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離死不遠了,還笑什麽?瘋了嗎?”蕭炫皺眉看着管郁,他?33??道管郁的身份,如今經脈盡斷,被自己閣中的長老如此對待,實在凄慘之極。明明整個淩劍閣都應該屬于他,錯就錯在淩劍閣并沒有一個完善的傳承制度。
管郁盯着蕭炫,目光如電,像是一頭兇狠的獅子:“我隻是笑他們落得如此下場,我隻是笑他們所作所爲皆是虛妄!”
“管郁……嗚……管郁,你還好嗎?你沒事吧!?”吳婉倩這時候終于能夠動彈,快速地爬到管郁身前,早已是痛哭流涕,滿面的淚痕,将管郁緊緊地抱住。
“嘁!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的下場?卻有心思笑他人?也許你的痛苦還不夠,便讓我來讓你嘗嘗什麽叫做真正的痛!!”蕭炫嘴角一斜,身形一閃,陡然站立于管郁身前,而吳婉倩此刻正抱着管郁傷心哭泣。
蕭炫輕輕彎腰,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地将手掌放在了吳婉倩的背部,隻聽到一聲無比沉悶的聲響從吳婉倩的體内傳出。而後,吳婉倩突然張開嘴,噴出了一口夾雜着内髒的鮮血,噴在了管郁的臉上。
“混蛋!!!你做了什麽!!?你究竟幹了什麽!!!我要殺了你!!”見到吳婉倩噴出一口鮮血,這夾雜着内髒的鮮血顯然預示着她體内所受傷害的嚴重性,雖然蕭炫的動作看起來很輕,但是這種強者的攻擊,根本不能從表面傷害的大小來判定。
見到吳婉倩受傷,這完全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而受到這無妄之災,這令得管郁心如刀絞。他發出痛苦的咆哮,大聲吼着,巨大的吼聲震得自己的神經都是刺痛,淚水洪水般湧蕩而出,管郁痛苦得幾乎要窒息。他恨不得将蕭炫碎屍萬段,他恨不得将蕭炫當場屠殺。
“蕭門主!何必逗死人玩兒?還是做正事吧!”花茜柔瞟了管郁一眼,心中有些不忍。她可沒有蕭炫那般殘忍無情,在别人的傷口之上還撒上一把鹽,她可不覺得别人的痛苦能夠給她帶來多大的快樂。即便是要折磨,也當折磨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折磨這個被廢掉經脈的淩劍閣少閣主有什麽意思?
“嘁!那麽花宗主又何必同情死人!?去你媽的!”蕭炫說着,狠狠地将緊緊相擁在一起的管郁和吳婉倩一腳踹開。
随後,蕭炫與花茜柔一同快速地離開了這裏。
那些叛變的長老并沒有再理會管郁和吳婉倩。這兩個人已經是變成這副模樣,恐怕離死也不遠了。沒必要早早地了結他們兩個的性命,讓他們再垂死掙紮一會兒,恐怕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管郁抱着吳婉倩,悲傷的說。他不斷地用手擦拭吳婉倩口中流出來的鮮血,那烏黑的鮮血,在這硝煙四起的夜間變得恐怖發黑,其上夾雜着一些粘稠的内髒碎屑。
“别……别哭了……能與你死在一起讓我感到幸福!”吳婉倩擡手抹着管郁的眼淚,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幸福的笑容,甜美無比。
這個笑容仿佛将整個昏暗的庭院都是映亮,讓管郁空洞黑暗的心變得光明而溫暖。這一刻,管郁已經是愛上了這個甜美的女孩,這個願意爲自己付出生命的女生,還有什麽理由拒絕她的愛呢?這不是感動産生的愛憐,而是一種被她那人性的光輝所吸引的愛。
“我覺得……我愛上你了!”管郁的嘴角扯起一抹無奈的苦澀笑容,這份愛在臨死之前表白出來,是否還有意義呢?也許,這已經是自己死前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吧。
管郁依然止不住自己的淚腺不斷淌出淚水,淚腺好像壞掉了,好像要将管郁體内所有的水都變成淚水。
聽到管郁的表白,吳婉倩再度緊緊地将之環抱,将自己的臉頰緊緊地貼在管郁的胸口。
當管郁的庭院僅僅剩得他兩人的時候,周圍不斷傳來人們戰鬥的聲音,兵器交接的聲音,人們吼叫的聲音,哭聲,笑聲,怒喝之聲,此起彼伏。
忽然一道飓風刮過,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管郁的身前,這個無比熟悉的身影他不會忘記,這個擁有魔鬼身材的女人他不會忘記。這個成熟的女人,将第一次交給自己的女人,自己也将第一次交給了她。而她卻在自己将死之際見死不救,而她卻無緣無故與自己分手分别。
這個穿着紅色的衣裙,頭發眉毛皆是火紅的女人,正是康紅。
康紅的出現讓悲傷之中的管郁和吳婉倩皆是感到震驚,不知道她此刻來到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麽?難道她也叛變了嗎?難道她是來殺自己的嗎?
“我帶你下山……”康紅看着管郁,隻是淡然地說出了這一句話,平淡得就像是山間緩緩流淌的水,沒有絲毫的漣漪,像是在對着空氣說話,仿佛沒有感情。
“你帶我下山又如何?如今我已變成這副模樣,你不如給我一劍,讓我死得痛快些!”管郁看着康紅,這個女人讓他感到有些氣憤,這是一個将自己玩弄的女人,玩弄了自己的感情,也玩弄了自己的肉體。
“不!!不要!你不要殺他,要殺就殺我!管郁,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我希望你活着!”吳婉倩掙紮着,強忍着體内傳來的劇痛,抱着管郁的頭,直視着他的雙眼說道。
“活着?我這樣還能活嗎?”管郁嘴角的笑容越發苦澀了。
康紅卻是鮮紅的眉微微皺了一下,依舊是用那種毫無語調的聲音說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卻還依舊活着!如果你未死之前便放棄了生的希望,那麽就算你活着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不走到最後一刻,你如何知道結局會是怎樣?不拼上最後一口氣,你怎麽會知道你不能活!?”
康紅的話雖然沒有語氣,但是卻如同巨石砸入管郁的心湖當中,讓得管郁的心田泛起滔天狂瀾。我還能活嗎?我已經這樣了還能活嗎?我的經脈盡斷,我的内髒也幾乎破裂,這樣的我還能活嗎?不!我怎麽能夠放棄?我怎麽能夠在還未死之前放棄生的希望?我爲什麽不能活?誰說在這種狀态之下一定會死!?我管郁可不是尋常人?我管郁乃是淩劍閣閣主管沖的兒子!我是他的親生兒子!父親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我也一定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否則我爲什麽能夠得到小綠豆?否則我爲什麽能夠得到一條靈蛇?否則我爲什麽能夠在一個月的修煉之後能夠斬斷瀑布的流水!?沒錯,我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我異于常人,所以,就算現在我變成了這副模樣,就算我體内的經脈盡皆斷裂,我還是能活!!
“帶我下山!!我……我想活下去!!”管郁咬着牙,看向康紅,目光灼灼,生命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起來。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自他的體内擴散,讓得康紅都是感到心驚。這是頑強的生命力産生的力量,這是生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