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康紅将受傷的管郁抱起,準備将他帶下淩劍山去。
“你這33算什麽意思!?還有婉倩,還有小綠豆呢!?”當康紅抱着管郁走出兩步,管郁忽然掙紮着大聲叫喊起來。他可沒有想到康紅竟然隻是要将他一個人帶離淩劍山而已。
“小綠豆!?你是指那條小蛇麽?”康紅纖眉微蹙,想了想,對那條金蛇的小蛇還是有着些微的畏懼,扭過頭看向小綠豆的時候,發現小綠豆已是緩緩的爬行過來。
小綠豆雖然被打回了原型,受了一些傷害,但顯然并不緻命。它依舊能夠移動,依舊生機勃勃。
小綠豆扭曲着自己的身體,纏繞着康紅的褲腳,直接是爬了上來,伏在管郁的肩膀上邊,對着管郁不住地吐出蛇信,發出“嘶嘶”的嘶鳴之聲。似乎在向管郁委屈地訴說着什麽。
“還有婉倩呢……”管郁說。
康紅看了吳婉倩一眼,還未說話,吳婉倩卻是滿臉淚痕的露出笑容來,帶着一種歡快地語調向管郁說:“别管我……康紅師姐,你帶他走吧!我希望他能夠活下來,好好的活着……我……我恐怕已經活不久了!”
“不!!我能活,你爲什麽不能活?婉倩,你可千萬不要說什麽傻話。不要放棄好嗎?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放棄好嗎?下了山,康紅……康紅她一定會幫我們尋找有名的醫生。會将你和我都治好的!”不知道爲什麽,受了十分嚴重傷害的管郁此刻卻還能夠有這樣的精力說出這麽多的話語來。也許他本身的體質就是特别,也許他當真因爲蛇族神靈的血脈而十分強大,不會如此輕易地死去,又或者是因爲他對生命的渴望給了他一股強大的力量。
康紅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她體内的傷比你還要嚴重,我雖然神識強度不高,但是也能感受到這一點!更何況,她的體質也并不如你。你能夠在一個月時間當中修煉出這般強壯的身體,本身就證明你天資過人,體質不凡。恐怕是因蛇族神靈後裔的緣故吧……”
盡管康紅這樣說着,但是還是走向了吳婉倩,将那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吳婉倩用另外一隻手給抱了起來。其實,康紅說這一番話語的時候難免有着一種心痛的感覺,如果,如果管郁不是蛇族神靈的後裔就好了。不過,如果他不是蛇族神靈的後裔,也不可能在一個月的時間當中修煉出如此強大的實力。如果他不是蛇族神靈的後裔,恐怕也再沒有奇迹能夠在這般狀态之下繼續存活。
雖然抱着兩個人,但是康紅并沒有感到任何的吃力。在幾天前,她成功完成了等級劍士到流級劍士的晉級。如今的她已經成爲一名流級劍士,實力自然是比以前更爲高強,力量也更爲強大。
當日爲了管郁的修煉,爲了争奪那塊瀑布場地的使用權,與孫堯的戰鬥看來還是值得的。雖然管郁已經不可能成爲自己的丈夫,成爲自己的英雄,但是看在互相獻身的情誼上,康紅還是打算救他。
離開管郁庭院之前,管郁還讓康紅将他的劍,那柄殘缺不全坑坑窪窪的鐵劍帶上,還有他的那個裝有銀兩貝殼以及劉嫣衣裙之上的白色小花的箱子帶上。
對于管郁帶上這把破劍的想法,康紅感到頗爲欣慰,不過也更讓她感到悲傷。管郁啊,你是多麽優秀啊,你是多麽适合調教,适合我的英雄培養計劃呀,隻是可惜,隻是可惜你的身世。你我注定不能在一起。
康紅的速度逐漸加快,一股淺淡的粉紅色熒光自她的體内綻放出來,就好像她的皮膚會發光一樣,讓她顯得神秘好看。
還記得半個月前,瀑布水潭下方出現的無數巨蟒,康紅爲了救管郁,那個時候可是激發了她的潛能,甚至于達到靈氣出體的地步。達到了品級劍豪的實力。雖然自己的英雄培養計劃失敗了,但是自己這兩個月所作所爲并不是白費功夫,好歹還是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紅……紅師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路途當中,管郁想了很久,還是想要向康紅詢問,詢問她抛棄他的原因。
無緣無故的分離讓人難受,這世間的感情難道真的會無疾而終嗎?愛情難道真的會無緣無故地變淺又變淡嗎?這恐怕不可能吧!
康紅想了想,還不待管郁詢問便回答道:“愛過……”
“咳……不是這個問題……”管郁一愣,不過聽到康紅這個回答,好歹讓他破碎的心靈得到一絲的慰藉,“我想知道我做錯了什麽!?”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誤!是我自己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算了,我已經不愛你了!就是這麽簡單!”康紅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将實情告訴管郁,如果告訴管郁她的英雄培養計劃,那麽這也顯得太過自私了,這也會讓管郁無法相信她最初對他的愛是真實的。與其如此,還不如不告訴他,至少他還會相信自己曾今真正愛過他,那麽這樣對他也許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康紅确實帶有深深的愧疚感,确實認爲是自己的過錯。當初她已經是知道管沖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但是她還對管郁抱有希望。她還認爲管郁是人類,隻是龍慧與其他人生出來的普通人類。可是,當那次的蟒蛇事件之後,她卻清楚地意識到管郁根本不是人類。他體内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他體内隐藏着強大的力量。
“好吧!”管郁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結果。他的心似乎沒有那麽疼痛了,康紅曾經愛過他,他也曾經愛過康紅,也許這就足夠了。
很多人都希望愛情能夠天長地久,可是,很多時候,愛情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一瞬間便是永恒。這一切都足夠了。
下山的路并不平靜安穩,淩劍閣的戰亂已經是擴散開來,整個淩劍山都混亂一片。下山的道路被衆多的淩劍閣弟子擁堵,許多的淩劍閣長老們都是忙于戰鬥,無暇顧及這些可憐的弟子們。
一些實力強上些微的弟子也卷入了戰鬥之中,淩劍山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許多玄劍門和落花宗的長老以及弟子。
落花宗的弟子長老皆是女子,穿着粉紅色的服飾,戰鬥之時猶若彩蝶起舞,倒是美麗異常。可是,此刻可沒有人有閑心來欣賞這精彩的舞蹈,而且這美麗的舞蹈之下隐藏的可是一股殺機。許多的淩劍閣弟子長老皆是在這猶若舞蹈的劍法之下受了重傷。
而玄劍門弟子長老皆是一襲黑衣,人人手持黑色的利劍,手段殘忍至極,将淩劍閣衆多的長老弟子皆是斬殺,血流一片。
康紅已是将管郁背于身後,抱着吳婉倩在這危機四起的淩劍山上奔掠。盡量避開那些戰鬥,行走在隐蔽而偏僻的山野之中。
然而,這并不能讓康紅幸免。一名玄劍門的長老發現了她,發現了這個帶着兩個重傷之人奔掠在偏僻山野之中的粉紅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