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郁之所以對這血玉珠十分感興趣,那是因爲這血玉珠與火龍珠有些相似。失去了火龍珠的他,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寄托他對母親龍慧的思念。
母親去世五年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母親那驚世的絕美容顔。母親的笑容像是春天時候的陽光,溫煦柔和,撫慰着他的心靈。每當他依偎在母親的懷中,便覺得可以忘卻所有的煩惱和憂愁,内心被幸福和甜蜜充滿,被一種聖潔的光輝籠罩。
母親的身軀是那樣偉大,母親的懷抱是那樣的寬廣,隻要躺在母親的懷中,便能夠忘懷一切,仿佛回到了并未出生時候。
管郁最後沒有拒絕王雪美的這一番好意,他收下了這枚血玉珠,然後搖搖晃晃,醉醺醺的在小環的攙扶之下朝着自己所居住的廂房走去。
然而,管郁并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王雪美看着他逐漸晃悠着遠去的背影,嘴角斜扯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哼!火龍珠麽!?這顆與火龍珠相似的血玉珠可能會要了你的命!”王雪美冷笑着,待得侍從将房間打掃收拾整潔之後,關上房門。
王雪美向來心思細膩,這一點反複強調也沒有太多的意義。
當日,在她結婚大喜之日,入夜之後,張帆醉醺醺走入她的房間将她的紅蓋頭揭開之後,便不住的擺弄她佩戴胸前的那枚血玉珠。
同時,張帆嘴中嗫嚅着:“這……這珠子倒像是火龍珠。管郁這家夥有一枚火龍珠,所以旭陽真人直接收他爲徒,而我隻不過是附帶的而已。火龍珠……究竟是什麽樣神奇的寶貝呢?”
張帆說完便醚酊大醉的倒頭而睡,王雪美卻将這件事情記了下來,沒有想到如今會派上用場。
卻說管郁在小環的攙扶之下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向小環道謝,便将房門“嘭”的一聲緊閉。
伫立門外的小環咬着自己的牙邦,攥緊自己的拳頭,轉了轉眼珠子之後,将自己的耳朵貼近房門,仔細聽着裏面的聲音。
小環聽到管郁倒在床上的聲音,但是并沒有聽到打呼噜的聲音。管郁睡覺不打呼噜,隻是微微有着呼吸之聲傳來,平穩舒緩。
小環聽了很長一段時間,一陣冷風刮過,讓得她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之後,她才是轉身離開。
房間當中,小環離去不久,管郁突然翻身而起。他實際上根本沒有喝醉,那一點酒水哪裏能夠将他灌醉。
随後管郁讓得小綠豆不許發出聲音,輕輕推開房門,蹑手蹑腳,像是貓咪一樣悄無聲息的向着王雪美所居住的庭院奔掠而去。
漆黑的夜,寒冷的風不斷吹刮。稀疏的星辰照耀之下,一個漆黑的人影像是青蛙一樣蹲在王雪美所居住庭院的圍牆之上。
管郁靜默的注視着王雪美的廂房,沒有絲毫的動靜。
但是,管郁根本不能放心,他就這樣像是靜坐的貓咪在那圍牆之上蹲了一宿。
而管郁根本不知道,王雪美躺在被窩當中安安穩穩的睡覺之前,露出邪異的笑:“蠢貨,你以爲你裝醉能夠騙得過我嗎?來吧,來給我守夜吧,在冰冷的寒風當中守上一整夜吧!”
……
接下來的日子,王家當中變得十分融洽和諧起來。
管郁依舊每天堅持不斷的進行簡單的鍛煉,重複重複再重複。同時也開始進行打坐冥想,從一開始的胡思亂想,到後來的什麽也不想,腦海當中空空如也,便忽然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眼前是漆黑一片,感覺自己周圍也是漆黑一片,隻有自己的呼吸聲進入耳中,在腦海當中盤旋。
忽然有一天,當管郁鍛煉結束,已經是太陽西下的時候,他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
通紅如血的夕陽散發出蒼莽的氣息,暈染而開的彩霞像是霧氣一般籠罩了數以萬計的山巒。鳥雀歸巢,野獸回穴,繁忙了一整天工作的人們開始返回各自家中,享受溫暖。
一陣陣纏綿的風撲蕩而至,像是海嘯,掀刮山巒之中的森林。森林頓時一陣顫栗,枯黃的樹葉像是海浪一樣一陣一陣飄落,滿山的金黃,滿山的蕭瑟。
不知道爲什麽,管郁的神識擴散,他仿佛看到了這些優美的景色。他雖然置身在王家府中,但是卻能夠看到無窮無盡的山巒,那海浪一樣起伏的森林,那翩然翻舞的落葉。
管郁的腦海當中意念一閃,仿佛有着一道精光閃爍,随後他便感應到自己身體周圍似乎有着一條條紅色的氣流,他想要将這些氣流抓住,他想要将這些氣流收攏。紅色的氣流便形成一股一股細小的如同流水一樣,在他的頭頂盤踞起來,而後随着他的吐納呼吸進入他的體内。
管郁忽然發現自己仿佛能夠感受自己體**髒的方位,仿佛能夠看到自己體内有着紅色的氣體在流淌,那不是氣體嗎?那是液體,是血液,是自己血液在流淌。
管郁看到了自己的開合着的肺葉,看到了自己顫動的心髒,看到了不斷蠕動收縮的胃。他竟然能夠看清自己的體内五髒六腑。
這就是神識,是的,這就是真正的神識!能夠通過靈魂精神的感應而看到原本根本看不到的東西。
自己爲什麽會突然之間擁有了這個能力,管郁根本不知道。也許是日複一日的鍛煉,也許是每日的打坐堅持,産生了這樣的異變。
這令管郁興奮不已,這令他高興得想要跳起來。
可是,當管郁猛然張開雙眼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一些身上畫着奇異紋路的詭異男子,穿着奇怪衣裳服裝的巫師,一個手持桃木劍的道士,抓着糯米在胡亂的撒,口中還念叨着神神道道的詞句,搖晃着鈴铛,圍着管郁轉圈兒。
在這群人的後方,則是站立着王家府中的衆多下人、護衛和侍女。令管郁驚異的是,王雪美和王于歸也站在其中,面上都是露出焦急的神情,看向他。
“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管郁突然站立起來,撓着自己的頭詢問道。
“啊!!太好了!!管郁,你終于醒過來了!你知道嗎?你在這裏坐了一個月啦!!!”小環驚喜的大叫起來,然後不顧一切的向管郁沖過去。
“嘶嘶!!!”但是,小環卻是被一條金色的巨大蟒蛇擋住了。
這一個月中,小綠豆守護着管郁,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他。
王于歸以爲管郁中了魔,便請來這些巫師道士,要爲管郁驅魔。