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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楷看着餐桌上那些熟悉的松榛糕,他詫異地說:
“吳媽,我記得你已經好久沒有做過這個糕點了,怎麽今天又想起來要做呀?”
“爸爸,是我讓吳媽做的。”沈妍以爲陸銘楷也責怪吳媽,趕緊幫她開脫。
陸銘楷随手抓起一塊松榛糕放到嘴裏,然後不斷點着頭發出“嗯!嗯!”的感歎聲。
大家都看着陸銘楷驚歎的表情。
他把最後一口咽下去之後才說:“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吃了,今天的松榛糕很好吃。”
陸繼儒看着吳媽,一臉的愧疚。
吳媽卻忽視他的表情,将他的手和沈妍的手打在一起,笑呵呵地說:
“快坐吧!”
陸繼儒坐下來之後毫不客氣地夾起一塊自己的最愛送到嘴裏,這時他瞪大眼睛看着吳媽連聲說:
“嗯!的确不錯!”
沈妍笑呵呵地說:“應該是你們太久沒吃了,嘴饞了吧!”
吳媽卻認真地看着陸氏父子說:“你知道今天的松榛糕是誰做的嗎?”
“誰?”陸氏父子一口同聲地看着吳媽問。
這時小周的目光已經落在沈妍的臉上,她一臉的幸福。
“是小妍做的。”吳媽自豪地說。
“沒有,我隻是跟吳媽學的,都是吳媽做的。”沈妍可不敢領這份功勞,她謙虛地說。
“哦!”陸銘楷詫異地看着沈妍,最後才笑着說:“小妍,你以前也做過松榛糕嗎?”
“爸爸,我以前沒有做過!”沈妍說着便自嘲地笑起來。
陸銘楷這次用筷子再次夾起一塊松榛糕仔細的打量着,然後轉頭看着沈妍說:
“看來你有這方面的天賦。”
“老爺!”吳媽不滿地叫起來了,“難不成你要讓小妍去當糕點師呀?”
本來沈妍還沒有什麽想法,聽吳媽這麽一說,心裏反而冒出一個念想來了。
陸銘楷有點不滿地看着吳媽說:“我随口說說而已。我知道,小妍現在主要是好好上學。”
沈妍看着這兩位老人鬥嘴,心理甜滋滋的。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愛人。發現他臉色有點灰暗,又是一陣心疼。
吃完早餐之後,吳媽看着沈妍和陸繼儒坐在客廳陪陸銘楷讀報紙。
她立即看着陸繼儒說:
“少爺,難得你休息,你就帶小妍出去走走吧!”
請原諒,沈妍畢竟才十九歲不到,還是處于好動的年齡。她一聽吳媽這麽說,立即滿心期望看着陸繼儒。
不料他卻來了一句:“外面挺冷的。”
吳媽有點鄙視地說:“我都還沒說冷,難道你比我還怕冷嗎?”
陸繼儒看着吳媽無奈地笑了笑,最後才看着沈妍小聲地問:
“老婆,你想出去嗎?”
沈妍看着他呵呵地笑着說:“你出去的話,我就出去。”
陸繼儒聽出了沈妍的意思,于是他放下手裏的報紙站了起來,看着吳媽和父親說:
“那我們出去了。”
陸銘楷這才把目光從老花鏡上端投向兒子和沈妍,揮了揮手說:“去吧!”
陸繼儒拉着沈妍走出大門口之後才問她想去哪裏。
沈妍卻擡頭殷切地看着他不作聲。
“說吧,想去哪裏?”陸繼儒再問一次。
“我想去買床。”沈妍認真地小聲回到着。
“哦!”陸繼儒這才想起那天她說過要換床,于是他點了點頭說:“好!”
于是兩人驅車冒着綿綿的冬雨離開了陸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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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菲菲從尚品居好不容才坐上出租車回到醫院,卻在醫院門口碰到雷諾。
雷諾看到菲菲從出租車上下來,便立即迎上去。
這時他才發現菲菲雙眼紅腫無光,本來就蒼白的臉此刻更顯滄桑。
“菲菲!”
雷諾輕輕地叫一聲。
廖菲菲這才看到雷諾。一見到他,她心中的酸楚瞬間決堤。
她突然上前兩步趴在雷諾的肩上“嗚嗚”地哭起來。
雖然今天是聖誕節,可醫院裏依然是人來人往的。
雷諾緊張地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人向他們側目了。他趕緊将菲菲帶離醫院門口。
他一直牽着菲菲的手,把她帶到醫院的庭院的一個涼亭裏。
“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在涼亭裏停下來之後,雷諾憂慮地問。
不問還好,他這麽一問,菲菲更是放聲大哭起來。
雷諾隻好緊緊地将她擁進懷裏,輕輕地撫慰着她芊瘦的背脊。
“我該怎麽辦?”菲菲這時才抽噎着說,“他、他不肯救果果,我、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雷諾知道菲菲說的“不肯”是什麽意思,他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可他此刻的心情卻很複雜。
他既希望果果得救,卻又慶幸菲菲與陸繼儒之間沒有發生什麽。
“菲菲,你先别急。”雷諾低聲地說,他實在是不知如何安慰這個自己一直愛慕的女人。
菲菲突然擡起頭眼直直地盯着雷諾,幽幽地說:
“你說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雷諾隻是靜靜地看着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昨晚差點成功了,我們的衣服都脫光了,可是、可是”菲菲實在是說不下了,隻是把頭又低下去了。
雷諾心裏一震:平日裏高傲如她,爲了救女兒,昨天竟然做出在外人看來是如此下賤的事來。
他不由得眉頭緊蹙,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直到指甲死死陷入手掌心裏。
他更加愛菲菲了,卻對陸繼儒恨不起來。
經過雷諾的一番安撫之後,菲菲才恢複正常,他把她送上病房。
不過,他們在病房看到了一個精美八音盒,八音盒裏傳出來悅耳的聲音,果果正愛不釋手地捧着它。
廖菲菲不解地看着雷諾,以爲是他送給果果的聖誕禮物。
可雷諾卻搖了搖頭,因爲他們都知道果果的病房裏是不能有其它玩具的,所以他們今年根本就沒有準備玩具類的禮物。
“是陸先生送的。”桂姨在一旁低聲說,她看到菲菲的臉色非常不好。
這時果果才擡頭看着媽媽,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看來baba說的沒錯,不哭的孩子就能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您看!”
果果把八音盒舉到媽媽的面前。
菲菲看着那個精美的八音盒,突然上去抱住女兒低聲哭起來。
“媽媽,您怎麽了?”
果果被媽媽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到了,她驚恐地從媽媽的懷中掙脫出來,不安地看着雷諾和桂姨。
菲菲知道自己吓到女兒了,她立即抹了一把眼淚說:
“對不起!是媽媽太喜歡這個八音盒了,一激動就”菲菲還是收不住眼淚。
雷諾見到菲菲這樣子又難過又心疼,他轉頭看着果果柔柔地說:
“果果,媽媽昨晚沒有睡好,你乖乖地跟桂姨在這裏,雷叔叔帶媽媽去休息一會。”
“好的!”果果眨着美麗的眼睛看着媽媽。
菲菲輕輕地摸了一下女兒的頭之後便跟着雷諾走出病房了。
雷諾把菲菲帶回酒店,他強制讓她喝下一杯熱牛奶,直到看到她呼吸平緩之後才走出酒店。
他把手機掏出來,撥了出去。
第一個電話打完之後他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了......
這時快十點了,陸洋還是昏睡着。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才把他從渾噩中拉回來。
他爬起來才發現自己隻穿着一條内褲,他趕緊找來衣服穿上。
陸洋一打開們便看到雷諾站在門口。
“陸洋!好點了沒?”雷諾邊說邊走進去了。“剛剛起床?”
陸洋有點難爲情地“嗯!”了一聲。
雷諾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環保袋說:“看來我沒賣錯。”
“對不起!昨天,我、”陸洋看着雷諾低聲說。
他拼命回憶着昨天發生的事,可他的記憶隻是到了和雷諾一起喝酒這裏,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雷諾看着陸洋還在苦苦回憶着,他笑着說:
“别想那麽多了,昨天你喝了兩杯酒不省人事了,不過嘴裏一直喊着一個人的名字。”
“啊!真的?”陸洋瞪大眼睛盯着雷諾,他不知道自己喝多之後還會出這種洋相。
雷諾一邊将環保袋裏的早餐拿出來一邊說:
“真的啊!那個女孩叫沈妍。你一直吵着要打電話給她,最後我隻好把她叫來了。而且昨天是她幫你查了身體的。”
“啊!”陸洋一個踉跄差點跌倒。
“你沒事吧?”雷諾看着他關切地問。
“沒、沒事!”陸洋說完顫顫巍巍地往洗手間走去了。
陸洋在洗手間裏沖了個冷水澡之後才出來,他真個人變得清醒些了。
“快來吃早餐。”雷諾看着從洗手間門口走出來的陸洋招了招手說。
“謝謝!”陸洋低聲說。“昨天沈妍什麽時候回去的呀?”
“差不多十二點吧,我也忘了具體時間了。”雷諾淡淡地說。
之後陸洋就一直低頭吃着雷諾帶來的早餐。
雷諾看着一直低着頭的陸洋,淡淡地問:“今天聖誕節,你有沒有什麽節目呀?”
陸洋“唔”的一聲之後搖了搖低着的頭。
雷諾卻笑起來了,他說:
“剛好我也沒有節目,要不跟我出去走走?”
“去哪裏?”陸洋這才擡起頭來,看着雷諾問。
“我想去看看香港的家具市場,怎麽樣?”
“這個我就不太懂了。”陸洋沉沉地說。
“哎!随便看看嘛!”雷諾說的輕描淡寫。
陸洋想到自己反正沒有什麽安排,于是就同意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