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于歸帶着衆多的護衛沖向王雪美現在居住的庭院,管郁此刻便在那庭院當中的空地上。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傷心的孩子的臉,視線顯得有些昏暗。
“管郁!!我問你,你爲何對你兄弟的妻子不敬?你爲何對我的女兒不敬!?我如此好心待你,你也說你與張帆結拜爲兄弟!那麽,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做!?爲什麽要騷擾我的女兒!?”王于歸氣勢洶洶,漲紅了臉,像是見到殺豬刀的豬,發出尖銳而張狂的聲音。
管郁正在做着仰卧起坐,當下起身,小綠豆順勢纏繞在管郁的手臂上,吐着蛇信瞧着王于歸帶來的衆多護衛們。護衛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皆是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刀光閃閃,恨不得立馬沖過來就将管郁劈成兩半。
管郁看到了躲在王于歸後面的王雪美,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被王雪美告了狀,想了想,自己這樣的行爲似乎當真有所不妥。雖然有心想要解釋,但是卻根本解釋不通。難道将王雪美私通的事情坦白出來?此刻坦白出來反而無用,說不定還被指認成自己對王雪美的污蔑。
“嫂子!我敬稱你一聲嫂子,還請你不要再做對不起張帆兄弟的事情!”管郁舔了舔嘴唇,輕輕的撫摸着略微有些發怒的小綠豆的腦袋。
“你……你什麽意思!?你整天纏着我,在我的庭院當中,卻說出這樣言語!?你這歹人,分明對我……嗚……爹爹,你瞧啊……”王雪美說着便是紅了眼,紅了眼便是哭了起來,眼淚水嘩嘩的掉。
世間所有的男人看到女人的眼淚都會心疼,都會心軟。世間所有的父親看到自己女兒的眼淚都會傷心,都會氣憤。
女人的眼淚,卻根本不值錢。女人總是哭泣,總是輕易的哭泣。哪怕是這虛假的淚水也能夠突然之間不假思索的流淌如同洪水。
王于歸看到王雪美哭了,被管郁氣哭了,他頓時就勃然大怒。王于歸向衆護衛一招手,讓衆人向管郁沖去,“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面對十來個拿着樸刀的壯碩之人,管郁稍微有些緊張。
也許,一個月前,管郁不會感到絲毫的緊張。在一個月前,在康紅的教導之下,他揮劍甚至能夠讓得瀑布向着天上流。但是現在的他卻沒有那個能力,現在的他雖然身體恢複,但是實力并未恢複。而且,他并未帶劍。他的劍還放在王赤血父親搭建起來的那個破爛棚屋當中。
作爲一名劍士,沒有劍就沒有底氣。
小綠豆發出“嘶嘶”的聲音,吐着蛇信,十分憤怒的模樣。它想要保護管郁,但是管郁卻按着它的腦袋,壓低聲音說道“噓!!小綠豆,你别動手,這讓我自己來!放心,這些人我能夠對付!”
管郁不讓小綠豆出手,那是因爲他清楚的知道小綠豆的實力有多麽強大。雖然比不過張怡安,當日被張怡安擊傷,但是卻也應當有劍豪級别的實力。如果小綠豆出手,恐怕這些人小命都會丢掉。管郁可不敢肯定小綠豆出手的輕重。
于是,管郁壓住小綠豆,命令小綠豆不許有任何的動作,旋即管郁紮起馬步,雙手握拳,對着衆多的護衛。
“臭小子!果然不知天高地厚!你才站起來幾天?便想和我們打鬥嗎!?”
“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如果束手就擒,說不定我們還讓你少吃點苦頭!”
“哈哈哈!聽說你是淩劍閣少閣主啊!?怎麽?你的老子死了,所以被趕出淩劍山了嗎?這樣看來,你也是個廢物啊!”
衆多的壯漢将管郁團團圍住,尚未動手之前卻先是一番嘲諷。
管郁的眉微微皺了一下,旋即腳下輕輕一動,快速奔向其中一人,揮拳,“嘭”的一下打在那人的腹部。
“噗!!”那人的身體頓時一凹,張嘴吐出一灘清口水,痛苦得将手中的樸刀丢了,蹲了下去。
“好快!!大夥兒小心!!”
見到管郁的身法之後,衆人無不心驚,一個個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不敢相信這個兩星期之前還僅僅依靠輪椅移動的人,此時竟然能夠擁有這般速度。
王于歸顯然有些心驚,連連拉着王雪美不斷倒退。他見到管郁的手段之後,心中頓時清醒了許多,那股怒氣變得淺淡了些微。這管郁好歹也是淩劍閣的少閣主,從小便從淩劍山上長大,耳濡目染恐怕也會一些厲害的手段。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這用在此時可能不太恰當,但也正能夠形容管郁的強大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抵抗的。
未曾戰鬥先是自亂陣腳。這些體格看起來頗爲壯碩的護衛們早已失了底氣。
“上!!”圍着管郁轉了好幾圈之後,一名護衛揮舞着明晃晃的樸刀沖向管郁,朝着管郁的身上劈砍而去。
管郁的眼力早就在當初淩劍山下修煉時候變得極好,如今自然能夠完全看穿這護衛的身法和劈砍的刀勢。當下身形一讓,險險躲避而開,而後擡手在這護衛的手腕輕輕一敲。
“哐當”一聲,樸刀落地,這護衛一個趔趄,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管郁的一系列動作順暢柔和,卻招招制敵,絲毫不拖泥帶水,絲毫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虛了,再不敢向管郁發動絲毫的攻擊,隻是圍繞着管郁不斷地轉,一點一點的向後退。
王雪美看到這個狀況,氣得咬牙切齒,她也沒有想到管郁竟然這麽厲害,她根本沒有想到管郁竟然還有這個能耐。她原本以爲管郁隻是一個瘸腿斷腳的廢物,隻是坐輪椅的廢物。如今好不容易站立起來,哪裏有什麽用呢?恐怕連走路都還走不穩,但是,他卻一下子輕松的将守衛王家的護衛打敗。
他竟然這麽厲害麽?王雪美咬着牙邦,攥緊自己的拳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你們都住手!!”此時的王于歸徹底冷靜了下來,對于管郁的實力,他完全相信管郁能夠将在場所有的護衛都打趴下。他似乎也發覺王雪美話語當中的一些漏洞,覺得管郁并不是那種會調戲嫂子的人。
于是,王于歸向管郁擺擺手,歎息一聲說道:“管郁啊!十分抱歉,是我一時糊塗了,是我太過氣憤了!恐怕是因爲你這樣……的鍛煉,讓雪美生氣了,所以她才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實在抱歉,我不該錯怪你!”
錯怪我?呵,如果不是我本身實力強大,恐怕早就被這些壯漢拳腳并用痛打一頓了吧?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實力爲尊,隻要有實力便是一切。
哪怕你是正确的,也必須要用實力才能夠讓對方爲你說話。否則,哪怕你是正确的,也隻能被污蔑,也隻能含冤被打。
管郁頗爲詫異的看着自己的雙手,輕輕握了握,感受着手上的力量。
“快要恢複到離開淩劍閣之前的水平了麽!?”管郁嘴中呢喃,随後露出微微的笑意。
轉頭,管郁看向王于歸,對于王于歸的反複态度并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滿。他爲了她的寶貝女兒而怒火中燒也是人之常情,既然能夠及時醒悟回轉,便依舊應當敬重。
管郁向王于歸抱拳施禮,說:“義父明白就好!其實事情也怪我,我不應當待在嫂子的庭院當中,我現在就離開這裏!”
管郁說完,就走向了那處給自己安排的廂房。
王雪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頗爲驚喜,既然管郁不再待在自己的庭院當中,那麽自己便可以繼續和唐明德哥哥約會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王雪美心中所想的那樣美好,她依舊無法與她心愛的男人私會。管郁雖然不去她的庭院,但是卻日夜守候在她庭院的圍牆外邊,像是忠實的狗一樣爲她巡邏。
憤憤的王雪美将小環叫來,私下與小環商量,讓小環對管郁使用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