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回南華大學?”
陸洋跑着追上來問。
沈妍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差和跑上來的陸洋撞在一起了。
陸洋急忙把雙手擋在面前,表示不是故意的。
沈妍看着他的樣子有滑稽,她冷笑着:“看來你已經把我的底子都查清楚了!”
“沒有,沒有,隻是剛剛你叔叔、跟我過而已。”陸洋連忙爲自己澄清。
沈妍聳了聳肩,又:
“也好!反正我現在就是隻剩下這條爛命了,你如果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陸洋被她這種突然變得生無可戀的人生态度給怔住了:明明剛才還是好好地呀!
他看着沈妍突然笑起來,俏皮地:“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沈妍一聽這話,轉過身去不理他。
随你怎麽嘲笑吧!沒什麽大不了!
她繼續往前出租車等候區走去。
然而,在出租車等候區卻拍着長長的人龍。
今天什麽日子啊,這麽多人在等車!
沈妍平時不舍得坐出租車所以從來不去關注,今天心想既然人生不能再糟糕,那就奢侈一把。可是她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看了人背的時候喝水都塞牙!她不滿地跺了一下腳,口裏不滿地吐出一句英文的粗話。
陸洋跟在後面看着沈妍的樣子,覺她又深沉有有俏皮。
沈妍覺得有熱就擡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這時她才想起是陸洋的圍巾。她轉過頭看着他的墨鏡低聲了句:“謝你的圍巾!”
“不客氣!”
陸洋擺了擺手。他看了看長長的人龍,然後心地問:
“如果你不嫌棄,就坐我的那破車吧?”
沈妍訝異地看着他:
“你的車不是被我叔叔給撞壞了嗎?難道你在醫院裏還停着備用車?”
5■5■5■5■,m.♂.co≠m陸洋被沈妍的話逗笑了,“沒有,沒有,誰會把車停在醫院裏當備用啊!不過我那車還能開。”
沈妍這回認真的驚訝了:要一百萬來修的車還能開嗎?我讀書少你别騙我啊!
不過她也好奇,到底是什麽車撞一下就要一百萬來修,卻還能開?于是她了頭:
“好吧,我的确有急,”着便從人龍中退出來。
陸洋見沈妍已經同意而且已經退出那長長的隊伍了,趕緊轉身跟上去。
“這邊請!”陸洋側頭看着沈妍,優雅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沈妍現在也不去計較這些假惺惺的殷勤,裝着很享受般微微地擡着頭,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直來到醫院外面的一個型停車場,沈妍放眼望去,并沒有發現什麽特别的車。
“這邊!”
沈妍朝陸洋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一輛又舊又破的汽車停在那裏。的确車頭那裏被撞凹進好遠,發動機蓋子變成腐竹狀了,而且那形狀有怪異。
她不由得捂住嘴巴笑了起來。心想:好你個陸洋,這麽輛破車,雖然是撞成這樣,但也不至于要一百萬來修啊!
陸洋莫名地看着捂住嘴巴笑的沈妍,看到她眼角往上挑,水汪汪的雙眼了充滿活躍的快樂分子。
好美的眼睛啊!
陸洋心裏驚歎着,呆呆地看着她。
沈妍好不容易才把笑壓下去。現在更熱了,她把手伸到脖子那裏扯了扯圍巾,不過一想到那可恨的痕迹,她又把手垂下來了。最後她看着陸洋,手指着那輛破車笑着:
“就你這輛破車還要我賠一百萬呀?一百萬可以買它一百輛了!”
陸洋呆呆地看着她美麗的眼睛,現在又聽見她銀鈴般的聲音,他連反駁都忘記了。
這可是古董車呀!廠家已經停産多年,返廠維修的話,也是隻是那些工人一錘一棒敲出來的呀!
當然他現在是不會把這些出來的了。
沈妍見陸洋沒有反應以爲他是被自己中了,她正了正臉之後,往那輛車走去。她摸了摸那車身上已經成暗色的油漆,又繞着它打量了一圈,又看着陸洋:
“這車呀,我估計當廢鐵賣的話,可能還值幾百塊錢。”
“hat?”陸洋被沈妍這句話驚得突然冒出一個單詞來。
沈妍聽着陸洋的英語,心想:樣的,跟我來英語是把,好,我就奉陪你。
于是她用标準的倫敦腔英語重複了一遍剛剛的那句話。
這回陸洋更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原來她會講英文的呀!太好了!她的國語又這麽厲害,英語也标準.....總之加上這幾個時的接觸,他簡直是對她崇拜了。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輛車的真實維修費用,但也不能讓她覺得這輛車就值幾百塊,于是他想個辦法。他看着沈妍嚴肅地
“這輛車絕對不止幾百塊錢,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學校,然後我在開它去維修站讓他們評估一下這輛車值多少錢,還有它的維修費用是多少?好不好?”
他打算都是讓維修店的人把維修價格寫少一。
“不行!”
沈妍立即否決了,誰知道你中間會做什麽手腳呢。反正我今天已經請假了,下午又沒有課,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要跟你一起去!”
陸洋沒想到沈妍竟然主動提出要跟他去,他心裏已經開花,不過他還是正着臉極力控制着自己,他還反問了一句:“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敢?”
沈妍不屑地一笑:想賣我掉?看你有幾個膽了。
不過她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是啊!如果我把自己賣了,那豈不是可是還上那個家夥的錢!
可她馬上又搖了搖頭,自嘲地想:哪怕大卸八塊也不值幾個錢了!
陸洋看着沈妍臉上詭異的笑,心裏一緊,他不知道她打什麽鬼主意。不過他從來就沒有害怕過什麽。
“既然你不怕,那我們就走吧!”
陸洋着已經将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了,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沈妍看着他的動作突然想起英國皇家的那些禮儀,她微微一笑表示很受用,然後鑽進去了。
坐進去之後,沈妍發現這車比看起來舒服。
“怎麽樣?這破車還能坐嗎?”陸洋也已經坐進來了,他側頭看着沈妍,得意的問。
“馬馬虎虎!”
“馬馬虎虎?是兩匹馬和兩隻老虎的意思嗎?”
陸洋不解的問,還做了馬在跑和一個老虎吃人的動作。
沈妍被他逗笑,而且這一次她毫無掩飾地笑,彎彎的柳眉,潔白整齊的牙齒,嘴角兩道彎彎翹起的弧線,還有那殷紅欲滴的唇色。
陸洋的手停留在老虎吃人的動作上僵在那裏,他癡癡地看着沈妍,心裏“咕咚咕咚”地響着,一陣溫熱從内心最深處蕩漾開來,直達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他現在明白什麽叫“怦然心動”了。
直到沈妍一把将他的手打下去,他才回過神來,他趕緊轉過頭去不自在地看着前方。
沈妍見他僵硬的動作以及墨鏡沒蓋住的臉龐紅彤彤的,以爲他是覺得被自己嘲笑而産生的難堪,于是她認真地解釋起來:
“中文裏有很多這種疊詞的形容詞,除了這個‘馬馬虎虎’還有,比如,快快樂樂,痛痛快快,等等,總之很多。”
“哦!那我就跟定你學國語了!”陸洋脫口而出。
他的表情讓人覺得他是聽進去,其實他一是個都沒聽進去。然後他趕緊将這輛老爺車啓動,然後心翼翼地開出去。
一路上他幾乎都不敢側過頭來。不過激烈的心跳在他極力控制下,平複一。沈妍話時,他總是裝作很在意地聽着,頻頻地頭。
沈妍後來也才感覺到奇怪,自己怎麽就跟這個認識不到半天的男人了那麽多話?她最後的總結是,當時話能分散她對陸繼儒記憶。
而且陸洋那出色的忠實聽衆的表現也激發了她傾訴的**,包括在後來他們認識的日子都是這樣,陸洋對她總是那種期待她下去的眼神。
一路上過往的車輛都對這輛翹着發動機蓋的老爺車避讓三份,而有些人還向他們吹口哨。
“讨厭!”沈妍聽着那口哨之後,把臉拉下來了。
“怎麽啦?”陸洋以爲是自己得罪了她,心地問。
“口哨!我最讨厭那些流氓吹口哨了。”沈妍嘟着嘴不滿地。
陸洋這才放心下來,他笑了笑:“其實在西方,吹口哨有時候是表示贊賞而不是流氓。”
“那是西方,總之我不喜歡。”
沈妍這時候變得不講道理了。她從就讨厭那些向吹口哨的人,特别是爸媽去世之後入住叔叔家以來,經常有人向她吹口哨,她就覺得那些都是在嘲笑她或不懷好意。
“好!好!我們不理他,我們當做聽不見就行了。要不來音樂?”陸洋趕緊轉移話題。
“啊!它竟然還能放音樂?”沈妍像看外星人那樣看着儀表台那裏。
“你看了吧!”
陸洋着,右手握住方向盤,左手在儀表台上摸索着(香港是右舵車--作者注)。
不過那些按鍵都是機械式,有些按鍵按下去卻彈不回來。
這不,還有一個按鍵突然蹦出來了。時遲那時快,陸洋趕緊用手去接,沈妍也趕緊伸手去接住,最後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