影,他被一根巨大的冰刺釘在半空中,流出的血染紅了整根冰刺,像紅寶石一樣熠熠生輝。
大師兄目呲盡裂,發動全身勁力,手中骷髅幡舞成了一團旋風,一顆兩米多高的巨大骷髅頭從幡中飄出,大口一張,向嶽一翎三人咬去。
大師兄祭出了他豢養的最猛的一隻惡鬼後,轉身頭也不回,向着山下狂奔。他隻求這隻惡鬼能阻攔三人一會兒,給自己的逃跑争取出一點寶貴的時間。
大師兄跑的像一匹馬一樣,就差把兩條胳膊也當腿使了。長這麽大,他從來沒有跑的這麽快過。他甚至聽到風從耳邊吹過的聲音。
這三個非人類太恐怖了,骷髅鬼頭肯定阻止不了他們多少時間,快點跑吧!隻要能平安回到泰國,我一定閉門靜修,終生再也不踏足中國了,這裏的高手遠遠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
大師兄發揮出了人體百分百的潛能,跑的比風還快,在經過一片灌木時,他一躍而起。
一隻粗壯的胳膊從灌木叢中伸出,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狠狠捶在他的後背上。大師兄嗓子眼一甜,一口血噴了出去。可是他不敢停留,忍着傷痛繼續逃跑。
譚繼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大師兄飄逸的背影,感慨道:“這人真抗揍啊!居然能硬挨我一拳,不簡單,怪不得能跟嶽爺他們打上這麽長時間。”
最兇猛的骷髅鬼頭在三才陣面前,很快就煙消雲散。嶽一翎望着大師兄一騎絕塵的背影,掏出手機,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動手!”
一棵大樹上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槍聲,緊接着正在全速奔跑的大師兄整個人飛了出去,臉朝下仆倒在地。他的後腦破了一個洞,鮮血汩汩而出。
一槍爆頭。紅白雙煞的槍法果然好得不得了。
“打中了!”在空地四周埋伏好的幾個人看的清清楚楚,都興奮的跳了起來。崔佳譚繼跑了過去,把大師兄的屍體拖了回來。
嶽一翎朝大樹方向做了個手勢,不大工夫,背着狙擊槍的紅白雙煞出現在空地上。
“給二聯幫的人打電話,就說降頭師和我們兩敗俱傷,你們趁機把我們全殺了,隻留下尚總這一個活口,把他騙過來。”
嶽一翎向紅白雙煞面授機宜,這二人言聽計從,不斷點頭。
焦急的王義如熱鍋上的螞蟻,望眼欲穿的等待降頭師的好消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等來等去,紅白雙煞卻打來了電話。
“什麽?降頭師全死了?”王義一顆心沉到了地底下。
完了,幫主的任務這次徹底完不成了,我這輩子别想回灣島了。
紅白雙煞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絕處逢生,“什麽?尚家請的保镖也全死了?哦,他們兩敗俱傷,你們已經把尚老頭殺了,還抓了尚輕晨。好,好,好。”
什麽是天無絕人之路,什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王義激動地差點喊出聲來。世事真是難料,誰能想到五路殺手中實力最弱的紅白雙煞反而笑到了最後,完成了任務。
管他呢!誰完成都一樣,二聯幫都是拿一樣的錢。隻要幫主不再罵我,能讓我回灣島就行。
“你們就在原地等着,我馬上到!”王義跑的比兔子還快,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等待已久的畫面了。
他一邊跑,一邊撥通了蕭天錦的電話,“幫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尚志已死,尚輕晨被活捉,對,對,我正在趕到現場,什麽?要照片,好,我到現場後馬上拍給你看。不,不是降頭師,降頭師和尚家請的保镖兩敗俱傷,最後讓紅白雙煞撿了便宜。”
遠在灣島的蕭天錦放下電話,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悲喜。
他在心中默念,兒子,我爲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