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彈出來的按鍵被兩隻大不一的手包在中間。
沈妍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陸洋瞬間感覺到全身像被電擊過。那隻手并不像他牽過的那些女孩的手,她的手有一種不易感覺的粗粝感卻又帶着一種軟玉般的觸感。
他一隻手握住方向盤,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他的心聲在告訴他:不要松開!不要松開!
沈妍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停下來。可她發現陸洋還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而他的手心滿是汗水。
她先是輕輕地抽了抽手,可根本抽不開。于是她在用力抽。
這時陸洋才回過神來,他不自在地笑着:“抓穩了,别再讓它跑了。”
“好的!你放手吧!”沈妍的笑容收住了。
陸洋松開手,然後雙手扶住方向盤,一直眼直直地看着前面。
氣氛突然變得有僵了。
沈妍拿着那個彈出來的鍵,在那些孔前面對比着,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放在哪裏的。
“給我吧!”
陸洋輕輕地,把手掌心伸過來,眼睛卻不敢看過來。
沈妍用兩個手指抓住那個按鍵輕輕地放到陸洋的手裏。
陸洋很熟練地把那個按鍵裝上去了。他再了幾個地方之後,突然喇叭裏傳來了卡朋特的《昨日重現》的旋律。
呵呵!沒想到他這麽懷舊啊!
沈妍時候經常聽爸爸唱這一首歌,所以她很自然的跟着哼起來。
陸洋聽着沈妍輕輕地哼着,他瞄了一眼,發現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眼睛卻沒有了聚焦,而且眼中似乎升起了一層霧氣。
一曲結束之後,有一個停頓時間。
陸洋也不敢打破這份沉靜,他隻是用手指輕輕地彈着。
接下來還是一曲《寂靜之聲》。
沈妍聽到一半時,卻突然要求關掉。這些都是爸爸媽媽在世時經常聽的歌曲。她有受不了了。
』』』』,m.♀.co△m陸洋也隻好照做。
不過老爺車終究是老爺車,裏面沒有空調,現在又是快十一了,有熱。
沈妍感覺脖子熱烘烘的,她悄悄地松了送圍巾,看了看玻璃窗,好家夥,還是那種用把手搖的!
她用手去把那把手搖了幾下,卻換來陸洋的尖叫聲:
“你别動那個!”
沈妍驚恐地收回手。
可陸洋的話還是遲了半拍,那個把手随着沈妍的手出來了,懸着半空中。
沈妍地看着那個黑色的把手,轉頭看着陸洋。
陸洋卻尴尬地用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傻傻地笑起來。
“哈!哈!......”沈妍又大笑起來。
沈妍一邊笑一邊看看陸洋,見到他那憨憨的樣子,她似乎要收住了,可她再看看手裏的那個把手時,又大笑起來了。
她笑得桃花亂墜!
直到最後,她的臉上躺下兩行晶瑩的淚水。
陸洋側頭看着她那兩行淚水吓壞了,他趕緊把車靠邊停在一個暫停區。他吃吃地看着她,他想知道她現在的笑裏又有多少是心酸。
沈妍發現汽車停下之後才看着陸洋,陸洋那憂慮的表情讓她慢慢地收住笑聲。
最後她喘着氣幹咳着,而且幾乎都停不下來了。
陸洋看着沈妍激烈的幹咳,趕緊去找水。該死,隻有一瓶他喝過一口的礦泉水。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趕緊擰開瓶蓋降水遞到她的嘴邊,焦急地:
“來!來!喝水!”
沈妍漲紅着臉喝了一口水,漸漸地消停下來了。
陸洋感激又扯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沈妍接過紙巾感激地了“謝謝!”
陸洋并沒話隻是怔怔地看着她。
沈妍歇了一會之後才轉頭問陸洋:
“維修店還有多遠呀?”
“就在前面了。”陸洋指着前面。
到了維修店之後,店裏的那些人看這這輛車,個個都是眼睛發光,而且個個都滿臉疼惜。
“陸少,你終于舍得把你的私家夥亮出來,可怎麽怎麽......”其中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嘴裏發出“啧啧”聲。
沈妍看着那些人詭異的表情,心想:不就是輛破車嗎,至于嗎?
而一直在給那些人弄鼻子擠眼睛的陸洋,看到沈妍不屑的表情之後,走過去摟住那個四十歲的男人,大笑着用粵語:
“曾哥,我這破車你看還能修嗎?不能修的話能當廢鐵能賣幾個錢呀?”
那個叫曾哥的男人驚訝地:“你準備把它當廢鐵賣掉?”
陸洋馬上低聲:“肯定不是。不過,你個維修費的零頭就行了。”
于是那個曾哥馬上會意地:“陸少,你這車我是修不了的,要返廠才能修。”
陸洋以爲沈妍不會聽粵語,不過他還是低聲:
“我知道,不過你不要吓到她了。”
可沈妍已經聽到了他跟那個男人的對話了,不過她裝着聽不懂,左看看又看看地打量着這家維修。那裏到處都不滿汽車的零配件。不過到處都聽整潔的的。
那些人也都以爲沈妍聽不懂粵語。
最後那個叫曾哥的人假裝地,:“這車也不值幾個錢了,要賣的可能一兩萬還是有人的。”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幾個不明就裏的人同時:“一兩萬,我要!”
沈妍聽着陸洋跟那個曾哥鬼鬼祟祟的對話,心想,你就演戲吧!
她呵呵地笑:“看來還挺搶手的嗎?”
她又看着陸洋:“行吧,我就照這個價賠給你了。我的命肯定比它貴。你要不起的。”
“啊!”“啊!”旁邊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行了,就這樣了,我要回去了。”
沈妍完轉身就走。一個窮光蛋,想訛我!想得美!
“等等我!”
身後傳來陸洋焦急的聲音,接着他的腳步聲也來到身後了。
“我不會爲了這一兩萬跑掉的,你放心。”
沈妍突然轉身想喝陸洋一下,可她的額頭一下子撞在他的胸口上。
瑪雅!痛死我了!你故意的是嗎?她恨恨地看着他。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故意的啊!”陸洋雙手坐着投降的動作,連忙道歉。
沈妍不聽他,而是轉身繼續走了。陸洋也緊緊跟上來。
他們身來維修店曾哥的聲音:“陸少,你的車怎麽整?”
“随便!”陸洋轉身對那邊喊着。
沈妍走出那家維修之後, 陸洋也隻好跟在後面。沈妍心想:還真的被你賴上了呀!好啊!你就跟着吧,我看你能跟到什麽時候?
于是她跳上一輛雙層公交車,投完錢之後直接走到最後面那一排座位上下來。
“等等我!”
陸洋在後面叫着也跳上來了。他掏出錢包,瑪雅!都是面值一百以上的港币,還有幾張英鎊和美元。
怎麽辦?他看了看司機,司機卻面無表情地:
“後生仔,你如果是要坐車就快投币,進去坐好來,别影響到後面的乘客了。”
陸洋歉意地對司機笑了笑之後,無助地看着沈妍。可她卻看着窗外面去了。
“你到底要不要上車呀?”司機又催起來。
“老婆,我沒有零錢哎!”陸洋看着沈妍喊起來。
沈妍聽到陸洋的聲音之後回過頭來,好家夥!所有人都看着她呢!
她的臉一陣煞白。瞪着眼睛盯着陸洋。此刻隻有一個想法--給他一個耳光!
不過看着全車人怪異的目光,她隻好又起身往前面走去,從背包裏掏出幾個硬币往巴士的投币口裏投進去。完了看也不看陸洋一眼就轉身往後面走去。
陸洋隻好難爲情地跟在後面。因爲後排隻有一個座位了,他隻好在下一排座位上坐下。
在一路上,沈妍也許是剛剛在那輛破車上的大笑,不但把體内的積壓的消極能量都帶走而且也把她的精力消耗掉了。她在車上昏昏欲睡起來。
可她的眼睛一閉上,腦海馬上出現陸繼儒的臉。這讓她苦惱不已。現在應是恨他才對,爲什麽老是想到他呢?
陸洋時不時調頭看着沈妍,發現她一直閉着眼睛,最後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拿出手機,假裝看什麽,可是他又不開手機,手機黑暗的屏幕就成了一面鏡子。
手機屏幕裏:她的頭發被從車窗吹進來的風吹又有淩亂,她開始還時不時用手去往後面梳,可是兩次之後她再也不去管了,任憑發絲在臉上飛舞。這反而增添了一種狂野和神秘之感。
最後她閉起眼睛,慢慢地她的頭往一邊垂過去。她的頭忽地往下倒,一下子又驚醒過來。她揉了揉眼睛之後又閉上了。
這時陸洋将手機的拍功能打開了......
直到廣播裏報出南華大學站已到,沈妍才從瞌睡中驚醒。她舔了舔嘴巴,揉着眼睛自言自語地:
“到了?”
“到了!”陸洋輕輕地。
聽到陸洋的聲音之後沈妍徹底醒了。
她看了看不知什麽時候做到自己身邊的陸洋,臉上的表情突然萎蔫下去了,他怎麽還跟着我呀!你真想用你那輛破車來纏住我呀!
沈妍不滿地瞪了一眼陸洋之後,提着背包跨過他的腳走下去了。
陸洋無所謂地笑了笑之後也跟着下去了。
哦!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南華大學呀!
陸洋看着南華大學的大門感歎着。
雖然他對香港的幾所有名的大學都有所耳聞,不過今天才真正踏入其中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