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以萱接過這個電話号碼,立即跑到電話亭撥打。
“喂?你是?”電話的彼端很快就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而且這聲音好像還有幾分熟悉。
“你好,我是陸遠心的嫂子,請問遠心在你那裏嗎?”楊以萱直問。
“姐姐是你啊,遠心在我家,可是她的情況不是很好……”女孩頓頓地答。
原來她就是上次送陸遠心回家的那個女孩,可是她說的這句話瞬間把楊以萱吓出一道冷汗,很擔心,“遠心怎麽了?她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女孩連忙解釋:“不……我的意思是說她現在一直在哭,很難過,而且還喝起酒來了。”
“你家在哪裏?我過去找你們。”
随後女孩把地址給了她,她立刻就趕過去。
出租車上,她還是無暇欣賞窗外快速越過的美麗風景,很惆怅,這個遠心,爲什麽都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呢?
車子緩緩駛去女孩的家,時間也正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甚至差點就忘了五點鍾之前要去惡魔的家,直到車子穿過一座拱橋看見水,她才想忽然起這件事,心驚了一會,連忙問司機:“司機大哥,請問現在幾點了?”
出租車司機看了看手表,淡淡地答:“三點二十。”
楊以萱立即蹙起眉頭,完了,都這麽晚了,五點鍾之前肯定是趕不過去了,怎麽辦呢?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遠心的事比較重要,于是就直接把洛一凡放到一邊,一心隻想找到陸遠心,把她送回家再說。
來到女孩的家,立即就看到陸遠心斜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瓶啤酒,不斷自飲,眼睛像湧泉似的一直流淚,停也停不住,而且似乎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女孩看着陸遠心,很無奈地說:“姐姐你看,她又喝醉了,怎麽辦?”
楊以萱對女孩點頭抱歉,“不好意思,又給你帶來麻煩了。”
女孩淡淡地搖搖頭,“沒有麻煩,我也很擔心遠心。”
楊以萱再看向陸遠心,臉色随即就愁眉起來,然後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瓶,“遠心你别再喝了,跟我回家。”
陸遠心醉眼朦胧地看楊以萱,忽然像發瘋似的怒吼:“你滾……都怪你多嘴!晉生已經不要我了,你現在還挑撥我和哥哥的感情!”
看似醉話,可全是她的心裏話,她讨厭這個女人,若不是她,哥哥也不會這樣的!
“遠心,你在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挑撥你和遠楓的感情了?”楊以萱很頓愕,感覺好莫名其妙。
“不是你,哥哥怎麽會知道我和晉生的事?”陸遠心越說越難受,眼淚越流越兇猛。
楊以萱恍然明白了,原來她認爲是我把她的事告訴給遠楓聽的。
看陸遠心這般堅定,誓死認爲這件事是楊以萱說的樣子,半會,楊以萱長歎一口氣,“别喝了,我們回家再說。“她的語氣顯得很郁悶。
可是陸遠心搖擺的站起來直接狠狠地推她,繼續怒吼:“你滾!我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你!”
“别鬧了遠心!”楊以萱也生氣了,口氣很嚴厲地跟她說:“你和許晉生已經沒有可能了,你每天都這樣喝酒傷害自己有用嗎?你以爲你每天去纏他,他就會回心轉意回到你身邊嗎?你這樣隻會讓他更加反感,更加讨厭你!”
說着,她語氣忽然降低,沉沉地說:“給自己留點尊嚴,留條退路,好聚好散吧,或許你們還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陸遠心諷刺地笑了笑,“你懂什麽是愛嗎?你懂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是什麽感覺嗎?”說着她語氣漸漸提高,嘶啞地喊道:“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
這次是楊以萱自嘲地笑了,呵……我怎麽會不懂?可是她沒有說出來,隻是繼續勸陸遠心,“别說了,跟我回家吧,你哥哥很擔心你。”說完就拉起她的手,可是立即就被陸遠心狠狠地甩開了。
“不要你管,你沒有資格管我。”
陸遠心不知道她說的這句話有多傷人,楊以萱的心好像忽然被冷水潑了一下,好冰涼。
半會,她苦澀僵硬地說:“遠心,我可是你的嫂子啊。”
“嫂子?呵!”陸遠心忽然嘲笑她,“你以爲你真的是我的嫂子?你以爲我哥哥是真的愛你,呵!告訴你吧,其實你隻是我哥哥從醫院裏撿回來的一個女人罷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嫂子,你什麽都不是!我哥哥也永遠都不可能會愛上你的!”
接着酒意,她一口氣把這些藏在心底裏的秘密給說了出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爲了報複她,誰讓她把晉生的事情告訴給哥哥聽。
楊以萱很震驚,臉色立即乍白,顯得極爲難堪,心陣陣疼痛,不斷搖頭,不相信陸遠心所說的話。
“遠心你喝醉了,你是在跟我說氣話,對不對?”她十分輕地問,語氣卻很沉重,希望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