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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潇潇走到母女三人面前之後,也從背包裏掏出一沓港币遞到年輕媽媽的手裏。
已經錯愕的母女三人的目光又盯着後面跟上來的三個人。
“你、你們......”年輕的媽媽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這時,陸洋走到大女孩身邊,把她手裏的蛇皮袋拉過來,柔聲說:
“小妹妹,走!哥哥送你回去。你家住哪裏?”
女孩擡頭看了一眼陸洋之後又轉眼看着媽媽。
這時這位年輕的媽媽已經熱淚盈眶了,她對女兒點了點頭之後,才拉着那輛手拉車走了。
她背後的小女兒眼巴巴地盯着這四個陌生的姐姐和哥哥,無暇的眼眸中滿是羞澀。
沈妍四個人一直跟在她們後面
從那位年輕的媽媽口中得知,她叫林玉芬,大女兒叫李巧佳,小女兒叫李巧瑜。
她的丈夫叫李浩陽,三年前因爲賭博欠了大耳窿(高利貸)的一大筆錢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母女三人隻能靠政府的救濟金過日子。而且還得忍受大耳窿時不時上門騷擾。
更不幸的是不久前小女兒患上了嚴重的血小闆減少,現在雖然有所好轉,可還是得定時到醫院去做治療。
來到她們在這附近的住處,沈妍四個人看着那間七八平方的房間相對無言。
屋裏除了兩張一米寬的床和一張既當餐桌也當寫字台的桌子之外,基本都堆滿了還沒來得及賣掉的瓶瓶罐罐。
林玉芬對沈妍他們四個人的到來,既感激又手足無措。她慌亂地想整理出個舒适點的位置給他們坐,可是面對着這幾乎是滿載的房間,她尴尬又自嘲地笑着。
沈妍明白她們家是坐不成的了,她和淩潇潇四目相對,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便把自己的電話号碼留給林玉芬,并說說以後會常來看她們,便告辭了。
肖涵也悄悄記下了這裏的地址。
母女三人一直把沈妍他媽送小巷口,在沈妍的堅持下才停下腳步。
離開那條小巷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過幾分沈妍感覺心裏堵得很,所以一路上她都是默默無語。
“沈妍,你還好吧?”淩潇潇把傘遮在沈妍的在頭上,低聲問道。
沈妍隻是搖了搖頭并沒有去看淩潇潇,繼續踩着濕哒哒的街面往前走。
淩潇潇拉住沈妍的手臂認真地說:
“沈妍,你别難過了,相幫她們其實又很多方法的。”
沈妍這才回頭看着淩潇潇,這時,她背包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一看是吳媽打來的電話。
電話已接通就聽到吳媽焦急的聲音:
“小妍,你沒有和少爺一起嗎?”
沈妍聽到吳媽焦急的聲音心中一凜,她定了定神之後才說:
“吳媽,我現在沒有跟陸大哥在一起,他說他有急事要處理就走了,我現在正準備回去呢!”
“哎呀!小妍,剛剛尚品居那邊的物業管理人員打電話到家裏來,說少爺把那邊的電梯給砸了!我還以爲你們在一起呢!”
“啊!”沈妍地叫了一聲,“那他人呢?”
“你沒事就好!”吳媽得知沈妍安然無事之後舒了一口氣,“少爺現在還在那邊,我和老爺現在正趕過去。”
“那就好!我現在馬上回去。”
沈妍挂掉電話之後轉頭看着淩潇潇他們歉意地說:
“對不起!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
淩潇潇看着滿臉憂慮的沈妍問。
沈妍隻是搖了搖頭不說話。
陸洋在一旁大概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無聲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馬路邊的出租車上客區爲她叫了一輛車。
沈妍上車之後,陸洋才低聲說:“如果有什麽需要,就打電話給我吧!”
“好的!再見!”沈妍說完一把将車門關上了。
出租車突突地開走了。
陸洋也告别了淩潇潇和肖涵獨自一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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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乘出租車來到尚品居,由于出租車不能開進去,她隻好在第一道關卡出下車,冒着雨跑進去。
還好,之前陸繼儒已經幫她登記了指紋,所以她才得以進去。
她跑到電梯門口時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她扶着牆喘了口氣之後才按了電梯上去。
電梯在2八樓停住。
沈妍一跨進玄關便聞到一陣刺鼻的酒精味,而且她聽到裏面有吳媽和陸銘楷的聲音。
她打開鞋櫃想找那雙粉紅色的拖鞋,可拖鞋并不在鞋櫃裏。
她以爲是吳媽穿進去了,于是就脫掉皮鞋隻穿着襪子邊便走進去了。
當沈妍剛剛走到客廳,便看到茶幾上散落着幾個空酒瓶,沙發的抱枕也散落在地闆上。
怎麽回事?
沈妍疑惑地看着整個屋子,這時從卧室裏傳來了陸銘楷的聲音:
“什麽菲菲呀?家裏的小花貓嗎?”
接着是吳媽的聲音:
“老爺,你是真糊塗還是家糊塗呀?少爺都這樣子,這時候他說的菲菲還能哪個菲菲呀?”
接着是陸繼儒含糊不清的低吼聲。
陸銘楷又大聲的說:“什麽孩子呀?誰的孩子呀?”
吳媽又有點責怪陸銘楷地說:“老爺,少爺是說菲菲的孩子,還有好像是說誰生病了。”
沈妍聽着這些斷斷續續的話,她也來不及考慮什麽,她此刻隻是擔心她的愛人。于是她直愣愣地沖進卧室裏。
“陸大哥,你怎麽?”
陸銘楷和吳媽被沈妍的聲音怔住了,他們立即收住話題錯愕地看着門口的沈妍。
“小、小妍,你來、來了!”吳媽吃吃地說。
沈妍點了點頭便走到床邊去。
她發現陸繼儒趴在床邊上,床腳那裏放着一個垃圾桶。
她立即走上去,吳媽和陸銘楷相對一瞪,心照不宣地往後退了兩步。
而吳媽卻眼巴巴地看着陸繼儒,生怕他還說出一些不知所以的話來。
沈妍在床邊蹲下來,用手去擡起陸繼儒的臉。這時她發現他那張英俊絕倫的臉此刻變得漲紅,雙眼迷離地看着她。
陸繼儒一看到沈妍的,突然爬起一把将她摟住,嘴裏呢呢喃喃地說:
“老、老婆,你來了!老婆!對、對不起!”
“親愛的,怎麽啦?怎麽會喝成這個樣子呀?”
沈妍被陸繼儒吐出來的酒精嗆得不由得把頭側到一邊去。她心裏覺得蹊跷:
兩個多小時前還是好好的,怎麽會醉成這樣子呢?難道是生意上遇到什麽難題了?
“老婆!對、對不起!我不、不能讓你走!”陸繼儒死死地摟住沈妍的頭,嘴裏還是喃喃自語。
“我不走。我就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沈妍跪在床邊,一邊柔聲說一邊撫慰着愛人的背脊。
她第一次見堂堂的陸總裁竟然像個孩子那樣無助,她心裏第一次泛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隻是她不知道,這是另一種愛,是一個母親對孩子般的慈愛。
可陸繼儒又喃喃地說:“可、可是,菲菲和、和孩、孩子怎、怎麽辦呀?”
“菲菲有孩子了?”
沈妍這時候好奇地回頭看着身後的吳媽和陸銘楷。
陸銘楷此刻是滿臉的冰霜,他有點很鐵不成鋼的盯着兒子。
吳媽卻是無措地看着陸繼儒,她一看到沈妍回頭看着他們,她立即怪異地笑了說:
“小妍,少爺是說,家裏的小花貓如果生小貓的話該這麽辦?”
“小花貓不是已經做過絕育手術的嗎?”沈妍看着吳媽不解地問。
“哎!”吳媽歎了口氣說:“就是啊!少爺喝醉了,把這事忘記了。”
吳媽雙手無措的擺動着解釋着。
陸繼儒此時已經是不省人事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以及聞着愛妻那沁人心脾的體香,他呼呼地睡過去了。
最後吳媽走過來,與沈妍一起才将他放到床上。
就在沈妍拉開枕頭的時候,一樣東西在她的眼前一晃而過。
然而吳媽更是眼疾手快,已經把悄無聲息地将那個東西拿開。
沈妍以爲是自己蹲着起來眼花了。
安頓好陸繼儒之後,沈妍轉生看着陸銘楷,一臉歉意地說:
“爸爸,對不起!把您吓到了!”
陸銘楷此刻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他表情凝重地對沈妍搖了搖頭說:
“小妍,不關你的事。男人嘛!在生意場上難免會遇到一些難題,偶爾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得理解。”
他說完就往客廳走出去了。
沈妍轉頭看了一眼床上,她的愛人已經呼呼大睡了。于是她也轉身跟着陸銘楷走出客廳。
吳媽還在處理那個垃圾桶。
走出客廳,沈妍才發現茶幾上亂糟糟的。她趕緊搶在陸銘楷的前面去把茶幾收拾好了。
她把那些空酒瓶放到垃圾筐裏,把枕頭撿起來拍了拍放回沙發上,又用紙巾把茶幾上的污迹擦幹淨。
突然她發現腳下踩着一樣東西,她挪開腳一看,原來一本書。書的絕大部分塞進茶幾底下,隻露出一個角來。
她蹲下來把那本書抽出來,原來是那本舊雜志。
沈妍這時才想起,那次她那醫藥包的時候在電視機下面的那個抽屜裏見過這本雜志。她将雜志翻過來,突然一個裏面那個那女人的臉吸引住她了。
好像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