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醉!”陸遠心揮舞雙手,原以爲自己這樣說,會有很大的快意,可是爲什麽都開心不起來?或許……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好像有些後悔自己那樣說了。
“不!遠心你一定是喝醉了,才會這樣亂說的。”楊以萱蒼白的面容斂出十分苦澀的笑,依舊不想相信她說的話,那雙眸子柔憐地看着陸遠心,似乎在請求她收回那些話。
可是陸遠心的腦子依舊是滾熱的,并沒有想那麽多,雙手扶着自己的腦袋,微微低下,閉着眼睛,大聲說:“我沒有醉,我很清醒!你不是我的嫂子,我的嫂子已經死了!”
這句話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樣,直刺楊以萱的心,她嘴巴顫抖的抿了抿,搖頭,“不……你是騙我的,不是這樣的,我是你的嫂子……”
說着她腦子迅速勾出和陸遠楓相處的畫面,是啊……爲什麽他都不和我共寝一個卧室?爲什麽他總是一副有所保留的樣子?
這些隻是沒有原因的巧合嗎?還是另有别的秘密?
想着,她的額頭立刻就冒出絲絲冷汗,忽然覺得好可怕。
“遠心,你怎麽可以這樣跟你的嫂子說話?我看得出她是很關心你的。”在一旁的女孩終于忍不住上前說陸遠心幾句。
“她不是我嫂子,我的嫂子隻有一個,她已經死了!”陸遠心一次又一次如炸彈般的話直轟楊以萱的心,那種心涼到讓她無法自由呼吸的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而陸遠心就像着了魔似的,不停的攻擊楊以萱,繼續嘲諷地說:“你永遠都不可能代替得了我嫂子的位置!”
“别說了!”楊以萱大聲制止她再繼續說下去,雙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她說話,可是這些話就好像變成了魔音一樣,不斷在她耳邊重複。
她緊鎖着眉,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瓣,舌頭瞬間就感受到一絲鹹澀,原來是出血了,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疼,因爲它根本無法抵去心中的疼,她搖搖頭,後退兩步,蓦地沖了出去。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不想見到陸遠心,也是第一次不想聽到她說話。
她跑出門,見到出租車就立刻坐上去,她想回家,更加想見到陸遠楓,想讓他告訴自己,陸遠心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
可是她回到家的時候,才想起陸遠楓現在在尚市,她眼色迷離,無神地掃視家裏的一切,忽然覺得好冷,雙手不由地環抱手臂,莫名的覺得這些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晃眼,她看到那個漆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一個很強的好奇心猛地從她腦子裏湧了出來,爲什麽遠楓不讓我下去,是因爲那裏真的很髒嗎?還是,那裏有什麽秘密?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它,來到樓梯口,低頭看了看,這漆黑無比的樓梯立即就讓她怯步了。
下去嗎?她心裏苦苦掙紮糾結着,到底要不要下去……
下去或許就可以看到自己好奇的東西了,也或許其實什麽都沒有……想着,她深吸一口氣,勇敢地走下去。
也許是因爲地下室比較潮濕,而且又比較黑暗,所以顯得特别的清冷,不由的讓楊以萱覺得有些寒意,她站在地下室門口,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處,壓住自己緊張的心,另一隻手顫抖的推開那扇紅色木門。
瞬間,啊……
她控制不住大聲尖叫了出來。
眼前的一幕簡直就讓她寒到了腳底心,被吓得,眼睛睜得大大的,臉色更是蒼白得像一張白紙,一點血色都沒有。
因爲她打開門後,立即就看到正對着自己的牆面擺放着一張紅色的木桌,桌子上立着一個木制相框,而相框内是一張黑白色陌生女人微笑的相片。
這……這個女人,她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
她十分詫異,驚驚顫顫地走進去,腳步很慢很慢,桌面上女人的樣子在她的黑眸步步放大。
當她走到裏面的時候,四周的一切立即讓她腦袋一翁,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到地上。
牆的兩邊竟然擺放着陸遠楓和這個女人各種恩愛的相片,最爲顯眼的是那幅很大很大,他穿着白色禮服和穿着婚紗的她相擁而笑的相片,他們看起來是那麽的幸福,是那麽的般配……
楊以萱的心都碎了,不斷搖頭,茫然無力地看着這一切,淚泉就像失了口似的,眼淚不斷的湧出來,而且身體在顫顫發抖。
原來遠心說的都是真的,原來這一切都是騙局,原來……我真的什麽都不是……
想起自己和陸遠楓相處的點點滴滴,再看看他和這個女人的相片,心就好痛好痛,痛得那麽真,真得讓自己不想相信這些是事實,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